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把春桃劝走后,婉容将画像展开放在桌上,细细的端详着。
突然,画像发出一道光芒,一个人影缓缓出现。
“玉珍姑娘!”
“你…你怎么从画像里出来了?!”
婉容指了指画像又指了指玉珍,画像上的人早已消失不见,而玉珍却出现在眼前。
婉容恍然大悟,“原来玉珍姑娘竟是画中仙子。”
玉珍行了一礼,眼含歉意道:“婉容姑娘,实在抱歉,玉珍不是有意欺瞒于你,只是…”
婉容打断她的话,走过去握住她手道:“那我昨日的梦,可是真的?”
玉珍缓缓点头,将那日的事一一道出,末了用袖子拭去眼角泪痕,哽咽道:“家母被害,玉珍也成今日这般,我爹要是知道他肯定也活不下去。”
玉珍握住婉容的手,泪眼婆娑地祈求道:“婉容姑娘可否帮帮我,帮我找到凶手,玉珍来世当牛做马相报。”
说着就要跪下,但被婉容紧紧拉住。
“可我不知凶手样貌,该如何帮你找?”那日在梦中出了玉珍的脸是清晰的之外,其他人的面容都是模糊不清。
玉珍拭去脸上泪痕,“婉容姑娘不必担心,我早已将那三人的样貌牢记于心,我将他们画下,届时你再去寻找。”
“不过,那三人凶残,姑娘切莫明目张胆寻找,我怕他们伤害于你。”玉珍担忧道。
婉容点头答应道:“你放心,我哥哥乃衙门中人,届时我请他帮忙,他最是疼我,肯定会帮我的。”
唤丫鬟取来纸笔,玉珍提笔作画,将三人样貌一一画下,待画像完成,婉容细细端详。
只觉得其中一人格外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玉珍察觉到她的异样,询问道:“怎么了,婉容姑娘?”
“没什么,我只觉得这人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婉容轻声说道。
突然灵光一闪,脑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恍然大悟道:“啊,这不是醉香楼的掌柜王老板嘛,不过他比画像上老些,也胖些。”
玉珍眼里闪过恨意,冷笑道:“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总会有些变化的。”
随后换了一副温柔面孔,柔声对婉容说道:“婉容姑娘,那就劳烦你帮我找到剩下的两人了,不过一定要以安全为主,我这就先谢过姑娘了。”
“好,玉珍姑娘放心吧。”
“时辰不早了,婉容姑娘早些休息吧。”
…
“师父,为什么都这么晚了还要练功啊?”芸儿一手提着一只水桶,扎着马步。
玄阳拿着戒尺围着她转圈,稍有不对就用戒尺指正,她随意的回答:“每日早晨一个时辰,晚上一个时辰,小时候我师父就是这么教我的。”
一道白光划过天际,玄阳面色一凛,好重的怨气,有鬼拐在作祟。
把戒尺一扔,叮嘱道:“你在这继续练功,时辰一到便可休息,为师去去就回。”
“哎,师父,你去哪啊!”
玄阳头也不回就追着那道白光而去,只留下芸儿一人,芸儿撇嘴认命的继续练功。
醉香楼王掌柜房中,王掌柜正打着呼噜睡得香甜,全然不知危险将至。
白光一闪,玉珍出现在王掌柜房中,看着那张脸,玉珍眼里的恨意翻涌。
抬起手一掌打下去,却被一人扣住手腕,玉珍一惊,抬手挥退来人。
厉声道:“你是谁,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玄阳皱眉看她,轻声劝慰:“你可知你这一掌下去,你以后的下场会如何?”
“不关你事,不管我日后会如何,我都要杀了他!”说完就对王掌柜发起进攻。
玄阳拦住她,玉珍也知道不解决眼前这人,王掌柜就不可能死,于是攻击对象从王掌柜变成了玄阳。
玄阳一边应对一边说:“哪怕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日日被狱火焚烧你也不怕吗?”
玉珍一脚朝她踢去,她闪身躲开,花瓶被踢落到地上碎了一地。
“那又如何,不过是十八层地狱,不过是狱火炙烤罢了,只要能报仇,这些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打斗的声音终于惊醒了正在酣睡的王掌柜,王掌柜睁开眼就看见两个白衣飘飘的女人在他房中打斗。
玉珍恰好被踢中,后退几步跌倒在地,王掌柜看清了她的脸,惊叫一声:“有鬼啊!救命啊,快来人啊,有鬼啊!”
惊叫着跑了出去,玄阳拉过玉珍的手腕,从窗户跳了出去,片刻后便到了赵府院内。
此时芸儿刚练功结束,就看见玄阳拉着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回来,芸儿吃了一惊道:
“师父,你出去一趟怎么带了个人回来?”
玄阳把玉珍拽进屋内,芸儿紧随其后,玄阳一松手玉珍摔在地上,芸儿赶紧去扶。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玄阳没有搭理她,对玉珍说:“你可知鬼造下杀孽的后果?”
玉珍低低啜泣,流着眼泪说:“难道我就让他们这么逍遥法外吗?我不甘心!”
“凭什么他们可以在人世间逍遥快活,而我却无冤枉死,被困在画中不得超生,我娘更是无辜,无辜之人枉死,凶手却安然无恙,天理何在!”
“等一下,你说你娘死了?”
玉珍含着泪点头。
玄阳皱着眉掐这她的脸左右端详一番后道:“不对啊,我观你面相,你应该双亲健在才对,你确定你娘已经死了?”
玉珍的眼中迸发出惊喜,又带着些疑惑,连忙问道:“真的吗,我娘没死?可我那日明明看见…”
“我看相从来没有出过错。”玄阳有些不悦,掐指一算道:“我刚才算了一卦,他们现在应当在凉州方向。”
玉珍瘫软在地,泪流满面,又哭又笑:“太好了,我娘还活着,那他们现在在哪?”
“我明日托人沿途打听一番,定将你爹娘寻回,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可杀生。”
“为何,难道他们不该死吗?!”玉珍厉声质问。
玄阳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凡人犯错,自然是由凡人惩戒,你如今已经不是凡人了,若是造下杀孽,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投胎为畜,重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身上有功德,下辈子定是富贵命有福人。”
玉珍伏在地上痛哭:“难道就这样算了吗?可我不甘心啊…”
“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芸儿义愤填膺,握紧拳头道:“我们可以报官。”
玉珍泪眼婆娑地抬头看着她,“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官府不会受理的,而且过了这么久,也找不到证据了。”
“你傻啊,我们没有证据,我们可以让他们自己去自首啊,也不一定非要证据。”
玄阳挑眉看了芸儿一眼,“芸儿说的不错,况且你与常家小姐相识,常家小姐的大哥乃衙门中人,我相信有他相助,就算那三个歹人在官府中有人庇护,也难逃法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