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行程
林泽把网吧电脑关机，拔掉电源线。预警邮件这条路已经确认走不通，他需要立即核实刘建明的动向。
他走到网吧前台，和值班的网管打了个招呼。“我出去送几单外卖，晚上再过来。”
网管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继续盯着监控屏幕。
林泽骑上电动车，先接了两单附近的配送。送完餐后，他绕到银行网点集中的商业区。这里有三家不同银行的外币兑换点。
他停好车，走进第一家银行。兑换窗口前没有人排队。他站在等候区，假装查看手机，实际上在观察窗口旁边的废纸回收箱。那里有客户丢弃的兑换水单。
一个保洁员过来清理垃圾。林泽等她离开后，走过去快速翻看了一下废弃单据。没有发现刘建明的名字。
他走出银行，骑车前往第二家。这家银行人比较多，他等了一会儿才找到机会查看废纸箱。在一堆废弃单据中，他看到一张兑换水单，客户姓名栏写着“刘建明”，兑换金额是五万美元。
林泽记住兑换时间和金额，把单据放回原处。
他继续前往第三家银行。这里的废纸箱里没有刘建明的单据。
林泽离开银行区域，骑车前往瑞科子公司。他把车停在对面街角，坐在车上观察。
下午三点，刘建明的黑色轿车驶出公司大门。林泽保持距离跟在后面。
刘建明没有回家，而是开往机场方向。林泽跟着他来到机场出发层。
刘建明把车停在临时停车区，下车走进航站楼。林泽把电动车停在不碍事的地方，跟进航站楼。
刘建明在国际出发大厅的航空公司柜台前排队。林泽站在远处，用手机拍下他排队的照片。
轮到刘建明时，他和柜员交谈了几句，然后接过登机牌和护照。林泽调整手机焦距，拍下他手持登机牌的画面。
刘建明办理完值机，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通道。林泽看着他通过安检，消失在人群里。
林泽走到那家航空公司的柜台前，询问下一班飞往曼谷的航班信息。地勤告诉他，三天后下午有一班直飞曼谷的航班。
“我想订那个航班，还有座位吗？”
地勤查询了一下系统。“经济舱已经满了，商务舱还有几个空位。”
林泽谢过地勤，离开柜台。他走到机场的问讯处，询问如何查询已订票航班信息。工作人员告诉他，如果是帮别人查询，需要提供乘机人证件号码。
林泽走出航站楼，骑车返回市区。他需要确认刘建明订的是不是这班飞机。
回到网吧，林泽用电脑登录航空公司的官网。他尝试用刘建明的身份证号查询订票记录，但系统要求输入乘机人手机收到的验证码。
这条路也行不通。
林泽想起物流系统可以查询托运信息。他登录物流公司的内部查询系统，输入刘建明的姓名和身份证号。
系统显示有一条待托运记录，航班号与三天后飞往曼谷的航班一致，托运状态是“待办理”。
林泽截屏保存这个信息。
接下来他需要确认刘建明兑换的外币金额。他登录银行朋友提供的查询系统，输入刘建明的银行卡号。
系统显示该卡在当天下午有一笔大额外币兑换记录，金额五万美元，与他在银行废纸箱看到的水单一致。
林泽把这些信息整理到一起。刘建明确实准备离境，时间在三天后，目的地曼谷，并且已经兑换了大额外币。
他关闭所有查询系统，清除浏览记录。
晚上送外卖时，林泽特意经过刘建明住的小区。他注意到刘建明家的灯亮着，说明他已经从机场回来了。
林泽在小区外等了一会儿。晚上八点左右，刘建明的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
看来刘建明只是提前去机场办理了值机手续，或者熟悉流程，实际出行还是在三天后。
林泽骑车回到网吧。他需要制定下一步计划。邮件预警无效，刘建明即将离境，他必须采取更直接的行动。
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举报材料。这次他准备同时向多个监管部门发送材料，不再依赖瑞科内部的审计渠道。
材料包括采购数据对比、银行流水记录、监控视频截图等。他确保所有材料都去掉了与他相关的信息。
整理完材料，林泽开始研究各监管部门的举报流程。税务局接受网上举报，工商局需要实名，证监局要求提供详细证据。
他决定先尝试税务局举报渠道。
做完这些，林泽关掉电脑。他还要继续送外卖，维持正常的生活轨迹。不能因为这件事打乱日常节奏。
第二天送餐时，林泽注意到瑞科子公司楼下停着几辆陌生的车。他记下车牌号，晚上回到网吧后查询了一下。其中一辆是审计事务所的车，另一辆是律师事务所的车。
看来瑞科可能已经注意到一些异常，开始外部审计。但刘建明似乎并没有受到限制，仍然自由活动。
林泽继续观察。他在送外卖时特意接了几单瑞科子公司的配送，想听听员工之间的闲聊。
在电梯里，他听到两个员工在讨论审计的事。“听说总部派了审计组过来，在查采购部的账。”
“刘经理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早上开会时发了好大脾气。”
林泽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他走出电梯，把外卖送到指定部门。
在返回的路上，他遇到刘建明从办公室出来。刘建明脸色不太好看，边走边打电话。
“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最晚后天一定到位……”
林泽低头走过，没有引起注意。
晚上，林泽再次查询物流系统。刘建明的托运记录还在，状态没有变化。银行账户也没有新的外币兑换记录。
看来刘建明还在按原计划准备离境。
林泽继续整理举报材料。他决定再等一天，如果瑞科内部还是没有采取行动，他就启动外部举报程序。
他清理掉电脑上的所有工作痕迹，关掉电脑。今晚他需要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继续送外卖。
躺在床上，林泽回想整个计划。所有环节都准备好了，就等最后时机的到来。刘建明的行程已经确认，证据也收集齐全，现在只需要选择一个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他设定好闹钟，闭上眼睛。三天后，一切都将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