*绑定成功。*
*获得能力：残魂感知（Lv.1）。*
*当前感知范围：半径10米。*
*随着融合度提升，感知范围将扩大。*
林默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中央有一个地方在微微发热。
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一种……"开通"的感觉。
就像是一扇一直关着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条缝。
从那条缝里，他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
很微弱，很模糊，像是一缕烟、像是一阵风、像是一个……
"灵魂？"
林默低声说。
他环顾四周。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但他在"感觉"上——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是一种全新的、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知方式——
他"感觉"到了。
在房间的角落里，在窗帘的后面，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有一个很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存在"。
它在颤抖。
像是在害怕。
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现身。
"老张？"林默低声说。
那个"存在"颤抖得更厉害了。
然后——
它消失了。
就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林默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角落，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是老张吗？"他在心里问。
没有人回答。
但他在心里，忽然有一种感觉——
是。
是老张。
他没有彻底消散。
他还在。
"我会找到你的。"林默低声说，"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
"林默。"
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滕颖。她醒了。
她的声音很哑，像是好几天没有说过话了："你……你醒了？"
"嗯。"林默说，"醒了。"
滕颖的嘴唇在发抖。
她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林默——
很紧，紧到林默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正打湿他的肩膀。
"你睡了三天三夜……"滕颖的声音在发抖，"我喊不醒你……我怎么都喊不醒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呜咽。
林默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滕颖的背。那个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孩。
锚点在微微发光。
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清晨的阳光里，在飞舞的灰尘中，在彼此的心跳声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滕颖先松开了手。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但她在笑——
笑得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默通过锚点能感觉到——她在开心，她在放心，她在……感恩。
感恩他还活着。
"你肚子饿不饿？"滕颖问。
"……有点。"林默说。
他的声音也很哑。三天没喝水，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滕颖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默——
"老张的事……我很难过。"她说，声音很轻，"但他选择了这样做。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林默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接受。"
滕颖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间。
但她没有马上去厨房。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背对着林默，肩膀在轻轻抖动。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这才走向厨房。
林默看到了。
他的鼻子又一酸。
---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碎片。
那是老张留下的服务器核心碎片，银白色的，像水晶一样晶莹。
碎片很凉，但在微微发烫，像是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但正在室温下迅速升温的金属。
那种感觉很奇怪——凉意从碎片中心散发出来，但表面却在发烫，像是碎片本身在"挣扎"，在"犹豫"要不要和林默融合。
"爸。"他低声说，"我一定会找到你。"
"还有老张。"
"你们都在等我，我知道。"
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滕颖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椅子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林默把碎片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的声音——锅碗碰撞的清脆声响，水龙头的流水声，滕颖轻轻哼歌的声音。
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但林默听到了。
通过锚点，也通过耳朵。
他笑了。
那是他三天以来，第一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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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滕颖端着一碗热粥走进了房间。
粥的味道很香——皮蛋瘦肉粥，林默最喜欢的口味。
"趁热喝。"滕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
林默坐起身，接过粥碗。
粥很烫，但很香。
他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心里一阵暖意。
"滕颖。"他说。
"嗯？"
"老张留下的信里说，你爸的研究笔记放在了星辉科技老楼地下二层。"林默说，"入口在UPS柜体后面，按三下第73次重启的刻字。"
滕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你要去？"
"嗯。"林默点头，"老张用命换来的线索，我不能浪费。"
滕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着林默：
"我跟你一起去。"
"这次很危险——"
"你每次都这么说。"滕颖打断了他，"每次都把自己置于危险中，然后每次都……"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林默知道她想说什么。
每次都差点死掉。
"这次不一样。"林默说，"我已经绑定了服务器核心碎片，获得了'残魂感知'能力。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我必须知道真相。"林默说，"关于我爸的真相，关于老张的真相，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滕颖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心，有心疼，有不安，但更多的是……
信任。
"好。"她说，"我跟你一起去。"
林默笑了。
那是他三天以来，第一次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