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预约玉简
第三天一早，李铁柱就拖着拖鞋啪嗒啪嗒地来了。他肩上扛着个小木箱，手里还拎着个布包。
王大锤刚睡醒，正坐在旱厕门口啃干粮。
“早啊锤哥。”李铁柱把东西放下，从布包里掏出两个油纸包，“给你带了肉包，还热乎着。”
王大锤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谢了。”
“客气啥。”李铁柱打开木箱，里面是些刻刀、玉片之类的工具。他拿起一块玉片，开始刻字。
王大锤边吃包子边看他忙活。“做什么？”
“预约玉简。”李铁柱头也不抬，“昨天人太多了，排队乱糟糟的。今天搞个预约制度。”
他刻好一块玉简，拿起来对着阳光检查。玉简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如厕凭证。
“这能行？”王大锤问。
“试试呗。”李铁柱又拿起一块玉片，“反正不麻烦。”
太阳升高时，修士们陆陆续续来了。看到李铁柱坐在小木箱后面刻玉简，都有些好奇。
“李道友，今天还收费吗？”一个修士问。
“收，但方式变了。”李铁柱举起刚刻好的玉简，“今天开始实行预约制。想要用厕所的，先来我这领玉简，按玉简上的序号排队。”
修士们围过来看。
“这玉简怎么领？”
“一块下品灵石，领一个玉简。”李铁柱说，“玉简上有编号，叫到号的才能进去。”
“那卷纸呢？”
“用厕所就送卷纸。”李铁柱指指卷纸树，“不过每人限取一段，不能多拿。”
修士们互相看看，觉得这办法不错。昨天确实有点乱，有人插队，有人多拿卷纸。
“那我先来一个。”一个修士掏出灵石。
李铁柱收下灵石，递给他一块玉简。“一号。等会儿叫到你的号才能进去。”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也纷纷掏灵石。李铁柱忙得不亦乐乎，刻玉简的速度都快跟不上销售的速度了。
王大锤吃完包子，走到卷纸树下摘了个卷筒，然后走进旱厕。他完全没理会那个预约制度。
李铁柱也没拦他。等王大锤出来，他才喊：“下一位，一号。”
领了一号玉简的修士赶紧走过去。
文曲星今天也来了。他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白衣在风中轻动。他看着李铁柱在那里发玉简收灵石，眉头皱起。
“成何体统。”他低声说。
但他没有上前阻止。上次玉简碎裂的事他还记得。
李铁柱发现了文曲星，朝他挥挥手，露出一个笑容。文曲星转身，假装没看见。
中午时分，李铁柱的预约制度已经完全运转起来。领了玉简的修士们坐在路边等待，有的在打坐，有的在聊天。叫到号的修士进去如厕，出来时手里都拿着一段卷纸。
“这办法不错。”一个修士对同伴说，“不用挤来挤去了。”
“就是贵了点。”同伴说，“一块下品灵石呢。”
“值了。你看这卷纸，质量多好。在外面买这么好的绢布，也得这个价。”
李铁柱听着这些议论，眼睛转得更快了。他数了数收到的灵石，已经有两百多块。
王大锤在树荫下打盹，对这边的热闹毫不关心。
下午，李铁柱改进了玉简。他在玉简上加了时辰，让修士们可以在指定时间前来，不用一直等着。
“这样可以节省大家的时间。”他对修士们解释，“你们领了玉简，到时辰再来就行。”
修士们觉得这个改进很好。毕竟修仙之人时间宝贵，不能总浪费在排队上。
不过也有人担心：“万一过号了怎么办？”
“过号作废，灵石不退。”李铁柱说，“所以最好提前一点来。”
这个规矩引起了一些议论，但大多数人还是接受了。
文曲星一直在远处看着。他看到修士们一个个交灵石领玉简，然后按顺序如厕，取卷纸。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莫非此中真有玄机？”他自言自语。
一个年轻修士如厕出来，手里拿着卷纸，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他走到文曲星面前，行了个礼。
“文曲星大人。”他说，“您不去试试吗？那厕所确实不同凡响。”
文曲星板着脸：“修士岂可沉迷此等俗物。”
年轻修士不敢多说，行礼离开了。
文曲星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那边的旱厕和卷纸树。他注意到王大锤在树荫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此人到底什么来历？”文曲星心想。
李铁柱忙里偷闲，又给王大锤送了次吃的。这次是烤灵鸟和灵米粥。
“锤哥，吃饭了。”他叫醒王大锤。
王大锤坐起来，接过食物。“这么多。”
“你现在是名人了，得吃好点。”李铁柱说，“今天收入不错，给你改善伙食。”
王大锤没说话，低头吃饭。
李铁柱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突然说：“锤哥，我觉得咱们这生意还能扩大。”
王大锤抬头。“扩大？”
“对啊。”李铁柱眼睛发亮，“你看现在只有一间旱厕，根本不够用。要不要再建几间？”
王大锤摇头。“麻烦。”
“不麻烦。”李铁柱说，“你只要动动手，其他事我来办。材料我准备，人工我安排，你就负责建。”
王大锤继续吃饭。“以后再说。”
李铁柱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便换了个话题：“那卷纸树呢？要不要多种几棵？”
“怎么种？”
“我也不知道。”李铁柱挠头，“但既然这棵是因为你的厕所长出来的，说不定你建点别的，也能长出别的来？”
王大锤吃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下。“顺其自然。”
李铁柱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行，听锤哥的。”
他回到自己的小木箱后面，继续刻玉简。今天来的修士比昨天还多，玉简供不应求。
文曲星一直站到太阳偏西。他看着这荒诞又井然有序的场面，心里五味杂陈。作为传统大道的守护者，他本应阻止这种俗事在仙门中蔓延。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确实解决了一些问题。
仙门中一直缺少合适的如厕设施，修士们要么靠修为硬憋，要么随便找地方解决。这旱厕虽然简陋，却提供了一个干净的场所。而那卷纸树，更是前所未见的灵植。
“大道至简...”文曲星喃喃自语，转身离开了。
李铁柱注意到文曲星走了，松了口气。他虽然不怕文曲星，但一直被这么盯着，总觉得不自在。
傍晚，修士们都离开了。李铁柱清点今天的收入，总共三百多块灵石。他拿出五十块，放在王大锤身边。
“锤哥，这是你的。”他说。
王大锤看了一眼。“用不了这么多。”
“存着呗。”李铁柱说，“以后说不定有用。”
王大锤没再推辞，把灵石收起来。
李铁柱收拾好东西，拖着拖鞋准备离开。
“明天还来？”王大锤问。
“来，当然来。”李铁柱笑着说，“锤哥你这儿现在可是热门景点。”
王大锤点头，没再说话。
李铁柱走了几步，又回头：“锤哥，我觉得文曲星大人今天态度软化了。”
王大锤正在看夕阳，闻言转过头。“文曲星？”
“对啊，他今天没来找麻烦，就在远处看着。”李铁柱说，“说不定他也认可咱们了。”
王大锤没什么反应。“随他。”
李铁柱笑着摇摇头，拖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远了。
王大锤继续看夕阳，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走进旱厕。今晚他决定睡在里面，外面有点凉。
卷纸树在夜色中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旱厕周围的一片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