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结束后的日子里,苏洛瑶心里的疙瘩始终没解开。
自打那次韩沐辰被人下药,两人纠缠一夜后,他便再也没有碰过她。
起初她还能自我安慰,劝自己他只是忙、只是心存顾虑,可日子一天天过去,男人始终保持着分寸,连日常的亲近都变得格外克制,再也没有过从前的温柔缱绻。
她看着他依旧会为自己准备早餐,会叮嘱她上学安全,可那份刻意的疏远,像一层薄冰隔在两人之间。
夜深人静时,她总缩在被子里胡思乱想。
韩沐辰那样耀眼的人,有权有势,身边从不会缺主动靠近的人,当初或许,真的只是一时兴起跟她玩玩。
那次意外过后,他腻了,便懒得再敷衍,才会这般刻意疏远。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慌,小丫头整日蔫蔫的,吃饭没胃口,上课频频走神,眼底的灵气都淡了许多。
她的不对劲,压根藏不住,一放学就被江沅拉到了咖啡店。
“瑶瑶,你到底怎么了?这阵子魂不守舍的,跟韩沐辰闹别扭了?”江沅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忍不住追问。
苏洛瑶指尖紧紧攥着咖啡杯,眼眶微微泛红,被追问得没办法,只能低着头,把自己的心事安在“朋友”身上,支支吾吾开口:“我、我有个朋友……和喜欢的男生发生过关系,可之后,男生就再也没碰过她,她总觉得,对方只是玩玩而已……”
江沅一听就懂,这哪里是朋友,分明就是她自己。
她心疼地看着眼前怯生生的小丫头,也没戳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开口:“这还不简单!男人都吃欲擒故纵那一套,你让你朋友主动点,勾引一下那个男生,保证管用!”
苏洛瑶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地拒绝:“不、不行……太、太害羞了……”
“害羞什么!为了幸福必须冲!”江沅压根没谈过恋爱,所有的恋爱技巧,全是从言情小说里看来的,一本正经地开始传授馊主意,“你让她晚上穿好看点,主动凑过去,说话软一点,再撒撒娇,男人肯定扛不住!”
她讲得头头是道,实际上全是纸上谈兵。
苏洛瑶半信半疑,可心里那点不甘,让她还是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她只是不想被他疏远,不想他真的腻了自己。
当晚回到别墅,她咬着牙,换了一件轻薄柔软的睡裙,忐忑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韩沐辰回来。
听到玄关的脚步声,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韩沐辰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小丫头的异样。
平日里她见了他,要么怯生生躲开,要么乖乖喊他,今天却坐得僵直,小脸通红,眼神飘忽,浑身都透着不自然的局促。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眉峰微挑,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在这里等我?”
苏洛瑶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紧张得声音发颤,照着江沅教的,往他身边挪了挪,小手怯生生拽住他的衣袖,动作僵硬又笨拙,毫无勾引的样子,反倒像只受惊的小猫。
韩沐辰瞬间皱起眉。
他太了解苏洛瑶,性子软懦,腼腆害羞,从来不会主动做出这般刻意的举动。
脑海里骤然闪过许知凡的脸,男人周身的气压瞬间骤降,醋意与怒火一同翻涌。
除了那个总惦记他小姑娘的人,还有谁会教她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神冷冽,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谁教你这么做的?是许知凡?”
苏洛瑶被他突然的怒火吓得眼泪瞬间涌到眼眶,慌乱地拼命摇头,“不、不是……没、没有人教我……”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沅教的办法,不仅没勾引到韩沐辰,反倒把他彻底惹生气了。
而韩沐辰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越发认定是许知凡在背后撺掇,醋坛子彻底打翻,脸色沉得吓人。
指腹不自觉收紧几分,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他俯身,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整个人笼罩住,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压抑已久的占有欲。
“不是他?”他喉间发紧,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醋意,“那你告诉我,向来乖得不敢主动靠近我的小姑娘,怎么会突然穿成这样,在这里……刻意讨好我?”
苏洛瑶被他逼得往后缩,后背抵在沙发靠背上,无处可躲,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我、我只是……”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总不能说,是因为他太久不碰她,她太害怕失去,才听了朋友的馊主意。
韩沐辰盯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委屈又慌乱的模样,心底的怒火终究软了几分,可那份被人觊觎自己所有物的烦躁,却丝毫未减。
他再也按捺不住,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指腹微微用力,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他俯身而下,温热的气息将她牢牢笼罩,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占有欲与怒意。
这个吻没有半分温柔,带着惩罚的力道,裹挟着满满的醋意与积攒已久的在意,霸道又强势地碾过她的唇瓣。
苏洛瑶浑身一僵,双手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整个人都懵了,连呼吸都被他彻底夺走。
他的吻滚烫而炙热,从起初凶狠的掠夺,渐渐变成缠绵的纠缠,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吞没她所有的慌乱与委屈,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周遭的温度节节升高。
直到她喘不过气,小脸憋得通红,韩沐辰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沙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
他眼底的怒火散了些许,只剩满满的占有欲与无奈,醋意依旧未消:“苏洛瑶,不准再学这些乱七八糟的,更不准跟许知凡有任何牵扯。”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带着独有的强势:“你是我的,从头到尾都只能是我的。”
他从不是腻了,更不是想疏远她,只是怕那次的意外让她心生恐惧,怕自己控制不住吓到她,才拼了命克制。
可看着她这般笨拙地讨好,又被人教唆着靠近,他所有的隐忍,彻底崩塌。
韩沐辰不等她缓过神,手臂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横抱而起,又顺势让她双腿分开,牢牢挂在自己腰身上。
苏洛瑶惊呼一声,下意识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紧紧贴着他,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任由他抱着自己,大步走向客厅的落地窗前。
夜色笼罩,窗外霓虹点点,玻璃上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暧昧到极致。
韩沐辰将她抵在微凉的玻璃窗上,周身的热度尽数笼罩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唇瓣,眼神深邃又滚烫。
窗外是深夜的城市灯火,玻璃上清晰映出两人紧紧相贴的身影,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环着他的腰,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掌控着所有节奏。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这次不再是怒意横生的惩罚,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滚烫与珍视,温柔却强势地缠紧她。
夜风从窗缝轻轻渗入,抵不过室内节节攀升的温度,暧昧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苏洛瑶浑身发软,指尖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衫,细碎的轻喘被他悉数吞入唇齿间,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只能紧紧靠着他,任由自己沉溺在他带来的浪潮里。
玻璃窗被染上一层薄薄的热气,模糊了窗外的霓虹,也模糊了两人交叠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汹涌的浪潮才渐渐平息。
韩沐辰依旧抱着她,将她软成一汪水的身子牢牢护在怀里,额头抵着她汗湿的额头,呼吸仍有些急促。
她整个人蔫蔫地挂在他身上,睫毛湿漉漉的,脸颊泛着未褪尽的潮红,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韩沐辰看着她眼角还挂着没干透的湿意,低头,鼻尖蹭过她汗湿的发鬓,嗓音哑得撩人,带着几分坏笑的戏谑:
“宝贝,这会才害羞是不是太迟了?刚刚不是还很受用吗?”
苏洛瑶脸颊瞬间烫得厉害,整个人往他怀里埋得更深,羞得声音都细若蚊蚋:
“才、才没有……”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得她心头发麻,唇瓣若有似无擦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又低又磁:
“哭起来的时候,比平时还要勾人。”
一句话落下,怀中人儿彻底羞得没了声响,只软软黏在他身上,连呼吸都轻得发颤。
韩沐辰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头发软,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宠溺。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小脸,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事后的低沉磁性:
“以后不准再穿成这样。”
苏洛瑶懵懵懂懂,小声问:“为什么呀?男生不都喜欢吗?”
韩沐辰闻言,眼神又沉了几分,指尖捏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追问:“谁告诉你的?”
她歪着头,一脸天真,语气里全是懵懂:“沅沅说,男生都喜欢女生穿得好看一点,主动一点……”
之前他一直误会是许知凡,此刻听到这个名字,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松缓,心底的醋意与怒火也消了大半。
原来不是别的男生教唆,是她那个没谈过恋爱的小闺蜜。
苏洛瑶怯生生地看向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你、你总疏远我,我害怕,就听了她的话……”
韩沐辰看着她懵懂又乖巧的模样,心头一软,所有的不悦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宠溺与心疼。
他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嗓音低沉又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样,也不是所有男生都喜欢所谓的主动讨好。”
他捧着她的小脸,眼神专注又深情,满是珍视:“我的小姑娘,就该是干干净净、懵懂纯粹的,不用刻意迎合谁,不用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从不是不喜欢她的亲近,只是舍不得她用这般笨拙的方式讨好,更舍不得她沾染半点不好的东西。
他的小姑娘,就该永远天真干净,永远不用刻意迎合,永远被他好好护在身后。
苏洛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眼眶依旧泛红,心里的委屈与不安,都在这一刻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