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究竟是什么呢...”霓裳走进藏书阁,将书放在柜台前,“为什么,这书里面根本就没有字,免费借出一本空白的书吗...我并没有明白你的做法。”
老板先是扶了墨镜,他将书打开,“这本书就是这样的,况且,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这本书现在是属于你的,无需归还。你可以借一本其他的你喜欢的书。”
“我自己的选择...可是,空白的书上为什么要标明书名呢。”霓裳将手拍在书面上,“哦对,还有一支笔,我是想看书,又不是想练字,拜托。”
“倘若一个人终将赤裸裸,生活一片空白,就不应该有自己的名字吗,不必太过疑惑,这本书从你拿到开始,就已经是你的了。”老板转过身,“或许是我的失职吧,我也影响到了你的体验。”
“啊...我,也不能完全怪你,我不应该只被书名吸引,借书前我也应该好好看的,不过这书...还有一支钢笔...你真打算送我?”霓裳又拿起书,抱着,慢慢的低下了头,“当日记用应该也不错。总之,谢谢...”她说完就加快步伐跑了出去,由于低着头...
“唉!”凌溯正吃着烧饼,撞上了霓裳...烧饼掉落在了地上,“你...你没事吧...”
“疼...那你...对不起。”霓裳捡起来了掉在地上的书,缓缓的站了起来,“我...不应该这么匆忙的跑出去的,还给你撞到了...”
“问题不大...”他看着地上的饼,又看了看霓裳,他走进藏书阁,向后撇了一眼,“我想来借书,但是借什么好呢...”
“要不先别借了吧,我给你的饼撞地上了,我请你吃一顿早餐吧...”霓裳看向别处,“毕竟饿肚子可不好受...”
“嗯...可是...”凌溯沉默良久,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不过真是巧呢,你也是来借书的吗。”
“嗯,我们走吧,你可以看看我的书。”霓裳说完,抱书更紧了,“茶馆那边味好。”
“可是这好贵呢...”凌溯看向茶馆,又看向霓裳,“你撞掉的只是一个饼...”
“这有什么冲突吗?不都是早餐吗。你就跟我来吧。”霓裳想了想,她把书递了出去,又收了回来,“而且,我也想喝茶了呢,那边光线好,你也能好好看看这本书。”她说完,便加快脚步往桥上去。
“唉——好吧...”他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追到茶馆...
霓裳已经喊到“就来那个什么...红....对!红袍岩茶,就是早上我喝的那个,来两壶,然后,茶酥饼、绿豆饼都来一份吧。”
“这些的话,一共要26文。”小二推了推算盘,随后拿了两壶紫砂壶放在桌上,并端来了茶点,随后,从上层柜台拿下一包茶叶,分别放进两个紫砂壶中。
“吃饱了才有力气看书嘛,对吧?”霓裳坐在椅子上,将书放在双腿上,轻轻的笑着,“哦对了,吃东西前先洗手,快去快去...”
“好...”凌溯走到洗手台去,洗好了手后,朝树底下甩了甩,但是,走到茶桌前,手上还滴着水。
“你这...饼沾水了可就不好吃了。”霓裳将书放到桌上,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了凌溯,“而且呀,手上沾水了,不仅饼不好吃了,手还要变得黏糊糊的。”
“手帕...”他没有太用力的擦,只是轻轻的按压着,吸着水分,按照原样叠好,递还给了霓裳,“谢谢...”随后看向别处。
“哎呀...擦完了就坐下来吧,坐着的时候吃东西才是最放松的,你看啊,桥上好多人啊,比我那边热闹不少呢。”霓裳拖着下巴,眼神放松,微微的笑,“而且啊,吃完甜食就开心了,茶水还能解腻,这儿的老板可真会选位置啊...不过啊,我出来这么久,清岚...如果你也来了就好了,你可不要被他们欺负了呀...”说着,便流下了眼泪...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凌溯立刻拿起一块糕点,放在霓裳手中,“吃点甜食就开心了,对吧...”
“没事...哎嘿...只是...有点想家了,不对,想的或许不是家。”她边哭边笑着,语气也越来越弱,然后,吃下手中的糕点,“没关系,吃点甜食就开心了...”她拿起手帕,抹干了眼泪...
“茶再不喝就凉喽...我的事情你不用太放在心上...”霓裳大口饮下茶水,茶水倒在衣服上,盖住了滴在衣服上的眼泪,“味道很好...不过,你慢慢喝吧,其实这本书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很抱歉,我骗了你。”
“不,你没有骗我,你从一开始就没说书上有字,但是,你说你要借给我,那请借给我一天好吗...?”凌溯轻轻的拍了拍霓裳的肩膀,“当然,不借也没什么关系,我知道,你只是单纯的想让我来吃东西。”
“当然可以借你...不过,什么都没有的书借去能做什么呢...”霓裳将书递给了凌溯,“我只能想到用来当做日记...”
“书的意义不止在读与写,你可以只是单纯的借,”凌溯微笑着接过了书,“或者,这样子你就算完成了承诺,因为你一开始就只说借我。”
“谢谢...我来的这两天,感觉好开心...但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或许一两天我们都见不了面了...嗯...”霓裳看向往来的渔船,还有街边的小铺,路上的行人,还有青石板路,“真舍不得这里呀...”
“那么,祝你开心,明天见...霓裳...”凌溯看向了那渐行渐远的渔船,喝下一口茶,放下了茶壶...
“明天见...”霓裳用力的点点头,笑眯眯的,随后起身,向着泠渊大门走去,而这一次的守卫,又消失了...而正有一辆马车,在外边的桥头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