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皆是忘恩负义之辈!崂山试炼本是为守护苍生、庇佑大地,你们却甘愿为虎作伥,欺凌世间良善。纵使修为再高,又有何颜面立足天地?”阮五沉声斥道。
“坚守本心做一名良善魔修,实在熬不尽苦楚。”张标嗤笑开口,“反观邪道,坐拥金银美色,尽享人间欢愉。似你们这般清修寡欲,一生索然无味。识相便莫要阻拦,继续守着你们的清规戒律便好!”
“你们早已被贪念蒙蔽心神!今日尔等若敢作恶害人,便先踏过我阮五的尸身!”阮五目光凛然,字字铿锵。
“既如此,便成全你!”张标目露凶光。
“且接我这万刀齐发!此术以万千灾厄之地的生魂精血淬炼而成,吸纳万人鲜血、禁锢百缕魂魄,世间无人能避!魔刀,现!”
张标双手掐动诡谲法诀,身后魔云翻涌,浓黑瘴气四下弥漫。黑雾里交织着亡魂凄哭、怨魂怒骂与无尽哀号,一柄柄泛着幽寒的魔刀自雾中腾空而起,刀身之上皆凝着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鬼面。万千魔刀凌空疾射,朝着阮五一行人劈斩而来。
“列阵御敌!”阮五高声喝令。
行动组五人即刻取出玉瓶,仰头饮下瓶中药液。刹那间五道雄浑气场轰然迸发,众人同步结印,一面莹润的五色光障横亘身前,稳稳挡下漫天魔刀攻势。
“你们固守防线,我来破阵!”阮五大喝一声,自乾坤袋中抽出一根铁棍,口中默念法咒,最后厉喝一声:“敕!”
他手掌抚过棍身,铁棍瞬间金芒万丈,熠熠生辉。阮五手持金棍纵身冲入刀阵,每一击落下,便有一柄魔刀应声碎裂,化作缕缕黑烟消散,被禁锢其中的亡魂也随之烟消云散。
“哼,尽管动手!你每击碎一柄魔刀,便是屠戮一缕生魂。自诩正道清高,如今不也在造杀业?”张标在旁冷笑不止。
“休要巧言诡辩。天外魔城征战之时,邪魔便惯用此等阴毒手段。战场之上,本就无需妇人之仁。这些魂魄被你日夜禁锢折磨,我此举,不过是助他们脱离苦海。”阮五从容回道。
“那就让我瞧瞧,你究竟有几分本事!”张标面色一沉,扬声下令,“众人合力,催动魔刀全力攻杀!”
屋内,冼占敖一家早已吓得浑身战栗。冼占敖望着窗外惊心动魄的景象,声音发颤:“峰儿在外头,竟是招惹了这般凶煞之徒,外面光景实在骇人!”
“峰儿定是挡了这些恶人的路,才招来报复。他的品性你我心知,昔日也曾路见不平、挺身相助。”张天云柔声宽慰。
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冼峰身上诸多正直良善的品性,多半承袭自母亲。
“但愿他能撑住。瞧这些国安局的修士,倒也是心怀大义之人。”冼占敖喃喃说道。
“说到底,他们终究是要带我们离开,此地,怕是再也容不下我们了。”张天云眉头紧锁。
院外战局已然白热化,行动组数人不慎被魔刀所伤,重重倒落在地,忍痛呻吟。
阮五见同伴负伤,怒火中烧,舞动金棍拼死抵挡。可万柄魔刀攻势连绵不绝,纵使他倾尽修为,也难挡狂猛攻势。刀阵步步紧逼,再往前数尺,众人便会被乱刀分尸。
“若是斩杀国安局之人,日后怕是难以收场。”张标身侧一名魔修低声提醒。
“如今世道纷乱,死几个人又何妨?你我守口如瓶,此事便无人知晓。速战速决,动手!”张标厉声催促。
“此番任务远比预想凶险,看来冼峰一事背后另有隐情,此次行动怕是判断有误。事已至此,我等便为道义舍身一搏!尽数服下丹药,拼死一战!”阮五高声号令。
“诸位不必惊慌,你们已然恪尽职守。接下来,便交由我等!火焰山红孩儿在此,何方妖孽敢放肆作乱!”
一道洪亮声响自远方传来,宛如惊雷破空,张标闻声浑身猛地一颤。
天际之间,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翩然掠至,漫天魔刀顷刻间被尽数击溃。那些被禁锢已久的亡魂得以解脱,可惜魂魄遭邪术炼化,早已断了轮回之机,最终尽数消散于天地。但于受尽折磨的他们而言,这也算是一种彻底的解脱。
“张标,你作恶多端,至死不悔,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柳燕持剑娇喝,目光凛然。
自古邪不胜正。见柳燕与赵波现身,张标心中顿时慌乱不已。魔刀阵已破,他本就萌生退意,此刻望着二人满身杀伐之气,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撤!快走!我们绝非对手!”张标招呼一众魔修,转身便欲逃窜。
江湖之中,人名树影。柳燕与赵波威名远播,无数邪魔歪道都折在二人手下,余下邪修早已无心再战。
“放我等一条生路,否则便鱼死网破!”张标惊慌嘶吼。
“就凭尔等,也敢出言相胁?”赵波怒喝一声,手中火焰仙剑凌空劈出。一名邪魔被剑光扫中,瞬间化作黑烟,烈焰翻涌之下,彻底化为飞灰。
张标慌忙凌空画出一道诡符,虚空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众人争相朝着裂缝逃窜。他一边奋力攀爬,一边高声呼救:“教主救我!”
裂隙之中,一只巨掌猛然探出,直抓赵波。柳燕手腕翻转,仙剑寒芒一闪,硕大掌影当场被斩作两截。
“啊!痛煞我也!”凄厉的惨叫自裂缝深处传出,残存的断手慌忙缩回虚空裂隙。
张标等人吓得亡魂皆冒,连背后教主都落得这般下场,哪里还敢停留。眼看众人即将遁入裂隙,空间裂缝也渐渐收拢。
赵波怒喝出声:“想走?在我红孩儿面前脱身,简直痴心妄想!”
“三昧真火,去!”
一团熊熊火球疾射而入,剧烈的爆炸声在裂隙中轰然响起,周遭空间剧烈扭曲。张标一行人被火光硬生生震出裂缝,身上烈焰腾腾,哀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