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黑雾裹着层层幻光,在古道上空翻涌不休。
轮回魔神立在雾影深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传开。
“你一路闯关,心魔幻境也经历数次,道心早有抵御之力。”
“但今日这轮回幻境,绝非往日可比。”
孙悟空手握金箍棒,周身时序、水火、风之法则隐隐运转,神色戒备。
“有何不同,尽管使出来便是。”
“往日心魔,只是勾动你一时情绪、片面回忆。”魔神缓缓解释,“我这轮回之力,能勾连你神魂深处潜藏的潜意识执念。那些你刻意压制、不愿触碰的心结,往日关卡碰不到,如今全会被硬生生挖出来。”
话音落下,周遭景象流转。不再是直白的过往画面,而是将遗憾、不甘、委屈揉碎重组,化作缠人的幻念,丝丝缕缕钻进心神。
孙悟空只觉神魂一阵发沉,连忙凝神抵挡。往日应对幻境的法门施展开来,却发现阻力大了数倍。
九天云海之上,众神看得分明,纷纷开口议论。
哪吒皱着眉,看向身旁杨戬:“大圣之前也闯过心魔关,怎么这次看着格外吃力?”
杨戬目光沉静,缓缓作答:“寻常幻境,只扰表层心神。这轮回幻力直探神魂本源,专揪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正视的心结。旧经验只能勉强撑住,没法彻底破局。”
牛魔王摸着下巴,粗声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以前的幻景,他一眼就能辨出真假,如今这玩意儿真假交织,缠得人脱身不得。”
凌霄云辇上,玉帝微微颔首。
“没错。此前心魔考验,皆是外力催生幻象。如今借轮回大道加持,幻念与他自身神魂相融,等于自己的心念在对抗自己,远比单纯的外来幻境凶险。”
王母轻声补充:“他能稳住底线,靠的是过往历练积累。可幻力源源不断叠加,长此以往,道心也会被慢慢耗损。”
灵山一侧,观音菩萨望着重重雾霭,开口道:
“以往闯关,是‘见幻识幻’。如今却是‘身在幻中,难分你我’。幻念扎根神魂,每一次抵抗,都要耗费极大心力。”
如来目光悠远,淡淡说道:
“关卡层次早已不同。前面的心魔试炼,是磨外表心性。这一关,是掘根本执念。难度自然天差地别。”
幻境之内,重组的幻景一波接一波袭来。
时而化作西行途中被逐的画面,放大心底的落寞;时而浮现花果山旧日光景,放大潜藏的眷恋。
孙悟空脚步微微踉跄,额角渗出细汗。时间法则一次次催动,试图斩断幻念,可刚驱散一片,立刻又有新的幻影填补上来。
“好难缠的手段……”他低声闷喝,咬牙站稳身形,“明知是虚妄,却甩脱不开!”
他清楚,自己不是破不了幻象,而是这轮回幻力太特殊。不像从前那般一击便散,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耗心神、磨耐力。每一分抵抗,都要比往日辛苦数倍。
外界众人看着他反复僵持、不断挣扎的模样,气氛再度凝重。
菩提祖师隐在云间,轻叹一声:
“经验能护身,却挡不住大道级别的幻力侵蚀。这一关,拼的不仅是定力,更是持久的韧性。”
鸿钧老祖立于鸿蒙高处,静静俯瞰。
“历经诸般心魔,依旧要过此重关。便是要让他明白,修行路上,旧障易除,深执难断。”
幻境之中,幻光愈发浓郁。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将周身所有法则之力尽数铺开。
既然旧有速破之法失效,那便以坚韧道心,硬扛这层层叠叠、远超以往的轮回幻念。
一场漫长又煎熬的对峙,就此陷入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