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光涌进来。
街道是空的。
水洼还在,上面漂着细碎的梧桐花。
我站在卷帘门外,没有立刻走。
我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信号满格。
我盯着那几格信号看了很久,比看任何东西都久。
真的出来了,那跟屁虫呢?但愿她吉人自有天相吧!
我把手机揣回去,没目标地开始走。
四周没有人。
连鸟叫声都没有。
我边走边想——收银员是鬼。
也就是说鬼域,在跟屁虫付钱之前,在我们进超市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如果是这样,那跟屁虫的鬼域到底触发没有?
还有就是收银员鬼域到底是谁触发的?或许就是404鬼域重来就没有退去!
想到这…
我感觉后背忽然像被人攥住,猛地往后一扯。
我知道旁边没人,但就像有人故意扯了我一下。
我不听使唤地往左侧了一步。
也就是这个时候。
唰——
寒光从右耳边划过去,带着风,带着金属的腥气,劈在旁边梧桐树干上,树皮飞出去一块,落在黑色水洼里。
我站定,回头。
一个年轻小伙。
二十出头,运动衫,裤腿上有泥,头发乱的,眼睛是红的,不是睡少了那种红,是哭干了之后剩下一层血丝挂在眼白上的那种红。手里提着一把西瓜刀,刚从树干上撬出来,缺了一个口。
我不认识他。
"大哥——"我往后退了一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没有回答。
刀又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