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事新政推行一年后,大梁朝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丰收。
沈安宁永远记得那一天——萧长渊正在御书房批折子,户部尚书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皇上,大喜!大喜啊!”萧长渊放下笔,看着他。“什么事?”
“今年的粮食产量,比去年翻了一番!”户部尚书把奏报举过头顶,双手都在抖,“玉米、红薯、土豆,都大丰收!各地的粮仓都堆不下了!”
萧长渊接过奏报,一页一页地翻。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激动,最后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出御书房。
“皇后呢?”
“回皇上,皇后娘娘在御花园陪太子殿下。”
萧长渊大步走向御花园。沈安宁正蹲在地上,陪安安看蚂蚁搬家。小家伙两岁多了,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看到蚂蚁搬家,能蹲着看半天。萧长渊走过来,一把把沈安宁拉起来,抱在怀里。
沈安宁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丰收了。”萧长渊的声音有些哑,“粮食产量翻了一番。你的法子奏效了。”
沈安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一年了,她为了推广农事新政,写了多少手册,办了多少培训班,熬了多少个夜晚,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有时候萧长渊心疼她,让她别太累,她说——天下的百姓都吃不饱饭,我睡不着。现在,她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娘,你怎么哭了?”安安仰着脸,看着沈安宁,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娘没哭。”沈安宁擦了擦眼泪,蹲下来,把安安抱起来,“娘是高兴。”
“高兴为什么要哭?”
沈安宁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消息传出去后,举国欢庆。各地的百姓自发组织起来,烧香拜佛,感谢皇上和皇后的恩德。有的地方甚至给沈安宁立了生祠——活人祠。沈安宁听说后,哭笑不得,让人去拆了。但百姓不肯,拆了又建,建了又拆,最后沈安宁只好随他们去了。
“皇后娘娘,百姓给您立生祠,是因为您救了他们的命。”一个老农官感慨道,“以前吃不饱饭的时候,饿死人是常事。现在有了您的玉米、红薯、土豆,家家户户都能吃饱了。您是活菩萨啊。”
沈安宁摇了摇头。“我不是活菩萨。我只是一个种地的。”
老农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丰收年过去后,沈安宁又做了一件大事——她要把加工厂开到全国各地去。以前只有京郊有加工厂,外地的人想吃番茄酱、番茄干、番茄罐头,只能从京城买,运费比货还贵。现在她要让每个省都有加工厂,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吃上她的产品。
“皇后娘娘,这个计划太大了。”刘公公看着沈安宁画的地图,倒吸一口凉气,“全国十三个省,每个省建一座加工厂,需要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沈安宁的语气很平静,“你只管去办。”
刘公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跟着沈安宁这几年,深知她的脾气——她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建加工厂需要银子,而且不是小数目。沈安宁算了一笔账,全国十三个省,每个省建一座加工厂,至少需要五万两。她手头只有两万多两,不够。但她不怕,因为她有办法——找萧长渊要。
“皇上,臣妾想在全国建加工厂。”
萧长渊放下笔,看着她。“需要多少银子?”
“五万两。”
萧长渊沉默了片刻。“国库现在只有一百万两,五万两不是小数目。但你的事,朕支持。”他提笔写了一道旨意,盖上玉玺,“从内库拨五万两给你。”
沈安宁接过圣旨,笑了。“谢皇上。”
萧长渊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人,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那是。”沈安宁眨了眨眼,“我可是农事伯。”
加工厂的建设,比沈安宁预想的顺利。刘公公办事得力,各地的官员也积极配合——因为这是皇后娘娘的事,办好了有赏,办砸了有罚,谁都不敢怠慢。不到半年,十三个省的加工厂就全部建成了。沈安宁亲自去视察了几个省,看到那些崭新的厂房、忙碌的工人、堆积如山的番茄酱,心里美滋滋的。
“皇后娘娘,这是今年各省加工厂的账目,您过目。”刘公公把厚厚一沓账本放在沈安宁面前。
沈安宁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数字都对得上,利润也比去年增长了五成。她合上账本,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公公,辛苦了。”
“不辛苦。”刘公公笑着说,“能跟着皇后娘娘做事,是奴才的福气。”
丰收年过去后,萧长渊更忙了。粮食多了,要管仓储、管运输、管分配,哪一样都离不开他。但他每天都会抽时间陪沈安宁和安安。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晚上,不管多忙,他都会来坤宁宫坐一会儿,跟沈安宁说说话,抱抱安安。
“爹!”安安跑过来,扑进萧长渊怀里,小手抓着他的龙袍,“爹,抱!”
萧长渊把他抱起来,举高高。安安高兴得手舞足蹈,笑声清脆得像银铃。沈安宁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父子俩,眼眶红了,但嘴角是笑着的。
晚上,安安睡了。沈安宁和萧长渊并肩坐在坤宁宫的院子里,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今天累不累?”萧长渊问。
“累。”沈安宁靠在他肩膀上,“但值得。”
“什么值得?”
沈安宁想了想,笑了。“所有的付出都值得。因为你,因为安安,因为天下的百姓。”
萧长渊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有你在我身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