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合院还笼在薄雾里,吴天刚漱洗完毕,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吴天兄弟!吴天兄弟起床了吗?姨给你带了点热豆浆,趁热喝!”
这嗓门,吴天听得出来,是东跨院的刘婶。平时这刘婶走路都贴着墙根,如今嗓门洪亮得能把树上的麻雀震下来。
吴天拉开门栓,只见刘婶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豁口的瓷碗,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屋里瞟,那股子热乎劲儿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刘婶,有事?”吴天挡在门口,没让她进去的意思。
“嗨,能有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刘婶把碗往吴天手里一塞,也不管他接不接,自顾自地说道,“你看你,一个人怪冷清的。婶子手里有个好姑娘,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勤快人,今年刚十八,属羊的,正合适!你要是点头,今儿我就领来让你相相?”
没等吴天回话,院门口又进来俩人。
一个是二大爷刘海中的老婆,另一个是前阵子刚跟贾家吵过架的谢奶奶。
“哎呀,刘婶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这么好的事儿怎么能不叫上我们家老刘呢?”刘海中媳妇挤上前,手里拎着一包用油纸包着的桃酥,笑得见牙不见眼,“吴天啊,听二大妈的,我家那远房表侄女,那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配你可是一顶一的!这桃酥,拿着吃!”
谢奶奶也不甘示弱,拄着拐杖“咚咚”地戳着地:“你们那都太远!我那外孙女就在隔壁胡同,每天都能过来给你做饭洗衣裳,多方便!吴天,这事儿你得听我的!”
一时间,吴天这小小的屋门口挤满了人,七嘴八舌,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屋里屋外,不少脑袋探出来看热闹。三大爷阎埠贵蹲在台阶上,咂巴着嘴,一脸羡慕嫉妒恨:这吴天,现在是真起来了,这媒人都快把他家门框挤破了!
贾家屋里,门帘掀开一条缝。
秦淮茹抱着孩子,看着外面那群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瞧吴天一眼的人,此刻却像众星捧月一样围着吴天转,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贾张氏在炕上冷哼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外面,用被子蒙住了头,可那耳朵却竖得老高。
面对这群突如其来的热情,吴天脸上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
他扫视了一圈门口这群人,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嘴,竟然不由自主地闭上了。
“各位的心意,我心领了。”
吴天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上班,攒钱过日子,娶亲的事,以后再说。”
“哎哟,这以后是什么时候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刘婶还想劝。
“我说了,以后。”吴天打断她,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而且,我这人脾气不好,谁要是再这么堵着我门口嚷嚷,别怪我不给面子。”
那股熟悉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再次弥漫开来。
刘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刘海中媳妇拎着桃酥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谢奶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吱声。
这群人精哪能看不出来,吴天这不是害羞,是真没看上她们那点算盘。
见吴天转身要关门,刘婶还不死心,试探着问了一句:“吴天兄弟,那你这……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啊?我们也好帮你留意留意?”
吴天手扶着门板,头也没回,淡淡地扔下一句:
“起码,别像这院里某些人一样,整天想着算计别人,攀高枝,吃绝户。”
“哐当”一声,门重重地关上了。
门外的媒婆们面面相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悻悻地散了。
她们听懂了。
吴天这是嫌弃她们拿出来的那些“货色”不干净,或者说,嫌弃这整个四合院的人心,太脏。
门内,吴天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麻烦是解决了,但这四合院的水,却是越来越浑了。
他走到桌边,看着那包被随手放在桌上的桃酥,眉头微微一皱,随手拿起,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这种带着目的性的“馈赠”,他一口都不想吃。
而在不远处的街道拐角,许大茂正阴恻恻地盯着吴天的小院。看着那些媒婆灰溜溜地离开,他嘴角咧到了耳根。
“吴天啊吴天,你也有怕麻烦的时候?想独善其身?哼,我偏不让你如意!”
许大茂眼珠一转,一个新的、更阴损的主意,在他心里慢慢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