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太阳照进练习室。周逸凡刚做完热身，额头有点出汗。耳机挂在脖子上，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音乐响了，是编舞老师放的节拍。队友们站成半圆。周逸凡也走过去，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先过一遍昨天那段。”老师拍手，“周逸凡，你带一下。”
周逸凡点头，走到前面。前奏响起，他开始跳。动作很顺，可到了副歌前那一段，突然卡了一下。不是忘了动作，是脑子里想起了姜晚晴。
那天她怼完王导转身就走，嘴角一翘，眼角弯弯，脸上有个小梨涡。阳光照在她脸上，笑得特别自然。
周逸凡脚尖轻轻点地，肩膀松了，头微微仰起来，嘴角也跟着扬了一下。
旁边队员看他一眼：“你这动作改了？”
“没有。”周逸凡收起表情，“就是顺了下感觉。”
“那你刚才怎么像在笑？”那人问。
“跳舞要有情绪。”周逸凡戴上耳机，“再来。”
音乐重新开始。周逸凡闭了下眼，又想起她的笑。他试着把那种感觉放进动作里。头微仰，肩放松，脚步轻跳——这三个地方都变了。
但第一次没做好。肩膀太僵，笑也不自然，整个人看起来怪怪的。
“你今天不对劲。”另一个队员凑过来，“是不是没睡好？”
“我没事。”周逸凡擦了擦汗，深呼吸一次。
第二次，他不再看镜子。他想象她在台下坐着，穿那件灰色卫衣，一边转笔一边听他说话。然后他笑了，不是装的，是真的想笑。
这一遍，动作顺了。
老师突然喊停：“等等，刚才最后几秒不错，再来一遍！”
周逸凡一愣。他没想到会被注意到。
老师走过来：“你刚才那个笑是怎么回事？之前都冷冷的，现在反而轻松了，挺特别。”
“我觉得这段适合轻松一点。”周逸凡说。
“行，就这么定。”老师点头，“以后你就这么跳。”
队友们讨论队形，周逸凡退到角落喝水。他偷偷看镜子，又试了下那个笑。
还是不像她。
她的笑来得快，藏不住，有点得意，还有点不怕事。周逸凡学不来那么自然。但他发现，这样跳的时候，自己没那么紧了。
休息时，有人刷手机：“你们看，‘晴凡CP’那个护手霜片段又火了。有人说他俩私下真在一起了。”
“别信。”另一个人笑，“顶流和素人？肯定是节目效果。”
周逸凡没说话，低头看着水瓶，手指一圈圈绕着瓶身。
他知道不是节目效果。她递护手霜时眼神闪躲，嘴上却说“不是特意买的”；她梦到牵手醒来会难过；她在林晓面前承认喜欢他——这些都不是演的。
而他呢？只能在跳舞的时候，悄悄加一点关于她的东西。
“再来一遍队形！”老师喊。
周逸凡站回去。音乐响起，他不再压着那个笑。头微仰，肩放松，脚步轻跳，眼神也亮了。动作特别顺，连他自己都觉得不一样。
“哟，周哥今天开窍了？”队友拍拍他，“这状态，跟恋爱了一样。”
“别瞎说。”周逸凡笑了笑，没否认。
练完最后一遍，大家收拾东西走人。周逸凡留下，对着镜子反复试那个笑。仰头，放松，跳一下，再笑一次。
还是不像她。
但他希望她能看到。看到他也在变，不再是那个只会冷脸的人。他可以轻松一点，可以笑得真实一点，哪怕只是因为她回头一笑。
他摘下帽子，随手拨了下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又扬了起来。
他背着包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好像还能看见刚才那个笑着跳舞的自己。
他摸了下耳钉，转身去换衣服。明天要录直播，服装组让他穿浅色外套，他没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