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回收站
我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写字楼底,开了家格格不入的小店——执念废品回收站。
招牌白底黑字,直白得像句玩笑:专收世间废弃执念,明码标价,一斤执念,兑换一个圆满心愿。
路人路过,大多只是笑笑,偶尔几人上前打趣,我却回的义正言辞。
“一斤执念,换一个心愿”
有人要换,我便伸出手来、等他拿出执念给我。
来人大多一愣…
见我不似玩笑,他们又猜不出问不透、只得悻悻离去。
我从不辩解,只守着一方窄门,等真正走投无路的人上门。
执念,并非大多人想的那样。
仅些许悔意,并不能算是执念。
真正的执念必定蕴含着、灵魂深处最庞大的力量。
……
我的第一个客人,是全城皆知的首富独子林舟。
数日前他被枕边人设局掏空资产。
此刻正匆忙路过,偶然撇见了我的门面 。
那份签字转让股份的合同,被他揉成废纸,狠狠砸进我店里,骂了句“去nm的sb,艹~”,转身就走。
我捡起那张皱巴巴的合同,指尖轻触,便感知到里面裹着的不甘、悔恨与滔天怒火——这是份分量十足的执念,货真价实。
我对着他的背影淡淡开口:“这份执念,我收了,三日内,你失去的一切,尽数归还。”
林舟脚步没停,只留下一声满是嘲讽的嗤笑,显然把我当成了招摇撞骗的神棍。
当晚,我正整理刚解决的文件,便见那份执念的气机越发昏暗,我当即顺着丝线寻了过去。
果然,他被一群讨债的人、堵在了地下车库。
这些都是林舟有钱时,于各类江湖人士欠下的债务,他股权被骗的当天就被上门清算,如今变卖所有资产,还是有不少未能偿还。
这些人如果再讨不回债务,怕是不会让他好过。
他打烂了电话也无人相助,昔日好友避之不及,家族势力更是落井下石。
他明白,自己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认出围堵的人里,有不少黑产的手下,其中有些甚至做着器官贩卖的买卖,他很清楚自己如果落到他们手里、会是个什么下场!
他看着眼前提着棍棒的众人,眼底忽然发狠,正准备破釜沉舟。
“林舟”
众人心底一惊。
我恰时出声,制止了正要拼命的林舟。
被派来讨债的人,齐齐转过头去,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哟,怎么着?他欠的钱,你帮他还了?”
“他能还”
我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径直穿过人群走向林舟 。
将那份被熨烫平整、但法律效力全无的假合同,和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与一个存着认罪视频的U盘递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商业圈地震:林舟设局女友锒铛入狱,转移的资产全额追回,林舟重回首富继承人之位。
自此,我的小店,算是在海都、正式开业了。
没过几日,清早便有一群人、拿着各式各样的物件排起了长队 。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里、并没有真正的执念。
不过他们走后,却留下了一堆价值不菲的物件。
我叫来附近的典当,换了三百余斤的黄金。
临铺家的姑娘探出脑袋,满眼的惊讶,见我看去又快步跑回屋内。
我看着那女孩跑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一晃又是几日过去。
海都的风很静,但一到夜晚就开始阴厉了起来。
门檐上系着的铃铛随风摇拽,却没有发出声响。
一名面色憔悴的青年,耷拉着眼眸、拎着半罐啤酒,半步作一步,慢悠悠的杵在了门口的告示前。
他看着告示愣神,许久一声嗤笑转身。
我见其欲走,连忙上前说道。
”货真价实,绝无半点虚言”
随即伸出手来“一斤执念换一个圆满心愿”
那青年想笑,但看着我认真的神情,却是笑不出来。
他现在走也不是,像是被架住了般、磨蹭半晌,最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u盘。
里面存着数款游戏的外挂,这是他吃饭的东西。
U盘刚一入手,便看到铺天盖地的冤屈与极其强烈的不甘,像暗流一样在另一个层面缓缓翻涌。
一年前,他做为顶尖俱乐部的种子选手,正进行着人生中第一场全国决赛。
那是一场含金量极高的赛事,胜出者既可获得全球决赛的资格。
可偏在决赛的前一晚,他的手指竟险些被门缝生生夹断!
那是一次在寻常不过的关门动作,但巧合的是这扇门的重心严重偏移,而他的手指却刚好搭在了门缝上。
门被合页别回反弹后又带着自身重量、狠狠的砸在了他的手指上!
就是这么一次荒诞到离谱的意外,彻底断送了他的职业生涯。
此后巅峰不在,只能加入一家三流俱乐部,从此不再参赛。
但更让人崩溃的是,他的手却连二流打手的水平都无法维持。
甚至现在只能依靠外挂,才能勉强保住自己金牌打手的位置。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点击,都像一把最无情的利剑刺向曾经的自己…
我看到面前青年眼底的挣扎。
他盯着那个价值不菲的U盘,一面是生活,一面是来自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
而他却选择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我缓缓收回手掌。
“他把u盘交给我,或许是已经做好了跌落神坛的准备。”我如是想到。
但显然是我想多了,他根本没放弃生活,只是这U盘本来就是要卖的~
那青年戳了戳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板,这U盘里面存了几个外挂,有个版本更新要换更大的内存,但其他的也都是定制版,还有好几个能用呢,你这…能收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身后空荡荡的小店。
很显然他并没有相信那立牌上的标语,只是把我当成了在搞某种抽象的店主。其实心底笃定了我并不会收。
毕竟这类产品一般都是在网上找买家的。但碍于U盘已经到了我的手上,还是多说了几句。
“哈”
我忍不住笑了下,伸手在兜里掏出了一块小金条。
这算是抵掉里面外挂的价值,毕竟这U盘已经到了我的手上、那便顺手收下。
“老板你没开玩笑吧?”
他左右张望着继续道:“老板你是在拍视频吧?真的假的这,你不会再要回去吧?”
“不会”
我摇了摇头
“放心,不止金子是真的,你的一切也都会回来的”…
不管他信不信,反正金子他是已经收下了。
走时,那青年打量着手里的金条频频回头,还偷偷拿出手拍了几张照片。
我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关上店门,随手一挥打开一条通道,来到了内室。
这里是凡尘世界的内核,被很多人称之为里世界,也是于仙界屏障更薄弱的地方。
也只有在这里施展手段时,那溢出的能量才不会被凡尘稀释。
我架起炼阵,顺着青年交来的引子,冥冥中感应着那股执念的位置。
空间似有泛音回响,一旁波纹乍现,我以识做器、猛地将那团执念拽出!直直投入冥火之中。
顿时滋滋炸响,哽咽的嘶吼在空中回荡…待片刻功夫,便炼足了火候。
我接连投入控决:一转大阵消念,二转符位塑源,三转连盘定炁。
“去!”
一道泛着白光的炁流划过夜空,一头扎进了那青年的体内。
只是那执念过多,转化的本源也就量大了些,对那青年而言、可不止能助他重回巅峰那么简单。
但毕竟那本身就是他的力量,也就没有从中截取,虽然是从他死后移到了当下。
……
数日后。
一位秃顶中年找了过来,他提着皮包、拘谨的站在门外观望,见我看去,这才小心翼翼的向店内走来。
“老板您好,我姓王,您叫我小王就好,听说您这里可以帮人实现愿望?我想试一试,可以吗”
“当然”
我走上前去,伸手道:
“一份执念,一个愿望”
那中年显然早有准备,连忙掏出了一打厚厚的文件。
“老板,您看这些够吗?”
我打眼看去,从中缓缓抽出了一张“辞退通知”。
这里蕴含着一股怨恨夹着着些许虚妄,平平无奇,但也是份货真价实的执念。
“你的执念,我收了”
……
这秃顶中年原是一名企业高管。
一个月前的行业交流会上,正拉着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女徒弟,去给老板买咖啡。
但好巧不巧在咖啡店里意外碰到了自己的儿子。
这当然没什么,可问题是、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正挽着一个男生的胳膊!一脸娇笑的喊着老公!
他瞬间感觉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时他那徒弟也恰时惊呼道:“那不是小顽吗?他怎么跟一个男的…这样!?”
那份惊讶演的恰到好处~
而小顽这时也看了过来,但看到自己暗恋的女神挽着自己老爸的胳膊时,整人都不好了。
原本就处在叛逆期的小顽,顿时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任凭老王如何叫喊都无济于事。
而那个被小顽挽着的男子,在看到小顽驱车远去后,却不退反进、一脸嬉笑的向着老王走来。
“我听小顽提起过你,你就是他爹对吗?”
老王看着眼前嬉笑的男子,强行压下怒火,质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那男子的反问,让老王怒火更盛,就在老王彻底要绷不住的时候,女徒弟及时拉了拉老王的衣角,提醒道:
“王哥,董事长那边要紧”
“呼~”
老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了句“去取咖啡”。
随后瞪着那名男子,狠狠的指了几下,转身奔向会场。
可就在舞台上光影交错之时,那名男子却是来到了老王相邻的领导身后,俯身说着些什么。
老王看着那男子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却是担优,这次的交流会影响着公司接下来数年的布局。
如果因为他而出了乱子,免不了一顿责罚,那他心心念念的奖金可就泡汤了~
可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
果然,只见男子起身后,便一脸坏笑的向老王走来…
老王皱紧了眉头,刚想起身,却见那男子再次俯身凑到老王的耳旁说道:
“我劝你别想拆散我们,毕竟我们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老王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闷闷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那男子将手按在老王肩膀,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拍向老王的脸庞。
“你说呢?md老毕登,你儿子的屁股很软你知道吗?老子弄起来老带劲了!”
……
短暂的沉默后是彻底的爆发!
老王瞬间暴起,一把揪住那男子的领带,死死的将其按倒在地,拳头如暴风雨般落下。
周围顿时陷入了骚乱,舞台也被强行打断,而坐在前方的董事长,在看清是自己的人后,连忙上前拉住了老王,厉声问道:
“你怎么回事!”
还没等老王开口,那躺在地上的男子就抢先说道:“我不就没让你插队吗?不过说了你句素质低你就打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老王又懵了,这不要脸的玩意居然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
看着周围看向自己异样的眼神,老王连忙解释道:
“不是这样的董事长,是他…”
没等老王说完,那男子便强声打断,大喊道:“不是什么?这么多人呢,你还想狡辩吗!我告诉你!今天没个百八十万的你别想过去!”
这时一名肥胖中年走上前、抬手制止了男子,说道:
“好了,小刘,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先去挪车吧”
那男子闻言转身就走,老王想要出言阻止,却被自家董事长拦了下来,只能无奈的看着男子远去。
而那名肥胖中年则乐呵呵的走上前来,一把握住了那名董事长的手、笑道:
“哎呀呀,李老板啊,那是我新来的司机没什么文化,更没什么素质,让李老板见笑了,哈哈哈”
说道这里,他还扭头看了看老王,然后笑意更浓了。
只见自家董事长不自然的假笑应和着,老王知道,自己这一顿处罚是跑不了了,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竟当晚、就接到了一封辞退通知。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董事长单独找了他的女徒弟问话,可她却一口承认了那男子的胡言乱语,还说自己不仅平日里素质低下,甚至威胁公司内数十名女员工与其有染!
老王被气的破口大骂,这个被他万般看好的乖徒弟、绝对跟那个男子是一伙的!
随后他多方打听,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那名男子本身就是他那乖徒弟的男朋友。
几个月前那徒弟的男友、便加入了对手公司,一上来就拼命送礼熟络关系,终于争取到了给老板开车的机会。
老王的儿子小顽则是一个星期前跟他在酒吧认识的。而老王看到他们亲昵的那一幕,却是一次游戏输后的惩罚…
老王全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自己那个徒弟一手谋划的好戏!
可明白了又能怎样?
事已至此就算是能证明自己,他的位置也回不来了…
而这时老王却是想起了,一次在各在行大佬聚会的酒局上听来的传言:
…奇峰路上、有一家可以实现别人愿望的回收站!…
……
我收下了这份执念,但并未做出许诺,只因他的愿望竟是成为世界首富…
而这几两执念,并不能左右那般大势。
我至多将那执念分化成两份,一份为其改善慧根,一份换来些许财运为其渡去。
我屈指一弹,淡淡金光划过烈日,一头扎在了老王的身上。
“五块钱一局,赢了拿走一百”
老王转头看向街道一旁的棋摊,此时正有一青年在那摊前犹豫。
而他不知为何,突然有种想要下一局的冲动~
“下个棋而已,权当放松心情了”他这般想到、抬步向其走去。
“老先生,落子无悔、我先来”
“呦呵”
那老头微微一笑
“请”
鲜少人知,这老人却是数十家百强企业的幕后大股东,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发掘人才投资人才~
……
“接下来登场的是我们的一位老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一年前因一场意外遗憾退场,如今卷土重来能否再续巅峰!让我们拭目以待…”
一转眼数月以逝,那青年果然重新登上了他的舞台。此刻看起来精神抖擞,赫然一副重回巅峰的状态。
可我知道那股炁源究竟有多么庞大,能给他带来的提升、可远不止手上那点伤势的修复。
正当我看着直播里,那一幕幕神级反杀带起的惊呼时。
“叮铃”
那悬于门檐的铃铛,竟意外的响了起来。
我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脑袋,扒着门边向里张望着。
是隔壁商户家的女儿。
我心底复杂,似喜似悲。
喜的是那姑娘俏皮的模样,悲的却是那姑娘未来的惨状~
这孩子便是我坐落此地的缘由!
数年后,她全家遭人屠灭,孤身一人逃出生天,一路向南、跨海、入尼境,凶手势大,一路追杀,其中多少苦难不可言。
只说十余年间,她行遍世界,从街头偷盗被抓,到受训指派刺杀,期间入教,入帮,从商,一路周折、却从未放弃过复仇的念想。
最终她回到了起点、着手开始调查当年的那场屠杀…
但在海都这种地方,她那些境外的朋友可不会陪着她来送死。
而她孤身一人对抗如此庞然大物,结局可想而知~
可纵然如此,她也对当年凶手的势力造成了不小的破坏,因此免不了一番折磨,死状极其凄惨。
也正因如此,再加上当年短暂入教的经历,才让她死后掀起了一场滔天巨浪!
……
我看着那个再次缩回的脑袋,微微叹了口气。
那是她父母招来的祸事,却使这孩子遭了孽,活该有那滔天的怒怨。
“现在也是时候了…”我如是想到。
入夜
我于内界布起幻阵,待那孩子熟睡,将其识念拉入阵中。
她死后执念过于强大,而她现在的执念又未成型,所以只能通过这类心灵空间缓慢定位。
也能趁机通过当下的改变削弱执念。
我一步踏入,化做翩翩美男融入了她的幻境里。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如此最能走进其心神。
“一加一等于二,有人会做吗?”
幻境并非我控,而是随那孩子的心意变化。
看着眼前的讲台上、关于一加一的讲解,我知道、这孩子一定偏科的非常严重。
“老师我知道!”
“好,请李梦瑶同学作答”
那孩子站起身来,满脸的红晕,飘看了眼坐在一旁的美男子,昂头挺胸道:
“等于二!”
“哇~李梦瑶居然答对了!”
“她也太厉害了吧!”
“就是就是”
“平常还说她数学不好呢,我真蠢!”
“就是就是”
……
听着周围响起的惊呼声,梦瑶满脸的骄傲。
她坐下后悄悄向我这边挪了挪,周围突然响起她的心声。
“完了我这么主动,他那么帅,不会觉得我太那啥了吧!”
“不可能,他一直看我肯定也喜欢我!”
“对!他就是喜欢我!”
随后她便一副想当然的模样,转过来猛地拽住我的衣领拽拽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你说不就行了?还用姐教你吗?你肯定不会数学吧!来!我教你!”
“啊?”
没等我反应,眼前已经就摆上了本子。
“来,一加一啊等于二,为什么呢,因为你看啊,这个一是这样的,你这样写,然后呢你在加上这样的……”
我知道,现在幻阵里具现的都是她最苦恼最渴望的事物。其意识正处于类似梦境一样的散乱状态。
但我也不想她一直这般教导我一加一等于二。
更何况我还要与乱流中寻找路径,不能被其分散过多心神。
大阵微微转动,我于幻阵内接管些许变换。
恍惚间、李梦瑶开始在纸上缓缓写出(将钱 交给 父母,两年后 在附近 租房独居…)
数月间、如此反复,日日如此…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迎来了此行最后一位客人。
这是一名面色憔悴的老人,他佝偻着腰,就像他双手捧着的那件衣物般,行将枯木。
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店内,开口声音沙哑无力,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却又难掩那股子煞气。
“老板,您看看…这能换吗?”
……
(冥人刀)这是他年轻时闯下的名号,那是一个混乱的时代。
30年代的一场抢米风潮、带走了阿明的父母,是被混乱的人群硬生生踩断了气,只给他留下一身洗得发白的短打,和一条饿不死也活不成的烂命。
父母生前熟络的好友给他分了半袋糙米,但第二天、就被烂泥巷恰巧路过的地头蛇“癞皮三”带着两个手下抢走。
临了还啐了他一脸,骂他是没爹妈的野种!
阿明很清楚,在这样的乱世,他的命连黄包车夫脚下的泥都不如。
他唯一的筹码也只有这条烂命。
换做别的少年,要么哭着求饶,要么忍气吞声,可阿生没躲。
他盯着癞皮三转身的背影,抄起墙角的半截青砖,没有半分犹豫,狠狠砸在了对方的后脑勺上。
一声闷响,癞皮三直挺挺倒在泥水里,血混着雨水漫开。
两个手下吓傻了,十六岁的少年,眼睛红得像饿疯的狼,脸上溅着血点,手里攥着染血的青砖,一步一步逼过来,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