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容看着眼前的竹院,试探性的用手推开门,门应声打开,玉珍正坐在桌前喝茶。
听到开门声玉珍抬头看向她,给她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坐下。
“婉容姑娘,实在抱歉在你睡梦中打扰你,玉珍有一事相求。”玉珍诚恳拉着婉容的手说道。
婉容回握住她的手道:“玉珍姑娘请说,只要婉容能做到绝不推辞。”
玉珍欣喜若狂,“那太好了,我想将那三个歹人绳之以法,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我得一友人相助设了一个局,届时劳烦姑娘说服令兄到场即可。”
“到时会有一小童引路,带你们前往,我会让他们自己说出真相。”
“好,我一定带着我大哥去。”
晚上,月朗星稀。
玄阳和玉珍一起趴在王掌柜家屋顶上,玉珍心中忐忑:“这样能行吗?万一…”
玄阳拍拍她的肩安慰:“放心吧,就算他不说出真相,吓也能把他吓个半死,让他往后余生每天都提心吊胆,这可比死了还难受。”
婉容带着春桃来到常博远院外,搅着帕子不停踱步,“该怎么开口呢…”
春桃一脸不解地看着她问:“小姐,为什么我们来大少爷这里却不进去啊?”
婉容深吸一口气,坚定神色第一次忘记大家闺秀的风范,门也没敲就大跨步走进去,春桃赶紧跟上。
常博远的贴身小厮福顺正在门外候着,看见婉容过来赶紧迎上去说:“小姐是来找少爷的?少爷现在在书房呢,我带您过去。”
福顺轻轻叩响书房门,常博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什么事?”
福顺道:“少爷,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吧。”
福顺推开门请婉容进去,婉容道:“我有事要和哥哥说,你们两个在门口候着吧。”
说完便走了进去,福顺关上房门。
常博远手正在批改文书,抽空看了她一眼道:“怎么来了也不说话?”
婉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索性直接眼睛一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哥哥帮婉容一个忙!”
常博远放下笔赶紧扶她起来,眉头微蹙,问道:“可是出什么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下跪作甚,疼不疼啊?”
疼当然是疼的,不过婉容顾不上这些,拉着常博远的手祈求道:“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反正哥哥跟我走一趟就是了。”
常博远扶住她的肩,正色道:“婉容,你先别急,先冷静下来好吗?”
“我很冷静,哥哥你就相信我吧,好不好?”
看着婉容眼里的恳求,常博远还是心软了,婉容自小乖巧懂事,从不会让家里人操心。
哪怕在外面受了委屈也从来不会说,生怕给他们添麻烦,能让她如此着急的事,想必对婉容来说一定很重要。
跟着婉容出了府,拐进一条小巷,有一幼童正靠在墙上,双手环胸,婉容拉着常博远走到幼童面前。
说道:“你便是玉珍姑娘说的芸儿吧?”
芸儿点头,道:“你就是婉容姑娘,那你身边这位想必便是常大少爷了,话不多说跟我来吧。”
说罢,转身就走。
婉容拉着常博远就想要跟上去,常博远觉得这小童并不简单,与普通幼童不同,似乎太过于老成了些,赶紧拉住她的手说:“婉容…”
“哥哥,你就信我一次,好吗?”
“好吧。”
二人跟着芸儿来到王掌柜家,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常博远还是第一次干这种鬼鬼祟祟的事。
心虚的查看四周,抬头一看,便看到两个人白色的身影趴在屋顶上,正是玄阳和玉珍二人。
常博远只感觉头皮发麻,芸儿朝着屋顶招了招手,二人一跃而下落在他们面前,婉容给常博远介绍道:“哥,这是我的朋友,玉珍和玄阳,这是我哥哥常博远。”
玉珍朝他行了一礼,玄阳则是一拱手,说道:“今晚请常公子来,是有事相求。”
刚才隔得远常博远没有看清玉珍的容貌,此刻看清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过总觉得这人有些面熟。
“不知二位姑娘有何事相求?”
玉珍上前解释道:“待会公子就知道了。”
这时王掌柜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玉珍和玄阳又重新回到屋顶上。
玄阳浅浅施了个法术,风起,朝天空扔了一张引雷符,瞬间电闪雷鸣,屋内帷幔飞扬,玉珍穿着一身白衣悄然出现在王掌柜身后。
王掌柜缩了缩脖子,去吧窗户关上,暗自腹诽:“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王发,你为什么要杀我……”玉珍的声音幽幽响起,如泣如诉令人毛骨悚然。
王发猛地回头,看到的就是玉珍惨白的脸,脖子上的刀口清晰可见,正汩汩流血。
王发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磕头求饶:“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你为什么要杀我!”玉珍声音凄厉,外面狂风大作,屋内帷幔飘扬。
王发瑟瑟发抖,腿间热流淌下,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玉珍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
王发涕泗横流,“不怪我,是宋延川,他给我们一百两,让我们这么做的,你要找就去找他吧,真不关我的事啊,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
玉珍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就是你杀了我,拿命来!”
王发惊叫一声,“我发誓,若是我说谎就天打雷劈,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常博远听到这话瞬间踹门而入,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人。”
玉珍早就消失不见,王发惊疑不定的看着四周,最终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常博远皱眉看着瘫软在地的王发,他腿间有一摊腥臭的液体,嫌弃的后退一步,纠结片刻才将他拖走。
“延川哥哥为什么要那么做,他为什么要杀我。”玉珍在房顶上喃喃自语。
玄阳带着她从屋顶上跳下来,刚好落在常博远面前,常博远吓了一跳,手中的人摔在地上。
玄阳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常博远缓了口气道:“无妨。”
玉珍眼泪自眼角滑落,伏在玄阳肩上哽咽道:“延川哥哥为何要害我?”
常博远将目光落在玉珍身上,拱手道:“此事我会查清楚,请各位放心,绝不会放过凶手。”
“那就有劳了,若查明真相,还望常公子到赵府告知一声。”玄阳说着客套话。
“好,在下先行一步。”常博远说完,拽着婉容离去,手里还托着个王发。
将王发送到衙门后他才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玉珍面熟了,原来婉容房中挂着的那幅画像正是玉珍。
那玉珍刚才在王发房中所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看来他今晚必须得去找婉容问个清楚。
婉容也知道逃不过哥哥的追问,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完整地说了出来,常博远怒而拍桌。
“没想到这王发竟做过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当真是可恨至极,难怪你会莫名其妙的托我找什么人,原来如此。”
“哥哥不害怕吗?”
常博远闷了一口茶降降火气,“怕什么?”
“玉珍姑娘不是人,是鬼啊。”
“是人是鬼又如何,玉珍姑娘变成鬼也是受人所害,是个可怜人,况且她并没有害人,可见心地善良。”
“人坏起来比鬼还可怕,哥哥连坏人都不怕,又怎会怕鬼呢,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