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渊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大赦天下,不是封赏功臣,而是召来户部尚书,问了一句话——“国库还有多少银子?”
户部尚书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声音都在发抖。“回皇上,国库……只有八十万两了。”
八十万两。听起来不少,但大梁朝每年的开支至少二百万两。八十万两,连半年都撑不过。萧长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前几年不是还有三百万两吗?怎么只剩八十万了?”
“回皇上,三皇子……三皇子当年贪墨了大笔军饷,加上连年灾荒,减免赋税,国库只出不进,所以……”
“够了。”萧长渊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碴子,“传朕旨意,从今日起,宫中一切用度减半。朕的伙食从每餐二十道菜减为八道。皇后的伙食从每餐十五道菜减为六道。太皇太后的不变。”
“皇上,这……”
“照办。”
萧长渊回到坤宁宫的时候,沈安宁正在陪安安玩。小家伙已经两岁了,满地跑,嘴里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有时候说“娘”,有时候说“爹”,有时候说“吃”,有时候说“抱”,虽然口齿不清,但每次开口都能把沈安宁逗笑。
“国库只有八十万两了。”萧长渊在她旁边坐下,把安安接过来抱在怀里。
沈安宁的手顿了一下。八十万两,她心里算过,大梁朝每年的开支至少二百万两,八十万两撑不过半年。
“你打算怎么办?”
“宫中一切用度减半。”萧长渊说,“我的伙食从二十道菜减为八道,你的从十五道减为六道。”
沈安宁点了点头。“可以再减。我六道太多了,四道就够了。”
“不行。”萧长渊摇头,“你是皇后,不能太寒酸。”
“皇后怎么了?”沈安宁笑了笑,“皇后也是人,四道菜够吃了。省下来的银子,用在百姓身上不好吗?”
萧长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娶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沈安宁靠在他胸口,笑了。“知道就好。”
宫中用度减半的消息传出去后,满朝文武反应不一。有人赞——“皇上勤俭,是社稷之福。”有人贬——“皇上太抠了,连皇后都只吃四道菜,成何体统?”有人说风凉话——“皇上这是打肿脸充胖子,国库没钱了,只能省。”还有人在背后嘀咕——“新官上任三把火,看他能烧多久。”
沈安宁不在乎这些人的态度。她在乎的,只有萧长渊,只有大梁朝的百姓。
她把自己的种植技术推广到了全国。玉米、红薯、土豆,这些产量高、耐储存的作物,以前只在京郊的试验田里种,现在她要让天下的百姓都能种上。她写了一份详细的种植手册,从选种、育苗、施肥、灌溉到病虫害防治,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萧长渊看了,赞不绝口。
“你这个手册,比户部的农书还专业。”
“那是。”沈安宁笑了,“我可是农事伯。”
萧长渊也笑了,笑着笑着,把她拉进怀里。
种植手册印发全国后,沈安宁又做了另一件事——开培训班。她在京城办了一个农事培训班,专门教各地来的农官怎么种玉米、红薯、土豆。这些人学成回去后,再教当地的百姓。一层一层,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
“皇后娘娘,您这个培训班,可是帮了天下百姓的大忙。”一个老农官感慨道,“我们以前种地,全靠经验,收成好坏看天。现在有了您的法子,收成比以前多了三成!”
沈安宁笑了笑。“三成不够。我要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饱饭。”
老农官的眼眶红了。“皇后娘娘圣明。”
沈安宁的农事新政推行了一年,效果显著。玉米、红薯、土豆在全国推广开来,产量比传统作物高了五成。百姓的粮食够吃了,国库的收入也增加了。萧长渊看着户部送来的奏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皇后,你的法子奏效了。”
“那是。”沈安宁得意地笑了,“我可是农事伯。”
萧长渊笑了,笑着笑着,把她拉进怀里。
萧长渊不只在农业上推行新政,在吏治上也下了狠手。他命人彻查三皇子当年的旧部,贪赃枉法的罢官,鱼肉百姓的治罪,卖官鬻爵的抄家。一时间,朝堂上人人自危,那些以前跟着三皇子作威作福的人,一个个如丧家之犬。
“皇上,张大人求见。”
“不见。”
“皇上,李大人求见。”
“不见。”
“皇上,王大人求见。”
“不见!”
萧长渊把门关上了。沈安宁看着他烦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个人,以前当太子的时候不见人,现在当皇帝了还是不见人。你到底想怎样?”
萧长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我想陪你和安安,不想见那些人。”
沈安宁心里一暖,走过去,靠在他肩膀上。
“那就不见。你是皇帝,你有这个权利。”
萧长渊伸手,环住她的腰。
整顿吏治的同时,萧长渊还推行了轻徭薄赋的政策。以前百姓每年要服两个月的徭役,现在减为一个月。以前每亩地要交三成的赋税,现在减为两成。百姓欢呼雀跃,家家户户烧香拜佛,感谢皇上圣明。
“皇上,减赋税是好事,但国库的收入会减少。”户部尚书小心翼翼地提醒。
“我知道。”萧长渊的语气很平静,“但百姓吃饱了,国库才有收入。百姓饿着肚子,国库就是一座空库。”
户部尚书愣了一下,然后深深鞠了一躬。“皇上圣明。”
沈安宁站在屏风后面,听着萧长渊和户部尚书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男人,以前是她的长工,现在是她的丈夫,是皇帝,是天下之主。他变了,又没变。变的是身份,不变的是他的本心。
晚上,安安睡了。沈安宁和萧长渊并肩坐在御花园里,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今天累不累?”萧长渊问。
“累。”沈安宁靠在他肩膀上,“但值得。”
“什么值得?”
沈安宁想了想,笑了。
“所有的付出都值得。因为你,因为安安,因为天下的百姓。”
萧长渊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你是我的皇后,也是天下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