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儿睁开眼,只觉得浑身疼痛不已,像是要散架一般。
捂着脑袋缓缓坐起身,打量四周,她记得自己晕倒在小巷子里,难道是被好心人给救了?
屋内陈设简单,但却处处透着一股奢华,金楠木打造的桌椅,贝壳镶嵌的窗户,珠帘上的珍珠颗颗圆润饱满。
“吱-—”
开门声传来,抬眼望去,是一位身着玄色衣裙,头挽飞天髻的女子,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
“既然醒了,就快点把药喝了吧。”
赵芸儿扑通跪了下来,朝着玄阳磕头道:“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芸儿无以为报,只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行了行了,先把药喝了再说。”
把碗往前一递,赵芸儿呆呆的捧着碗站起来,仰头一饮而尽,但药汁苦涩,尽管她极力忍耐,却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看着面前的小脸皱成包子,玄阳忍不住轻笑出声,从桌上拿起蜜饯道:“来,吃这个会好一些。”
“多谢小姐。”
甜甜的滋味盖过苦涩的味道,赵芸儿终于好了一些。
玄阳招呼着她坐下,开门见山道:“你我有缘,我欲收你为徒,传授你功法武艺,不知你可愿意?”
刚坐下的赵芸儿听见这话,扑通一声又跪下磕了一个响头,激动地喊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玄阳被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赶紧将她扶起来,“好好好,你愿意就好,那快起来吧。”
玄阳:“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徒儿姓赵,名芸儿,无父无母,以乞讨为生,幸得师父搭救,否则早已命丧街头。”赵芸儿说着就要跪下。
玄阳赶紧将她扶起,不让她跪下。
“那我以后就称呼你为芸儿了,为师姓赵,名玄阳,我名下弟子就你一人,没有其他的弟子。”
“我知道了,师父。”
“对了,我们师门人口稀少,就只有你师祖,师祖母还有你师伯和我,你师伯名下弟子两人,日后相见要记得唤师兄师姐。”
芸儿乖巧点头,玄阳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满意点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师父为什么叫玄阳啊,这不是男人的名字吗?”
玄阳弹了她额头一下道:“什么叫男人的名字?名字哪还分什么男女啊,为师叫玄阳是因为你师祖说天下阴阳调和,女孩属阴,男孩属阳,所以叫玄阳。”
她捂着额头小声嘀咕道:“那师伯是不是叫玄阴啊?”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你师伯就叫玄阴。”
…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丫鬟急匆匆跑进正厅,面脸喜色。
“婉容回来了?”王氏惊喜问道。
“是啊,夫人,小姐从宿州回来了,现在已经在房里坐着了。”丫鬟回道。
“好好好,我的婉容回来了,快,快扶我去见婉容。”
“好的,夫人,您慢些,我扶着您。”
…
春桃一回来就到处张望,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啊,还是家里亲切~”
婉容轻笑一声,调侃道:“难道外祖家不亲切吗?”
“哎呀小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春桃抓着她的衣摆,急忙解释道:“我就是觉得家里好嘛,毕竟就是在这里长大的的嘛,嘿嘿。”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快去收拾一下,好好休息,赶了这么久的路,小圆脸都瘦了。”婉容揉着春桃的脸,调侃着。
“我那有啊,还是小姐比较辛苦,晚上我做好吃的给小姐补补身子吧。”春桃说。
“我的儿啊,你回来了。”
婉容刚想拒绝,就听到母亲的声音,连忙走出去迎接。
“娘,我回来了。”
“好好好,让娘看看。”王氏上下打量着女儿,心疼地说:“瞧着瘦了不少,一路上辛苦了,累不累啊,快进屋歇着。”
拉着王氏的手进屋,“娘,我不累,您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都怪你爹,要不是他非要让你去,你哪会受这苦,遭这罪。”王氏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埋怨道。
“还有春桃,你怎么照顾小姐的,小姐都瘦成什么样了。”
春桃低着头不敢说话,婉容拉着她的手道:“这怎么能怪春桃呢,路途遥远,春桃也瘦了不少呢,娘你就别责怪她了。”
“对了,我还给娘带了礼物呢。”转头对春桃道:“春桃,快去把行李拿过来。”
“哎。”
春桃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行李。
婉容打开行李,将一个锦盒拿出来,打开递给王氏。
“娘,这是我托宿州的师傅打造的金钗,您看看喜欢吗?”
王氏接过锦盒,细细打量着,金钗做工精美,上面镶嵌着几颗红宝石,煞是好看,她满意地点点头。
“来我给娘戴上试试。”婉容将金钗取出来戴在王氏头上,后退一步打量着,王氏抬手摸了摸金钗,有些紧张道:“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娘戴上真好看,本来娘生得就美,戴上金钗更美了。”婉容笑着夸赞。
“你这孩子,就会哄我开心。”王氏笑得合不拢嘴。
“孩儿说的都是实话。”
“诶?你回来怎么还带了副画回来?”王氏看到桌上的画疑惑道。
婉容心头一跳,忙解释道:“这是孩儿偶然所得,见画的实在漂亮,就带回来了。”
“哦?让我看看有多漂亮?”王氏好奇拿过画展开,婉容不知为何心如擂鼓。
饶是王氏阅人无数,见过无数美人,也被这画中人惊艳到了,眼里满是欣赏,连连称赞。
“这画画的真好,画中人眉如远黛,唇若点樱,真是个极品佳人,难怪你喜欢,这画师手艺不错。”
“是啊,所以孩儿才带回来的。”
“你紧张什么?娘又不会跟你抢,既然喜欢那便收起来便是。”王氏笑着说道。
“多谢娘。”婉容笑着将头搁在王氏肩上撒娇道。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王氏温柔的摸着婉容的头发,她摇晃着王氏的手臂道:“在娘眼里,我不一直都是小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