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的门打开了，风很大，吹起了欧阳振华的长袍。他走出舱门，站在战舰最前面，脚踩在边缘上，金属发出低沉的声音。
下面正在打仗。火光和黑雾混在一起，看不清东西。学员们的护盾快撑不住了，一闪一闪的。有人跪在地上，手撑着地，还在努力调息，但体内已经没力气了。士兵们排好的队形也被打乱了，枪管都烧红了，可打不中敌人。
弹幕开始刷：
【顶不住了，护盾频率对不上】
【刚才那波冲击把我心法冲散了】
【师尊再不出手，我们真要完了】
没人说撤退，但大家的眼神越来越暗。不是怕死，是觉得做什么都没用，心里特别累。
欧阳振华站着没动，也没说话。他把双手背到身后，迈出一步。
这一脚踩下去，空气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圈看不见的波纹从他脚下 spread 开来，扫过整个战场。那些快撑不住的学员突然一震——不是身体，是丹田里涌出一股暖意，乱掉的气息被重新拉了回来。
云瑶那一组的护盾本来快灭了，现在突然亮了一下。
【我靠？我刚才是不是自动回气了】
【我也感觉顺了】
【他在走！他在用脚步带节奏】
欧阳振华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很慢，很稳，像平时讲课时那样。他不是走在甲板上，而是走在空中。脚下什么都没有，但他每走一步，空间就泛起一层光圈。
他不说一个字，也不做手势，眼神也没变。可随着他前进，所有还在坚持的学员，体内的经络慢慢开始同步。呼吸变得整齐，心跳也慢慢一致。
弹幕刷得更快了：
【我现在呼吸跟他脚步一个拍子】
【这不科学，但我就是稳住了】
【他在用身体当信号塔】
这时，敌人突然加强攻击。
几道黑雾从地面升起，变成巨兽的样子，头上有角，嘴里喷出腐蚀气体，直冲最后三个还能输出灵力的阵眼。
一个学员当场吐血，护盾裂开。
【完了，这次真挡不住】
【高频段被锁死了，导引术接不上】
【师尊快动手啊！！】
欧阳振华停下脚步。
他睁开眼睛，目光很亮。还是没说话。就在这一刻，所有还在听讲、还在运转心法的学员耳边，同时响起一句话：
“天地有根，气自归元。守一不失，万念皆安。”
这是《引气归元篇》的第一句。是他最早在废星直播时，教给所有人的话。
声音不大，也不激动，就像上课前的提醒。但它来得正好，像敲了一记钟，把大家快要断掉的意志拉了回来。
一瞬间，十二个阵眼的灵力全都回升。原本散掉的注意力重新聚拢，残存的护盾不但没破，反而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弧形防线。
黑雾巨兽撞上来，发出难听的声音。它们没立刻消失，但冲不动了，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欧阳振华抬起右手，用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动作很轻，像写了一个字。指尖划过的地方，空间微微扭曲，一道透明的弧形屏障慢慢出现，盖住整个主战场。
屏障很淡，能看到里面有细小的符文流动，像是很多人一起念的心法凝成的。它不闪也不亮，但让人不敢靠近。
第一道黑雾碰到就碎了，化成烟散掉。
第二道想绕过去，但在边缘就被扭歪了，自己变形。第三道猛扑上来，半空中就被拉住，一块块崩解。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到同一个画面——一个人背着手，站在星空前，用身体当轴心，用道布网，压住一切邪气。
弹幕炸了：
【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那是……道吗？】
【他不是在打架，是在讲课】
【我们现在每个人都在帮他建这个屏障】
欧阳振华放下手，长袍随风飘动。他还站在原地，没追击，也没下令。但战场的节奏变了。
敌人还在攻，黑雾不断冒出来，新的怪物也在成型。可每次冲击，都被那层屏障挡住。它不像武器，更像一条规则——你只要违背它，就会被推开。
有学员发现，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屏障的存在。它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上，就在每个人的呼吸里。
【我现在打坐都能连上他那个频率】
【这不是防御，是我们一起建的共识】
【原来听懂一句话，真的能活命】
欧阳振华转了下头，看向远处还在靠近的黑暗。那里还有更多影子在聚集，能量比之前更强。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但他不动。
双脚稳稳站着，双手背在身后，长袍沾着星光和灵光，脸很冷，眼神很深。他像一根钉子，插在战场中间，一动不动。
风还在吹，火还在烧，战斗还在继续。
可人心，已经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