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李铁柱出现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升起，仙草园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他们都是听说了卷纸树的消息赶来的。
那棵树在晨光中依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树干上的纹路更加清晰了，看起来确实像某种文字，但没人认识。树枝上挂满了新长出的卷筒，白得耀眼。
王大锤还在睡觉。他靠在旱厕墙上，头歪向一边，嘴角有点湿。
修士们围着树指指点点，但没人敢上前采摘。经过昨晚的疯狂囤积，现在大家都冷静了些。毕竟文曲星大人的玉简碎裂事件还历历在目。
“这到底是什么树？”一个年轻修士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凡物。”他旁边的年长修士回答。
“我们能采点吗？”
“等等看吧，说不定文曲星大人今天还会来。”
就在这时，一个瘦精精的修士拖着拖鞋跑了过来。他穿着仙门最便宜的白袍，袍子下摆沾了些泥土。眼睛滴溜溜地转，扫视着现场的情况。
“让让，让让。”他一边说一边挤进人群，“借过一下。”
他跑到卷纸树前，停下脚步。眼睛盯着树上的卷筒，发亮。
“好东西啊。”他说着，伸手摸了摸一个卷筒。
周围的修士都看着他。有人认出了他。
“是李铁柱。”有人说。
“那个做小生意的？”
“对，就是他。”
李铁柱没理会周围的议论。他仔细检查着卷筒的质地，又扯了扯，测试韧性。
“不错，真不错。”他点头，然后又摸了摸树干，“这树长得也好。”
他转身看向四周，目光落在睡觉的王大锤身上。
“这位就是建旱厕的那位？”他问旁边的修士。
“对，就是他。叫王大锤。”
李铁柱走过去，蹲在王大锤面前，仔细打量。
王大锤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凑得很近。
“早。”王大锤说。
“早啊锤哥。”李铁柱笑着说，“睡得怎么样？”
王大锤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还行。”
李铁柱站起来，又走回卷纸树前。他摸着下巴，打量着树和旱厕，眼睛转得更快了。
“锤哥，你这旱厕建得真好。”李铁柱说。
王大锤打了个哈欠。“就是厕所。”
“不不不，这不是普通的厕所。”李铁柱摆手，“你看，它还附带了一棵卷纸树。这服务多周到。”
王大锤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树下摘了个卷筒，然后走进旱厕。
李铁柱看着他的背影，眼睛更亮了。
等王大锤出来，李铁柱立刻迎上去。
“锤哥，商量个事。”他说，“你这厕所，需不需要人帮忙管理？”
王大锤看着他。“管理？”
“对啊。”李铁柱说，“你看现在这么多人想来用厕所，还有这么多人想要卷纸。乱糟糟的，多麻烦。”
王大锤想了想。“是有点麻烦。”
“所以啊，我来帮你管理。”李铁柱拍胸脯，“你什么都不用管，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所有麻烦事我来处理。”
王大锤点头。“行。”
李铁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但他克制住了。他清了清嗓子，转向围观的修士们。
“各位道友，从今天起，这厕所和卷纸树就由我李铁柱代为管理了。”他大声说，“大家想要用厕所或者取卷纸，都可以找我。”
修士们面面相觑。
“你凭什么管理？”一个修士问。
“锤哥委托我的。”李铁柱指指王大锤，“是不是，锤哥？”
王大锤已经回到老地方坐下，闻言点了点头。
李铁柱得意地看向提问的修士：“看到了吧？”
“那用厕所要收费吗？”另一个修士问。
“这个嘛...”李铁柱摸着下巴，“厕所是锤哥建的，卷纸树是自然生长的。按理说应该免费。”
修士们松了口气。
“但是！”李铁柱提高音量，“管理需要人力物力啊。我得维持秩序，防止有人破坏，还要确保卷纸供应充足。这些都需要成本。”
修士们又紧张起来。
“所以呢？”有人问。
“所以用厕所免费，但取卷纸要收费。”李铁柱说，“每次取卷纸，收费一块下品灵石。”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一块下品灵石？太贵了吧！”
“这卷纸不就是树上长的吗？凭什么收费？”
“就是，昨天还免费呢！”
李铁柱不慌不忙：“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没人管理，大家随便取，结果呢？有人取了一大堆，有人一点没取到。这不公平。”
他指着卷纸树：“现在我管理了，保证每个人都能取到卷纸，而且质量有保障。收一块灵石，很合理。”
“那我们不用卷纸行不行？”一个修士问，“我们自己带绢布。”
李铁柱笑了：“当然可以。不过我得提醒各位，这卷纸树是因为锤哥的厕所才长出来的。用别的材料，万一出什么问题，我可不负责。”
这话让修士们犹豫了。联想到文曲星玉简碎裂的事，他们不敢冒险。
“而且，”李铁柱补充道，“这卷纸质量多好，各位昨天都试过了。柔软，吸水，还蕴含灵气。一块下品灵石，真不贵。”
修士们开始动摇了。确实，这卷纸比他们平时用的绢布好多了。一块下品灵石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大数目。
“那我先试一次。”一个修士走出来，取出一块灵石递给李铁柱。
李铁柱接过灵石，笑容满面：“好嘞。您要取卷纸是吧？请到这边来。”
他带着那个修士走到树下：“您看，这些卷筒随便选。想要哪个选哪个。”
修士选了一个卷筒，摘下来。李铁柱看着他走进旱厕，然后又走出来。
“怎么样？”李铁柱问。
修士点头：“不错。”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修士们排起队来，一个个交灵石取卷纸。
李铁柱忙得不亦乐乎。他一边收灵石，一边维持秩序。
“别挤别挤，都有份。”
“这位道友，请排队。”
“您要大的还是小的？都一样？好嘞。”
王大锤坐在一旁看着，偶尔打个哈欠。他对这场面没什么兴趣。
收到第十块灵石时，李铁柱停下来。他看看手中的灵石，又看看卷纸树，眼睛转了转。
“各位道友，稍等一下。”他说着，跑到王大锤身边。
“锤哥，这是今天的收入。”他把十块灵石递给王大锤。
王大锤看了一眼。“你留着。”
“这怎么行。”李铁柱说，“厕所是你的，树也是因你而长。收入当然归你。”
王大锤摇头。“麻烦。”
李铁柱愣住了：“麻烦？”
“数钱，麻烦。”王大锤说，“你管就行。”
李铁柱眼睛发亮：“锤哥，你的意思是，所有收入都归我管？”
王大锤点头。“你处理。”
李铁柱激动得手都有些抖：“锤哥，你放心，我一定管好。该花的花，该省的省，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
他跑回队伍前，挺直腰板：“各位道友，刚才锤哥交代了，所有收入将用于改善厕所环境和卷纸质量。请大家放心使用。”
修士们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只要能用到厕所和卷纸，花一块灵石他们觉得值。
李铁柱收灵石收得更起劲了。他不知从哪找来一个布袋子，把灵石都装进去。
中午时分，人少了一些。李铁柱得空休息一下。他拖着拖鞋走到王大锤身边，坐下。
“锤哥，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他说。
王大锤从怀里掏出干粮。“有。”
李铁柱看着那干巴巴的饼子，摇头：“这哪行。你等着，我去弄点好的。”
他站起来，拖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开了。不一会儿，他端着两个碗回来，碗里装着热腾腾的肉羹。
“来，锤哥，尝尝这个。”他把一碗递给王大锤。
王大锤接过来，闻了闻。“谢谢。”
“客气啥。”李铁柱坐在他旁边，也吃起来，“以后你的伙食我包了。”
王大锤没说话，专心吃羹。
李铁柱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卷纸树和旱厕，眼睛又在转。
“锤哥，我有个想法。”他说，“现在只有一棵卷纸树，万一哪天不长了，或者长得不够快，就供不应求了。”
王大锤喝了一口羹。“哦。”
“所以我想，能不能多种几棵？”李铁柱说，“就在这附近，再种几棵这样的树。”
王大锤放下碗。“怎么种？”
李铁柱挠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既然这棵树是因为你的厕所长出来的，说不定你建点别的，也能长出别的树？”
王大锤想了想。“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李铁柱连忙说，“你只要建就行，其他事我来处理。”
王大锤吃完最后一口羹，把碗放下。“以后再说。”
李铁柱也不坚持：“行，听锤哥的。”
下午，又来了一波修士。都是听说了卷纸树和收费的事赶来的。李铁柱继续忙他的收费工作。
太阳西斜时，李铁柱的布袋子已经装满了灵石。他拖着拖鞋在旱厕和卷纸树之间走来走去，脸上一直带着笑。
王大锤大部分时间在睡觉，偶尔醒来看看天色。
傍晚，李铁柱清点了一下收入。总共收了一百多块灵石。他拿出其中十块，放在王大锤身边。
“锤哥，这是你的份。”他说。
王大锤看了一眼。“说了你管。”
“这是零花钱。”李铁柱说，“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王大锤没再推辞。他把灵石收起来，继续看夕阳。
李铁柱坐在他旁边，看着忙碌了一天的成果，满意地点头。
“锤哥，明天我还来。”他说。
王大锤点头。“随你。”
李铁柱站起来，拖着拖鞋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锤哥，你这厕所建得真好。”他说，“真的。”
王大锤没回应。他已经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李铁柱笑着摇摇头，拖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