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假意服软,暗藏诛心毒计
一日期限转瞬即逝。
这整整一天里,陆惊珩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来找我,也没有安置柳知月。
青黛急得坐立不安,频频劝我放宽底线,不要和世子硬碰硬。
入夜时分,晚风微凉。
我独自站在庭院之中,望着漫天星辰,心底早已做好和离的准备。
比起卑微纠缠,我苏晚璃宁愿孤身一人,也绝不委曲求全。
就在此时,陆惊珩推门而入,一身风尘,褪去了往日的桀骜,神色平淡。
我本以为他会依旧强硬,甚至直接提出和离。
可他走到我面前,破天荒放低姿态,低声开口:“此事,是我处理不当。
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羞辱你,更不该让知月随意打扰你的生活。”
我微微蹙眉,满心诧异。
他这般轻易低头,完全不符合他孤傲自负的性格。
还未等我思索透彻,他抬手想要触碰我的发丝,语气带着刻意伪装的温柔:
“晚璃,我可以暂时将知月安置在城外别院,不再让她入府。
但你也要给我时间,我需要慢慢处理我和她之间的过往纠葛。”
这份突如其来的服软,看似是我赢得博弈,可我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反而莫名不安。
我隐隐察觉,这份温柔背后,藏着我不知道的阴谋。
憋屈感涌上心头,我厌恶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我侧身避开他的触碰,没有被虚假的温柔蒙蔽,冷静反问:
“暂时安置?
陆惊珩,你的意思是,你从来没想过彻底斩断和她的联系?”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掩饰过去。
我见状,瞬间了然,冷笑出声:
“原来如此。
你低头认错,从来不是因为愧疚,更不是在乎我,只是暂时妥协,稳住我,防止我撤走苏家资源,对吗?”
直白拆穿他的小心思,让他精心伪装的温柔面具,瞬间出现裂痕。
计谋被戳破,陆惊珩也不再伪装,脸上温柔尽数褪去,恢复往日的冷漠:
“是又如何?
苏晚璃,你我本就是利益捆绑的婚姻,何必奢求虚无缥缈的情爱?”
“我需要苏家的势力稳固地位,你需要侯府的名头满足颜面。
我们各取所需,这本就是最完美的相处模式。
你非要揪着一个柳知月不放,除了激化矛盾,没有任何意义。”
利益捆绑。
简简单单四个字,彻底碾碎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原来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傻傻投入真心,把这场交易当成姻缘,可笑又可悲。
极致的憋屈与心碎,席卷全身。
我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一个各取所需。
既然你把一切都定义为交易,那我们就按交易的规则办事。”
“从今日起,我会暂停所有对侯府的资源供给。
你什么时候彻底送走柳知月,写下字据与她划清界限,我什么时候恢复扶持。
在此之前,我们分房而居,互不干涉,你也别妄想我再为陆家付出分毫。”
我直视着他错愕的双眼,字字铿锵:
“既然是交易,那主动权,该掌握在出价更高的我手里。”
陆惊珩瞳孔骤缩,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早已不再是那个任由他拿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痴人。
这一刻,被动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第五章四面受阻,他初次滋生悔意
暂停资源供给的第二日,陆家便接连出事。
我早已料到会有这般局面。
此前陆惊珩能一路顺风顺水,靠的全是我苏家的人脉与财力支撑,失去助力,他所有短板都会暴露无遗。
清晨,朝堂之上,原本支持陆惊珩的几位官员,纷纷改变立场,不再与其为伍;
午后,陆家合作多年的商户,集体终止合作,库存货物积压,资金链彻底断裂。
短短一日,永宁侯府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侯府老夫人震怒,当众训斥陆惊珩,勒令他立刻向我低头,哄好我,挽回苏家的助力。
陆惊珩顶着满身压力,再次来到我的院落。
这一次,他周身戾气尽数消散,眉宇间满是疲惫。
“苏晚璃,你一定要做到这般赶尽杀绝吗?”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烦躁,“不过是一个柳知月,你何必拿整个侯府的前程置气?”
听着他本末倒置的质问,我只觉得无比荒谬。
从头到尾,做错事情的人是他,可到了他嘴里,反倒成了我无理取闹。
满心愤怒无处宣泄,憋屈感几乎将我淹没。
我抬眸,冷冷回怼:
“我赶尽杀绝?陆惊珩,你搞清楚现状。
是你无视我的底线,偏袒外人在先,我只是收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你觉得我在置气,可在你当众掐我脖颈、肆意羞辱我的那一刻,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纵容柳知月挑衅主母的时候,有没有顾及过半分我的颜面?”
我字字掷地有声:“如今侯府遇险,皆是你自己识人不清、处事不公造成的恶果,与我无关,你没资格质问我。”
一席话怼得他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只能死死攥紧掌心,隐忍心底的怒火。
僵持片刻后,陆惊珩退而求其次,语气带着一丝妥协:
“我可以将知月送往千里之外的别院,此生不许她踏入京城半步。
这样的结果,你还不满意?”
我摇了摇头,态度无比坚定:
“不满意。
我要的不是流放,是彻底斩断。
你必须当众官宣,与她划清所有界限,此生死生不复相见。”
这个要求,彻底触碰到陆惊珩的底线。
他瞬间暴怒:“苏晚璃,你太过分了!
知月体弱多病,从未做过伤害你的事,我不可能如此绝情!”
在他眼里,柔弱的白月光永远无辜,而我所有的委屈与底线,都是无理取闹。
极致的心寒涌上心头,我忽然觉得,这段婚姻,早已没有任何维系的必要。
我看着暴怒的他,平静开口,直接给出最终答案:
“既然你做不到,那便无需勉强。
三日后,我会拟定和离书,送至你面前。”
“我不要你的妥协,不要你的施舍,更不要一份需要我委曲求全的婚姻。”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入内室,直接关上房门,隔绝了我们之间所有交集。
门外的陆惊珩僵在原地,怔怔看着紧闭的房门,心底第一次滋生出浓烈的慌乱与悔意。
他忽然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快要彻底失去那个满心都是他的苏晚璃了。
第六章白月光破防,撕破柔弱假面
和离的消息,如同狂风一般,席卷整个侯府。
柳知月得知消息后,彻底坐不住了。
往日里她一直装作温婉大度、不问世事的模样,可当她得知我要和离、一旦我抽身离开,陆惊珩将一无所有时,所有伪装瞬间崩塌。
午后,柳知月无视下人的阻拦,气势汹汹闯入我的院落,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柔弱,满眼阴鸷与嫉妒。
“苏晚璃,你别太贪心!”
她死死盯着我,语气尖锐刻薄,“世子已经愿意退让,将我送走,你为什么还要步步紧逼,甚至闹着和离?
你是不是想用和离,逼世子彻底抛弃我?”
我端起清茶,慢条斯理抿了一口,懒得与她争辩。
见我无视自己,柳知月情绪愈发激动:
“你不过是仗着苏家势力,才有恃无恐!
你根本不爱世子,你只是想占有他!
像你这种强势霸道、冷血自私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只有我,才是真心适合世子的人!”
刺耳的谩骂不断传入耳中,一个寄生于男人庇护之下的外人,竟然敢堂而皇之闯入正妃院落,肆意指责我。
憋屈与愤怒交织,我指尖微微收紧。
我放下茶杯,抬眸看向面目狰狞的柳知月,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评判。”
“你口口声声说真心爱慕陆惊珩,可在他身陷绝境、四面楚歌之时,你躲在暗处袖手旁观,分毫不肯伸出援手;
而我,倾尽苏家半数财力人脉,拼死帮他翻盘。”
我起身逼近她,气场全开:
“你凭什么觉得,你那廉价的口头爱意,能抵得上我实打实的付出?
柳知月,收起你那可笑的优越感,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柳知月被我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后退两步,脸色惨白。
短暂的慌乱过后,柳知月彻底破防,红着双眼,歇斯底里大喊:
“那又如何?
世子心里爱的人从来都是我!
就算你帮了他又怎样?
他厌恶你、轻视你,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爱过你半分!”
“大婚当夜他羞辱你,平日里处处偏袒我,这些难道还不能让你认清现实吗?
苏晚璃,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句话精准刺中我心底最柔软的伤疤。
我曾倾注所有爱意,换来的终究是一场空。
酸涩、憋屈、不甘交织在一起,几乎击溃我的情绪防线。
我直视着疯狂的柳知月,笑意寒凉,语气淡漠:
“你说得没错,从前的我,的确是个笑话。”
“但那都是从前了。
现在的我,早已不爱陆惊珩。
他爱谁、恨谁,与我毫无干系。
我之所以步步紧逼,不是吃醋,不是执念,只是想要拿回我付出的一切,讨回我应得的尊严。”
“至于你。”
我目光冰冷,“你一辈子只能依附男人存活,把情爱当做全部。
你赢不了我,从前不能,现在,更不能。”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惊珩伫立在回廊之下,将屋内所有对话尽收耳底,当听到我亲口说出“早已不爱他”时,心脏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