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一脚踹开排水管的盖板，冷风夹着烟味吹过来。他钻了出去，战术背心蹭了泥也没管。耳机里刚传来任杰说“开始收网”，他就知道时间不多了。
“跟上！低姿前进！”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手一挥。
后面五个人立刻趴下往前爬。这条管道之前有人探过路，安全。现在要抢时间，必须在敌人反应过来前打开缺口。
他们爬了不到三十米，前面拐角突然炸出火光。自动炮塔发现了他们，子弹扫过来，打在地上噼啪响，石头渣子乱飞，头盔也被打得叮当响。
“卧倒！”赵铁柱一滚躲进墙边凹处，耳朵嗡嗡响。
他撕开能量棒塞进嘴里嚼了几口。这东西甜得发腻，但能提神。他盯着炮塔看了三秒，找到了死角。
“老李，三点方向扔烟雾弹！小王，你带两个人从左边废车那边绕过去，别扎堆，分开走！”
命令刚说完，他从腰包摸出一枚EMP干扰弹。这是任杰给的，说是军用货，能让电子设备停十秒。好用就行，他没多问。
“准备——扔！”
烟雾弹飞出去，灰白的烟立刻散开。炮塔转慢了，枪口晃得不稳。
“就是现在！”赵铁柱跳起来冲向铁丝网。
他一边跑一边拉开干扰弹保险，反手扔进炮塔底座缝里。
“嘀——嘀嘀——”
几声短促警报后，红灯灭了，枪管垂了下来。
“爆破组上！”赵铁柱大喊。
一个队员扛着炸药包冲上去，三秒装好，点火。“轰”的一声，铁丝网炸出个大洞，金属边缘卷曲发红。
“快！穿过去！”赵铁柱第一个翻过去，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撑地站稳，回头数人：“都到了？有没有伤？”
“轻伤一个，擦破皮，能走。”
“能走就不算伤。”他笑了笑，拍了下那人肩膀，“继续走，接应点还有四百米。”
队伍穿过缺口，贴着加油站外墙往前。远处主战场枪声不断，爆炸闪光不停，但他们这边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赵铁柱皱眉，觉得太顺利了。
果然，刚拐过墙角，前面路面突然烧起大火。燃烧弹引爆了地下油管，沥青熔化冒泡，热浪扑脸，睁不开眼。
“绕路！进地下车库！”他马上改道。
一行人退进旁边商场的地下二层入口。楼梯满是灰尘和干血迹，应急灯一闪一闪。他们刚下到一半，头顶“砰”地一声。
狙击手！
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打碎后面的瓷砖。
“散开！找掩体！”他滚到一根柱子后，心跳加快。
又是一枪，正中柱子，水泥炸开。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咬牙：“想阴我？”
他小心看去，发现狙击手在对面高楼，位置高，正好卡住车库出口。
“老李，你带两人从东边楼梯往上摸，先牵制他，别急动手。”
“小王，你们俩跟我走西边通道，咱们从下面绕上去，前后夹击。”
说完，他拿出匕首在墙上划了一下。墙很旧，刀尖能留下痕迹。
“行，能打洞。”他说。
他让队友举盾吸引火力，自己带着两人悄悄进西侧消防通道。楼道黑，只有踩碎玻璃的声音。他们一口气上到七楼，踹开门冲进房间。
门没锁，里面只有一个假人穿着衣服，架着一把改装枪，连着绳子远程开枪。
“操！”他骂了一声，“调虎离山？”
话音未落，楼下响起枪声。
“老李！什么情况？”他对着耳机吼。
“我们被压在三楼平台，对方两人，交叉火力！”
赵铁柱眼神一冷：“想困住我？做梦。”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靠街这边有空调外机支架。他扒窗往外看，对面楼也就五米远，下面是火海。
“走外机！”他下令，“一个一个来，快！”
队员们一个个爬出窗户，踩着摇晃的金属架横移过去。风很大，人都晃，没人敢停。最后一个刚过去，原来的窗口就被榴弹击中，整面墙塌了。
他们从隔壁楼快速下楼，重新靠近车库出口。
这次赵铁柱没硬冲。他让队友扔闪光弹，自己盯着地面影子。很快发现燃烧区边上有一块颜色不一样——是雷区。
“标记路线。”他在手腕屏上画出新路，“贴墙走，别踩中间。”
大家小心避开雷区，终于进了地下车库深处的一条维修通道。这里堆满报废车，空气差，但安全。
“还有八十米就到接应点了。”他喘口气，擦掉额头的汗。
这时，前面烟雾里传来脚步声。
“谁？”他立刻举枪。
“自己人。”一个声音回应，三个穿防化服的人从车后走出来。
是任杰的分身。
其中一个挥手：“等你们好久了，还以为迷路了。”
赵铁柱松了口气，放下枪：“你们轻松，蹲这儿吃东西，我们可是在玩命。”
分身耸肩：“分工不同嘛。你们冲，我们等。配合好就行。”
另一个递来一瓶水：“喝一口？刚拿的，冰的。”
赵铁柱接过喝了一口，凉气顺喉咙下去，舒服得哼了一声：“还是你们会享受。”
“白嫖的快乐，懂不懂？”分身笑了。
休息几分钟后，赵铁柱集合队伍。现在外面是他带的小队，里面有分身，里应外合。
“听好了。”他让大家围过来，“接下来不是逃，是反击。我们要切断敌人的通讯，炸后勤线，为主战场减压。得手就撤，不恋战。”
分身点头：“我们带了便携电磁脉冲装置，能瘫痪基站。”
“正好。”赵铁柱笑，“我带了炸药包，专炸重要目标。”
他们沿着通道走，最后从通风井爬出来，到了主战场边的一片废墟高地。从这儿能看到敌方装甲车还在猛攻基地护盾，火光照亮半边天。
“看到没？”赵铁柱指着敌阵后方一处亮红灯的地方，“那是个指挥所。”
分身拿望远镜看了看：“守卫多，还有无人机巡逻。”
“那就搞点动静。”赵铁柱冷笑，“你们从北边佯攻，吸引注意。我带人从南边沟渠摸过去，炸它。”
计划定好，行动开始。
分身先动手，扔了几枚干扰弹，炸了几下，还放出电磁波。敌人慌了，调兵回防。
这时，赵铁柱带着队员悄悄靠近指挥所。他们趴在弹坑里往前挪，越来越近。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动手！”赵铁柱低声吼。
他甩出手雷，两个队员扔燃烧瓶。火光炸开，守卫乱跑。
他冲上去，把炸药贴在通信天线上，按下引爆器。
“轰——”
天线倒了，火花四溅。敌方频道乱成一片，喊叫声不断。
“成了！”队员兴奋喊。
“别庆祝。”赵铁柱看着远处，“我们暴露了，快撤！”
他们退回高地，和分身会合。敌人已经发现侧翼被袭，开始派机动队包抄。
“走！”赵铁柱下令，“按原路回去，别回头！”
大家迅速钻进地下通道，消失在夜里。
几分钟后，他们在隐蔽出口汇合，全员到齐，只有一人手臂擦伤。
赵铁柱站在高处，望着主战场。护盾还在闪，但敌人的进攻明显弱了。他知道，这一波起了作用。
他掏出最后一根能量棒，撕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口。
“总算扳回来了。”他低声说。
分身站在旁边，抬头看天：“你说……‘铁甲’什么时候到？”
赵铁柱笑了笑：“快了。等它一来，咱们就给他们来个大的。”
远处地面微微震动，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