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美男计
书名:花开花满花落谁家 作者:相遇相知到相爱 本章字数:5946字 发布时间:2026-06-12



长青市入了秋,梧桐叶黄了。长青公司上市后的第二年,业务版图从教育扩展到了人工智能、企业服务、文化传媒。郑阅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种商业杂志的封面上。


长青市最贵的私人会所,顶层。郑阅今晚出席的是一场私人晚宴,来的都是长青市商界和政界的大佬。有人想认识他,有人想巴结他,有人想利用他。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系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林知夏站在他旁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了起来,戴了一副钻石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电影明星。


“郑总,你今天很帅。”她端着酒杯,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不需要强调的事实。


“你也很漂亮。”郑阅端着酒杯,语气也平淡,像在回应一句客套的问候。


“谢谢。第八桌,靠窗坐的那个男人,从你进门就在看你。”林知夏低头喝了一口酒,目光越过酒杯的边缘看向那个方向。


郑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第八桌,靠窗,一个男人坐在那里。三十出头,五官深邃,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下巴线条利落。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系着一条酒红色的领带,正和旁边的人说话,没有看这边。


“你认识他?”郑阅问。


“不认识。但他看你的眼神,不是看普通合作伙伴的眼神。”林知夏放下酒杯,从手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补了一点口红。


晚宴进行到一半,郑阅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一个人——第八桌靠窗坐的那个男人。他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正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郑总?”他放下手机。


“你是?”郑阅停下来。


“我叫陆行舟。陆地的陆,行舟的行舟。”他伸出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你好。”郑阅握住了他的手。


“我是远帆资本的创始人。久仰郑总大名。”陆行舟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他。名片是白色的,深蓝色的字,设计极简,只有名字和电话。


“远帆资本?”郑阅接过名片。


“做早期投资的。投过几个 AI 项目,成绩还不错。”陆行舟看着郑阅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微闪烁,目光很沉,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郑总,能借一步说话吗?”


“说什么?”


“说合作。”


会所的茶室,私密、安静。郑阅和陆行舟面对面坐着。他坐得很直,背没有靠着沙发,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


“郑总,长青公司上市后,股价表现很好。”他端起茶壶,给郑阅倒了一杯茶,动作很稳,茶水没有溅出一滴。


“还好。”郑阅端起茶杯,没有喝。


“但我们注意到,长青公司在 AI 教育领域的布局还不够深。远帆资本想和长青公司合作,共同开发 AI 教育产品。我们出技术、出团队。你们出用户、出数据。”陆行舟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条件呢?”郑阅问。


“条件很简单。远帆资本成为长青公司的战略合作伙伴,独家享有长青公司 AI 教育产品的优先投资权。”他看着郑阅的眼睛,嘴角有一个微微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带着某种确定性的、像是在说“这个条件你不会拒绝”的表情。


“优先投资权?”郑阅看着他。


“对。长青公司 AI 教育产品未来融资,远帆资本有优先投资权。”陆行舟放下茶杯。


“不可能。”郑阅说。


陆行舟没有意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郑总,你知道远帆资本背后是谁吗?”他放下茶杯。


“谁?”


“长风集团。”


郑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长风集团,中国最大的科技投资集团,旗下有几十家上市公司,管理资产几千亿。


“长风集团想进 AI 教育领域。他们需要长青公司的用户和数据。长青公司需要长风集团的资金和资源。这是双赢。”陆行舟的身体微微前倾。


“如果我不答应呢?”郑阅问。


陆行舟看着他,看了几秒钟。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郑总,你是个聪明人。你会答应的。”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可以打给我。”他顿了顿,“郑总,你今天很帅。”他转身走了。


茶室里安静了。郑阅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张白色的名片。


林知夏从另一扇门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跟你说什么了?”她在郑阅对面坐下来,双腿并拢,姿态优雅。


“远帆资本想要长青公司 AI 教育产品的优先投资权。”郑阅说。


“你答应了?”


“没有。”


“他会再找你的。”


“我知道。”


林知夏看着他,看了几秒钟。


“郑总,你今天摸了六次鼻子。”她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字。


郑阅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有摸鼻子。他拿起茶几上那张白色名片,放进口袋里。


长青市老城区,那间小小的两居室。夜已深,郑念已经睡着了。刘琼坐在客厅里看书,穿着那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脸上干干净净。郑阅推开门,她抬起头。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她的声音很轻。


“遇到了一个人。”郑阅换了鞋,走到她旁边坐下。


“谁?”


“远帆资本的创始人。”


“找你干嘛?”


“谈合作。”


“什么合作?”


郑阅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想要长青公司 AI 教育产品的优先投资权。”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灯光,橘黄色的。


“你答应了?”她放下书。


“没有。”


“为什么不答应?”


“因为长青公司不需要优先投资权。”


刘琼看着他,看了很久。


“郑阅。”她轻声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


“那个男人帅吗?”


郑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节泛白。


“帅。”他说。


“多帅?”


“很帅。”


“比你帅?”


郑阅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灯光在她的瞳孔里跳动。


“没有。”他说。


“骗人。你一吃醋就会摸鼻子。你现在就在摸鼻子。”


郑阅的手停了一下,悬在半空中。


“刘琼。”他叫她。


“嗯。”她应了一声。


“我没有骗你。”


“那你为什么摸鼻子?”


“因为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你吃醋。”


刘琼看着他,看了很久。


“郑阅。”她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


“我不吃醋。”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她靠在他肩膀上。


长青公司,办公室。郑阅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陆行舟的名片。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名片很简单,白色的卡片,深蓝色的字,只有名字和电话,没有头衔,没有公司,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他把名片放在桌上,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郑总,想通了?”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打来”的从容,像一杯放了太久已经凉透了的茶,温度没了,味道还在。


“明天下午两点,我公司,面谈。”


“好。明天见。”


长青公司,会议室。陆行舟准时到了,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深蓝色的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有打领带,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整个人看起来比晚宴上年轻了一些,像一个刚从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干净、清爽、没有攻击性。


“郑总,这是远帆资本最新的合作方案。条件比上次更优厚。”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他,动作很恭敬。


郑阅接过来,没有看,放在桌上。


“陆总,长青公司不需要优先投资权。但长青公司可以和远帆资本合作。不是股权投资,是项目合作。”他看着他。


“什么项目?”陆行舟也看着他。


“AI 教育产品的联合开发。长青公司出用户和数据,远帆资本出技术和团队。收益五五分。”


陆行舟看着他,看了几秒钟,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郑总,你知道远帆资本想要什么。”


“我知道。远帆资本想要长青公司的优先投资权。”


“那你为什么还提项目合作?”他抬起头。


“因为长青公司不会卖优先投资权。但长青公司愿意合作。”


陆行舟沉默了几秒,站起来。


“郑总,我需要请示一下。”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很慢。


“好。我等你的消息。”


陆行舟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郑总,你是个很难谈判的人。”


“谢谢。”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长青市老城区,那间小小的两居室。郑念在客厅里画画,刘琼在厨房做饭,郑阅在沙发上看书。


“爸爸。”郑念叫他,头都没抬,手里的画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嗯。”他应了一声。


“今天有个叔叔来公司了?”


“你怎么知道?”


“妈妈说的。”


郑阅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刘琼正背对着他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的,节奏很稳。


“那个叔叔帅吗?”郑念放下画笔,抬起头。


“帅。”


“比爸爸帅?”


“没有。”


“那你为什么看他?”


郑阅放下书,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被雨水冲刷过的黑宝石。


“你怎么知道爸爸看他了?”他问。


“妈妈说的。”


郑阅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切菜的声音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了。


“爸爸。”郑念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


“妈妈吃醋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妈妈今天没有做红烧茄子。她每次吃醋,就做红烧茄子。今天没做,说明她吃了很酸的醋。”


郑阅看着她,她看着郑阅。


长青市老城区,那间小小的两居室。夜已深,郑念已经睡着了。刘琼坐在客厅里看书,郑阅在她旁边坐下来,沙发垫微微凹陷。


“刘琼。”他叫她。


“嗯。”她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你今天没有做红烧茄子。”


“嗯。不想吃。”


“你想吃了。”


“没有。”


“你骗人。你不做红烧茄子,就是吃醋了。”郑阅看着她的侧脸。


刘琼的手指顿了一下,放下书,看着他的脸。


“郑阅。”她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


“那个陆行舟,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不是。他对长青公司有意思。”


“对你呢?”


“不知道。”


刘琼看着他,看了很久。


“郑阅。”她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担心吗?”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拒绝人。你拒绝别人,就会摸鼻子。你摸鼻子,别人就知道你在紧张。你紧张,别人就知道你不忍心。”


郑阅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刘琼。”他叫她。


“嗯。”她应了一声。


“我会拒绝的。”


“怎么拒绝?”


“直接说。”


长青公司,办公室。陆行舟又来了,这次没有穿衬衫西裤,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一件黑色的T恤,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刚从T台上下来的模特。他坐在郑阅对面,面前放着那份合作方案。


“郑总,远帆资本同意项目合作。收益五五分。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长青公司需要提供全部用户数据。”


郑阅看着他,他也看着郑阅。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目光很沉。


“不可能。”郑阅说。


“为什么?”


“因为用户数据是长青公司的核心资产。不可能全部提供给第三方。”


“部分数据呢?”


“部分可以。但需要用户同意。”


陆行舟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文件,沉默了一会儿。


“郑总,你是个很难谈判的人。”


“你说过了。”


“那我再说一遍。”他站起来,整了整西装下摆,伸出手,“合作愉快。”


郑阅握住了他的手,还是那么细长,骨节分明。


“合作愉快。”


陆行舟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郑总,你今天很帅。”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长青市老城区,那间小小的两居室。郑念在客厅里画画,刘琼在厨房做饭,郑阅在沙发上看书。


“爸爸。”郑念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


“今天那个叔叔又来了?”


“来了。”


“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灰色。”


“好看吗?”


“还行。”


“妈妈,那个叔叔穿灰色的衣服。”她看着厨房。


厨房里没有回应,只有锅铲翻炒的声音,滋啦滋啦的。


“妈妈,你听到了吗?”郑念又问。


“听到了。”刘琼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晚饭时,红烧茄子、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郑念吃了一口茄子,嚼了嚼。


“妈妈,今天的茄子不咸。”她有些意外。


“嗯。不咸。”


“你不吃醋了?”她脱口而出。


刘琼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放下筷子。


“谁说我吃醋了?”她看着女儿。


“你每次吃醋,就做红烧茄子。今天的茄子不咸,说明你不吃醋了。你什么时候不吃醋的?”郑念一脸天真。


“刚才。”刘琼看了一眼郑阅,郑阅低头吃饭。


长青市老城区,那间小小的两居室。夜已深,郑念已经睡着了。刘琼坐在客厅里看书,郑阅在她旁边坐下来。


“刘琼。”他叫她。


“嗯。”她应了一声。


“你今天做的茄子不咸。”


“嗯。不咸。”


“为什么?”


“因为不想做咸的。”


“为什么不想做咸的?”


刘琼放下书,看着他的脸。


“郑阅。”她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他了。”


“看到谁?”


“陆行舟。我去公司给你送饭,在楼下看到的。他穿了一件灰色的西装,很好看。”


郑阅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灯光,橘黄色的。


“你为什么不上去?”他问。


“因为他在。我不想打扰你们谈事情。”


郑阅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刘琼。”他叫她。


“嗯。”她应了一声。


“他只是合作伙伴。”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还吃醋?”


刘琼看着他的眼睛,灯光落在她的瞳孔里。


“因为我在乎你。”她说。


长青公司,办公室。陆行舟最后一次来,签完合同,他没有马上走。


“郑总,合作谈完了。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你问。”


“你老婆知不知道你每天和我见面?”


“知道。”


“她不担心?”


“不担心。”


“为什么?”


“因为她相信我。”


陆行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郑总,你是个好丈夫。”他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郑阅握住了他的手。


陆行舟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郑总,你今天很帅。”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长青市老城区,那间小小的两居室。郑念在客厅里画画,刘琼在厨房做饭。郑阅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刘琼。”他叫她。


“嗯。”她应了一声。


“合同签了。”


“嗯。”


“项目合作。不是股权投资。”


“嗯。”


“他没有再提优先投资权的事。”


刘琼关了火,锅里的菜还在滋滋作响,她转过身,看着他的脸。


“郑阅。”她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


“你今天摸了多少次鼻子?”


“不知道。”


“八次。”她顿了顿,“比我预想的少很多。”


长青市入了冬,梧桐叶落光了。长青公司举行了年会,郑阅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看着台下。几百个人坐满了整个宴会厅,灯光璀璨,觥筹交错。


“今年,我们经历了很多。”他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我们经历了一次很大的考验。不是服务器崩溃,不是投资方的压力,不是竞争对手的打压。是我。”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他。“这一年,我遇到了很多人。有人想投资我,有人想利用我,有人想靠近我。”他顿了顿,“但我没有动摇。不是因为我坚定。是因为家里有人等我。”他看了一眼台下的刘琼。她坐在第一排,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眼睛里有光。


“刘琼。”他叫她的名字,“谢谢你等我。谢谢你在家里等我。谢谢你在我每次摸鼻子的时候,没有戳穿我。”


刘琼的眼眶红了,没有哭,笑了。


台下响起了掌声,很响,很真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郑念坐在刘琼旁边,鼓着掌。她笑起来的时候,那两颗门牙整整齐齐,白白的,亮亮的。


长青市老城区,那间小小的两居室。郑念已经睡着了,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还在。郑阅和刘琼坐在阳台上,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纱幔。


“郑阅。”她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五月三十一日,早上七点零二分。图书馆,四楼自习区,靠窗第三排。你穿着一件白色棉质衬衫,头发扎着马尾,面前摊着一本《古代汉语》。你翻书的时候,会先把食指放在页角上,轻轻地摩挲一下。”


刘琼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的瞳孔里。


“郑阅。”她轻声叫他。


“嗯。”他轻声应了一声。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那是你第一次看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因为你的手指顿了一下。”他说,“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在看我。”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花开花满花落谁家
手机扫码阅读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