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铁骑女警2:出手
瑞瑞把车开进了前方的商业区停车场,绕了一圈,从另一条路出来。
他本来想直接回家的。
但方向盘没有往家的方向转。
"……你想回去。"他对着仪表盘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你不想走。"
帕杰罗当然不会回答。但车子已经调头,往回开了。
收音机里放着交通台,播报着南山大道的事故情况:"……G6553南山大道学府路路口发生交通事故,目前双向拥堵,预计疏导时间四十分钟左右……"
瑞瑞叹了口气。
他知道了。
帕杰罗想让他回去看看。
但为什么要回去?那个女警能有什么问题?她就是经验不足,处理得慢一点而已。交警指挥中心已经派了拖车,等着就行。
他这么想着,车子已经快到路口了。
还没看到事故现场,就听到了声音。
不是喇叭声。
是人的声音。
吵吵嚷嚷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很冲。
瑞瑞皱了皱眉,把车开到了右转道,假装要进路边一家便利店的停车场。速度放慢了下来,刚好能看到路口的情况。
然后他看到了。
那辆黑色的轿车——之前横在路中间的那辆——驾驶座的门开了。一个黑衣大汉下了车。
他很高,很壮,光头,脖子上的纹身被汗水浸得发亮。他大步走向女警,步伐带着一种压迫感。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大,即使隔着十几米也能听见。
"先生,您好。"女警的声音从嘈杂中传来,意外地平静,"请您稍等一下,我正在——"
"我问你怎么回事!"大汉打断她,"我的车被撞了,我的货还在车上,你不去处理事故,在这墨迹什么?"
瑞瑞注意到女警没有后退。
她站在原地,抬起头直视着高出她大半个头的大汉,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硬撑的平静,而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急什么"的平静。
"先生,我理解您着急的心情。"她说话的语气软软的,像在哄小朋友,"但是按照程序,事故双方的责任需要先认定清楚,这样后续理赔才有依据,您说对不对呀?"
"什么依据不依据的!"大汉挥了挥手,"先把车挪开,别堵着路!我的货很急,你懂不懂?"
"您的货很重要,我懂的。"女警点了点头,语气依然温柔,"但是如果现在随便挪车,万一后续定责的时候说不清楚,那您的损失不是更大吗?您想想看,是不是这个理儿?"
大汉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上去软乎乎的小女警,居然用这种商量的语气,把他的火气给顶了回去。
"你这丫头——"
"先生,请您相信我。"女警往前走了半步,抬起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我这样做,其实是在帮您呀。不然万一将来有纠纷,谁来帮您证明是对方的责任呢?"
瑞瑞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意外。
这女警……不简单。
她的声音软,但话里的意思一点不含糊。没有命令,没有威胁,就是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你听。
但那个大汉不吃这套。
"少跟老子废话!"他的脸突然沉了下来,"我说挪车就挪车,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
他又往前一步。
女警往后退了一步——但只是一步。
她停住了。
"先生,我理解您急。"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变了,"但这里是事故现场,我在执行公务。您这样的态度,属于妨碍执法,您知道吗?"
"妨碍执法?"大汉冷笑,"你信不信我让你——"
他没说完。
因为黑色轿车的后座车门开了,又下来两个男人。一个穿着灰夹克,一个穿着格子衬衫,都是膀大腰圆的类型。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大汉身后,冷冷地看着女警。
气氛一下子变了。
瑞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看出来不对劲了。
这几个人不是普通的事故当事人。那个大汉的态度太横了,横得不正常。一般的私家车司机,就算再急,也不会这样对一个执法交警说话。
而且他们的站位——三个人,成扇形,隐隐把女警围在中间。
不是要处理事故。
是要给她施压。
"先生,请您让一下。"女警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稳住了,"我正在处理事故,如果您有异议,可以事后投诉。现在请不要影响我执行公务,好不好呀?"
"投诉?"大汉嗤笑,"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打?"
他又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推她。
女警下意识地往后退,但脚下一个踉跄——地上有块碎片,她没注意——整个人往后倒去。
"哎——"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瑞瑞的血液一下子涌上了头。
"把车——"
话还没说完,车子动了。
不是往前冲,也不是倒车。而是悄无声息地往右偏了一点,刚好挡住了便利店门口几个围观群众的视线。
同时,中控屏亮了。
不是平时的收音机界面,而是一个全新的界面——半透明的黑底,中间是一个简化的路口示意图。事故车辆的位置被标注成红色,周围的车辆被标注成灰色。
然后,红色旁边出现了新的标注。
"目标车辆:黑色轿车,车牌号粤B×××××。"
"扫描结果:检测到异常金属信号,疑似违禁器械。"
"建议:已通知附近巡逻警力,预计到达时间四分钟。"
瑞瑞愣了一下。
"违禁器械?"
他看向前方的黑色轿车。那几个人正在推面包车,动作很快。面包车被撞得变了形,推起来很费力,但他们似乎很急切。
"你确定?"
屏幕又换了一行字:
"信号已截获。系统判定:高置信度。"
瑞瑞吞了口唾沫。
他不知道帕杰罗是怎么"扫描"的,也不知道它怎么就"截获"了信号。但它从来不出错。
"那……她怎么办?"
屏幕上又出现了一行字:
"巡逻警四分钟后到达。在那之前——"
字在这里断了。
下一秒,车子又动了。
这一次,是往前开。
瑞瑞来不及反应,帕杰罗已经从便利店停车场驶出,汇入了右转道。速度不快,刚好能让他看清路边的情况。
大汉还站在女警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他的手还举着,似乎在威胁什么。灰夹克和格子衬衫正在推面包车,离女警只有几步远。
女警已经站起来了,但她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柔软的坚定,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紧绷。她的脸颊有点红,嘴唇抿成一条线,鼻尖微微皱起——那是她认真了。
瑞瑞记得这个表情。
刚才在路口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皱着鼻子跟轿车司机解释程序。那时候她是"认真",现在她是"倔强"。
被逼到墙角也不退缩的那种倔强。
车子越开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经过女警和大汉身边的那一瞬间——
瑞瑞感觉到了。
方向盘下面,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动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车底伸了出去。
很快。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然后——
"操!"
灰夹克突然骂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去。他的脚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撞在了面包车的车尾上。
"你他妈——"
格子衬衫的话还没说完,也是一个踉跄,直接趴在了地上,脸跟柏油路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两个人摔得那叫一个惨。
灰夹克的手掌蹭破了皮,膝盖也磕破了。格子衬衫更惨,门牙磕在了马路牙子上,鲜血直流。
但大汉没有摔。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地上挣扎的两个同伴,脸上的凶光一闪——然后转身朝女警冲了过去。
"都他妈给我闪开!"
他一把推开女警,不是推倒,是推开——像推一扇碍事的门。女警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你——"女警稳住身形,伸手去抓对讲机。
但大汉已经到了黑色轿车旁边,拉开车门,手往副驾驶座下面摸。
瑞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中控屏上闪出一行红字:"检测到目标试图取物。建议立即干预。"
帕杰罗的引擎低吼了一声。
车身没动,但底盘下面传来一连串细微的机械运作声——那根金属臂收了回来,换了个方向,从车身左侧下方重新伸出。
这次不是绊人。
金属臂无声无息地搭上了黑色轿车的车门边缘,往回一拉。车门"咔"地弹了回去,大汉的手被夹了一下。
"啊——!"
他缩回手,手指夹出了血痕,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震惊。
但他还没放弃。
他用身体顶住车门,用另一只手继续往车里够。
金属臂又动了。
这次它绕过车门,精准地顶住了黑色轿车的前轮轮毂——顶住,然后往侧面一推。轿车的前轮被硬生生偏转了一个角度,整辆车在原地横移了十几厘米,大汉的手彻底够不到了。
"什么鬼——!"
大汉终于慌了。他猛地回头——就在这时,金属臂收回来,又从另一侧伸出去,无声无息地勾住了他的脚踝。
一拉。
大汉整个人像被抽了底座似的,"砰"地摔了个狗吃屎。光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身体弹了一下,再没动。
"我的头……"
三个大男人,全都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瑞瑞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三十秒,帕杰罗做了三件事——绊倒两个打手,关上车门不让人拿东西,再把领头的拽倒。
每一下都精准,每一下都克制。
没有多余的力,没有多余的声响。
但这不便宜。
中控屏上跳出了新的数字:
"油耗记录:30秒混合操作,消耗约11升。"
瑞瑞盯着那个数字,心里一沉。
十一升油。
九十九块。
他看了一眼油表——从满格掉了明显的一截。不是"微微降了一点",是肉眼一看就能注意到的程度。
这一小圈烧的油,够正常跑八十多公里的。
回去怎么跟瑞爸解释?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还没转出个答案——
因为下一秒,警笛声响了起来。
不是远处巡逻警的警笛——那个还要等几分钟才能到。是女警的铁骑。
铁骑的警笛被打开了,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整个路口。女警站在铁骑旁边,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按着警笛开关。
她的脸上还有慌乱的红晕,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被吓到的慌张,而是一种被点燃的锐利。
"所有人趴下!"她喊道,但语气里没有之前那种柔软,"不许动!"
大汉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膝盖一软,又摔了下去。他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他显然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操他妈的……谁他妈……"
他的嘴还在骂,但骂不出来了。
因为路口的另一边,几辆巡逻警车闪着警灯开了过来。速度很快,刹车很急,直接横在了事故车辆前面。
下来了六七个警察。
"怎么回事?"领头的是一个中年警察,个子不高,但很有气势,"谁报的警?"
"是我。"女警举起手,快步走过去,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柔和,"我报的。刚才扫描到目标车辆疑似携带违禁器械,请示增援。"
"违禁器械?"中年警察皱了皱眉,看向地上那几个还在挣扎的大汉,"是他们?"
"是他们的车。"女警指了指黑色轿车,"系统显示异常信号,需要进一步检查。"
"行。"中年警察挥了挥手,"小周,带人控制现场。小李,去检查那辆车。"
"是!"
几个警察立刻行动起来。有人去扶那几个大汉,有人在黑色轿车旁边拉起了警戒线,还有人在问女警情况。
女警一边回答问题,一边往四周看了看。
她的目光掠过瑞瑞的车。
只是一瞬间。
但瑞瑞看到了她的表情。
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是感激——她不知道是谁帮了她。
是某种默契。
像是某种只有"懂"的人才能理解的东西。
瑞瑞还注意到,她的铁骑——那辆春风650NK——的车头大灯又闪了一下。
像是在说"收到"。
帕杰罗的引擎低哼了一声,车子缓缓驶离现场。
中控屏上,那个路口示意图慢慢消失了。屏幕上重新显示出了收音机的界面,一切恢复了正常。
然后音响响了。
不是交通台。
是一段铜管乐——雄壮的、带着一点荒野气息的旋律,从帕杰罗老旧的六个喇叭里倾泻而出。
瑞瑞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七侠荡寇志。
他当然知道这首曲子。小时候瑞爸在车库里放老碟片,就是这首。西部片里七个枪骑快马护村子的故事,配的就是这段旋律。
"你……"瑞瑞看着仪表盘,嘴角抽了一下,"你给自己放BGM呢?"
帕杰罗没有回答。但铜管乐的音量似乎又大了一点点。
瑞瑞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老伙计干完活儿,还要自己庆祝一下。
这车,有点东西。
但瑞瑞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谢了,老伙计。"他轻声说。
方向盘下面,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又传来了那种轻微的震颤。
像是在回应。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