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卷纸树成熟
王大锤睡得很沉。他靠在旱厕的土墙边，头歪向一侧，呼吸均匀。周围的嘈杂声似乎影响不到他。
那株变异树还在生长。它现在已经比一个成年人高出两个头，枝杈向四面八方伸展，每根枝杈上都缠绕着厚厚的白色“卷纸”。在阳光下，这些“卷纸”泛着柔和的光泽。
修士们围着树，指指点点，但没人敢再上前采摘。文曲星玉简碎裂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而且文曲星本人也带走了一段“卷纸”，这让他们更加困惑。
“文曲星大人为什么要拿走一段？”一个年轻修士问。
“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他的同伴回答，“也许这真是某种珍贵灵材。”
“但那个凡人用它来...你知道的。”
“文曲星大人做事，自有道理。”
张执事和两位长老站在人群外围，低声交谈。
“这事越来越古怪了。”青袍长老说。
白袍长老点头：“文曲星大人的玉简都碎了，这不是小事。”
张执事挠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等上面的指示。”青袍长老说，“在文曲星大人回来之前，我们最好别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变异树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它的主干又变粗了一圈，新的枝杈从主干上冒出来，这些新枝杈上的“卷纸”颜色更白，质地看起来更柔软。
“它还在长！”一个女修惊呼。
确实，变异树的生长速度虽然比之前慢了一些，但依然在持续。它的树冠已经覆盖了很大一片区域，树荫下能站十几个人。
几个胆大的修士互相使了个眼色，慢慢靠近树干。他们盯着那些新长出来的“卷纸”，眼中露出渴望。
“就扯一小段。”其中一个说，“文曲星大人都拿了，应该没事。”
“但文曲星大人的玉简碎了。”另一个提醒。
“那是他说了那句话之后才碎的，和我们扯‘卷纸’没关系。”
他们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试试。一个高个子修士伸出手，快速扯下一段新枝杈上的“卷纸”。
什么都没发生。
高个子修士把“卷纸”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其他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感觉很好。”他说，“柔软，有韧性。”
他把“卷纸”递给同伴。同伴接过去，也仔细查看。
“确实不错。”同伴说，“比我们用的绢布好。”
这下，其他修士也忍不住了。他们一拥而上，开始采摘树上的“卷纸”。这次不再是小段小段地扯，而是大把大把地拽。
变异树在众人的采摘下摇晃起来，但它的生长速度似乎更快了。被采摘过的枝杈很快又长出新的“卷纸”，而且质地越来越好。
张执事想上前阻止，但被白袍长老拉住了。
“让他们采吧。”白袍长老说，“反正也拦不住。”
青袍长老叹气：“这成何体统。”
王大锤被嘈杂声吵醒。他睁开眼睛，看到修士们正在争抢树上的“卷纸”。他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走到树前，看着疯狂采摘的修士们。
“需要排队。”他说。
没人理他。修士们完全沉浸在采摘“卷纸”的兴奋中。
王大锤也不坚持。他走到树下，找了个空位坐下，看着这些人忙活。
过了一会儿，采摘热潮稍微平息了一些。大部分修士都收获了不少“卷纸”，他们开始比较谁的“卷纸”更白、更柔软。
“我的这段最好。”一个修士举着一截“卷纸”说。
“我的更长。”另一个不服气。
“我的更厚实。”
他们争论着，完全忘了这些“卷纸”原本的用途。
王大锤看着他们，摇摇头。他站起来，走到树下，伸手采摘了一段“卷纸”。这段“卷纸”很长，至少有三尺。
他拿着这段“卷纸”，走向旱厕。
修士们停下争论，看着他。
王大锤掀开门帘走进旱厕。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手里的“卷纸”不见了。
现场一片寂静。
然后，变异树又开始快速生长。这次不只是长高变粗，它的树皮颜色也开始变化，从之前的绿色变成了浅棕色，而且质地看起来更像真正的树皮了。
树枝上的“卷纸”也发生了变化。它们不再是简单地缠绕在枝杈上，而是形成了整齐的卷筒状，一层层叠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卷卷准备好的卫生纸。
“它...它成熟了！”一个修士喊道。
确实，现在的变异树看起来不再像一株放大的草，而是一棵真正的树，一棵结满白色卷筒的树。
修士们再次涌上前，但这次他们不再争抢，而是有序地采摘那些卷筒。每个卷筒的大小都差不多，刚好够一次使用。
“这太方便了。”一个修士说，他采下一个卷筒，放在手中掂量，“重量也合适。”
“而且很干净。”另一个说，“比我们之前用的任何材料都好。”
张执事和两位长老也忍不住走过来。青袍长老采下一个卷筒，仔细查看。
“完美无瑕。”他评价道，“没有任何杂质。”
白袍长老点头：“而且蕴含着淡淡的灵气。”
这时，一个一直沉默观望的修士开口了：“你们不觉得这很像那个凡人家乡的东西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看手中的卷筒，又看看旱厕，最后看向王大锤。
王大锤正坐在树下打盹，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所以这真的是...”一个女修脸红了，没把话说完。
但大家心里都明白了。这棵树，这些卷筒，都是为那个旱厕服务的。
奇怪的是，明白这一点后，没有人放下手中的卷筒。相反，他们采摘得更起劲了。
“反正文曲星大人都拿了。”有人小声说。
“对，对。”
“而且确实好用。”
不一会儿，整棵树的卷筒都被采摘一空。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树上又长出了新的卷筒，数量比之前还多。
这棵树似乎能无限生产这些白色卷筒。
修士们高兴坏了。他们不仅采摘自己需要的，还开始大量囤积。有些人脱下外衣做成临时包裹，装满卷筒背在背上。
“多拿点，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对啊，这么好的东西，以后可能就没有了。”
“给我留点！”
王大锤睡醒了。他看着那些背着大包小包卷筒的修士，皱了下眉头。
“用不完。”他说。
但没人听他的。修士们继续疯狂囤积，直到每个人都拿不动为止。
这时，变异树已经长到了旱厕的两倍高，树冠如华盖般展开。树上的卷筒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修士们背着满载的卷筒，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张执事和两位长老也各自拿了一些卷筒。他们看着那棵大树，表情复杂。
“这事该怎么上报？”青袍长老问。
白袍长老摇头：“如实报吧，反正我们也不明白。”
张执事叹了口气：“仙草园长出卫生纸树，这怎么如实报？”
他们说话时，王大锤走到树下，采了一个卷筒。他拿着它走向旱厕，再次使用。
当他出来时，变异树发出了柔和的光芒。在暮色中，整棵树仿佛一盏明灯，照亮了仙草园。
树干上，隐约浮现出一些奇特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图案。
修士们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发光的树。
“它还会发光？”
“这到底是什么树？”
没有人能回答。
王大锤看着发光的树，点点头。
“不错。”他说，然后走回老地方，继续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