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还在抖。
赵铁柱站在高处，脚底能感觉到震动。他看向西南方向，那边全是烟，天都变黑了。
“来了。”他说。他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烟里冲出来。四条腿很粗，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它鼻子上卷着一架坏掉的无人机，一甩，就把一架侦察机打飞了。金属碎片掉了一地。
“铁甲”到了。
赵铁柱笑了下，嘴里还嚼着能量棒。“总算来了。”
他按下耳机：“所有人注意！北边清障组准备！B路线推进！‘铁甲’要撞进去了，别愣着！”
话刚说完，远处就响了一声巨响——雷区炸了。
“铁甲”没停，直接踩进雷区。第一颗地雷在它腿边炸开，火光四起，可它没停下。第二颗、第三颗接着炸，它就像没事一样继续走。身上被炸出伤口，血混着泥往下流，但它还是往前冲。
“这东西太硬了。”一个分身躲在掩体后，看着忘了开枪。
“别发呆！”赵铁柱吼，“标出敌人重武器位置！等它打开口子，我们就冲！”
“铁甲”已经冲进第二道防线。
前面有电网，闪着电光。它一头撞上去，网被扯断，电线掉在地上乱跳。
接着是三门炮，一起朝它开火。炮弹打在它背上，炸出火球。它晃了晃头，叫了一声，声音很大，整个战场都在震。
然后它开始跑。
它冲向敌人的中心，速度一点没慢。一辆坦克刚转过炮塔，还没开炮，就被它撞翻，滚进废墟里。
“好！”赵铁柱喊，“这才是主力！”
“铁甲”一路往前，压碎障碍，撞翻车子，穿过着火的油坑。最后它盯上了那辆红色顶灯的指挥车——那是敌人的指挥中心。
它加速，最后一段路直接扑过去，用象牙捅进车头，再用力一挑。
“轰！”
车子被掀翻，砸在地上，零件乱飞。车上的人没来得及反应，全死了。
敌人通讯断了。
电台里一片乱叫：“C区没了！”“没人指挥了！”
赵铁柱眼睛一亮：“现在！突击组上！B路线全部推进！轻兵穿插，炸他们后面！”
命令一下，联盟部队立刻行动。
埋伏的士兵冲出去，顺着“铁甲”打开的缺口杀进去。有人拿炸药炸通讯塔，有人用导弹打弹药库，还有人专门打巡逻队。
敌人乱了。
原本包围的阵型散了，士兵不知道该攻还是该守。指挥系统瘫痪，命令传不下去。连空中支援也不敢投弹，怕炸到自己人。
“铁甲”站在缺口中间，喘着气，腿上的伤还在流血。它没倒下，尾巴来回扫，鼻子卷着一块铁皮，盯着四周。
没人敢靠近它。
赵铁柱爬上一块水泥墩，拉响信号弹。“砰”的一声，红光照亮战场。
他拿起扩音器喊：“敌人快完了！别让他们缓过来！给我打狠点！炸光补给，烧掉退路！今天必须赢！”
下面的人齐声应下，士气很高。
分身们也开始动。有的带EMP去毁雷达，有的拿燃烧瓶绕到车队后面。战局完全反转，联盟从防守变成进攻。
赵铁柱收回视线，看向“铁甲”。
它站着不动，耳朵动了动，像在听什么。忽然它抬头，低叫了一声，好像在回应谁。
“你干得好。”赵铁柱说，“回去有吃的，任杰答应给你做香蕉蛋糕，加双倍糖精。”
“铁甲”耳朵动了一下，尾巴摇了两下，像是听懂了。
远处又传来几声爆炸，应该是小队得手了。烟雾中，联盟士兵开始抓俘虏，收武器。
这一仗，赢了。
赵铁柱摘下头盔，擦了把脸上的灰和汗。他又撕开一根能量棒，咬了一口，有点苦，可能受潮了。
但他不在意。
他戴上头盔，拍了下身边分身的肩：“你们几个，去帮医疗组抬伤员。别光抢功劳，活人更重要。”
分身点头，跑了。
他自己留下，继续看战场。虽然大局已定，但还得小心。他不信敌人会这么认输。
几分钟后，西北角响起枪声。
“怎么了？”他拿起望远镜。
一支残余队伍想从侧面逃跑，车上装着箱子，像是要抢东西。他们火力猛，压住了拦截的士兵。
赵铁柱皱眉：“还不服？”
他正要下令，忽然看见“铁甲”动了。
它慢慢走过去，步伐重，但很有压迫感。它没跑，可谁都怕它。
敌人也发现了，机枪马上调头扫射。
子弹打在它身上，火花四溅，可它没停，继续走。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有人开始扔枪逃跑。
“铁甲”走到车前，鼻子一卷，把一辆越野车掀翻。有人爬车顶，被它抽飞，砸进废墟。
剩下的人全跪下了。
赵铁柱笑了：“现在服了？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拿起对讲机：“D组，去抓俘虏，查车上是什么。别让他们毁东西。”
放下对讲机，他松了口气，抬头看天。
烟还没散，阳光照不进来。但紧张的感觉淡了。战斗还没完，可结果已经清楚。
他看手腕屏，电量37%，信号两格，还能用。他打开频道，看到分身在搬物资，一切正常。
“铁甲”这时转身，朝他走来。脚步有点不稳，血顺着腿流，地上留下一串红印。它走到赵铁柱面前，低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赵铁柱摸了摸它的鼻子：“行了，英雄。任务完成。待会儿让你休息，没人叫你干活。”
“铁甲”哼了一声，站着不动，耳朵轻轻扇，眼睛还看着战场。
赵铁柱没说话。
他知道，这大家伙不会放松，除非任杰亲自说撤。
这时，远处地平线上，一队装甲车正快速驶来，扬起长烟。
赵铁柱眯眼，把嘴里最后一口能量棒咽下，拿起枪检查弹匣。
“看来还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