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关于我当伴娘结果把新娘锁
书名:我真的很笨啊,领导 作者:一天一冶 本章字数:5083字 发布时间:2026-06-11



第十五章关于我当伴娘结果把新娘锁在厕所里这件事


沈芯语觉得,婚礼这种东西,根本就是上帝专门设计出来,用来针对她这种“生活不能自理”患者的终极刑罚。


自从聂刚把那枚沾满下水道污垢的戒指从泥潭里捞出来,重新戴回她那根蠢兮兮的无名指上后,她就一直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结婚”的重度恍惚状态。


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吗?


为什么要有婚礼?


为什么要有那么多亲戚朋友像看猴一样看着你?


为什么还要有伴郎伴娘、接亲游戏、堵门红包、交杯酒、抛捧花……这些繁琐到令人窒息的流程?


“聂刚,”沈芯语坐在那个豪华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的婚庆公司沙发上,看着满墙那些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模特婚纱照,忧心忡忡地抠着手指甲,“要不咱们私奔吧?去个没人的海岛,就咱俩,把证领了得了。这婚礼太复杂了,我怕我又搞砸。你知道的,我只要一紧张,手就不受控制。”


聂刚正坐在对面,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翻看着厚得像字典一样的流程册。他头也没抬,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沈芯语,你现在已经不是‘搞砸’的问题了。你现在是‘搞砸’的代名词。但我既然敢娶你,就已经做好了把婚礼变成灾难片现场的心理准备。你尽管放手去折腾,我负责擦屁股。”


沈芯语:“……”


她觉得聂刚这是在吹牛。


这绝对是盲目的自信。


等真正到了那天,他估计会后悔得当场把婚车开进护城河里。


婚礼定在下周六。


地点选在城郊一家超五星酒店的露天草坪。


据说那里的草坪是用黄金铺的,那里的玫瑰是空运来的,那里的空气都是香的。


为了这一天,沈芯语特意去做了全身护理。


虽然因为乱动,把美容师的热蜡倒在了自己腿上,烫出了两个巨大的水泡,走路一瘸一拐的,但总体还算顺利。


她甚至苦练了三天怎么穿高跟鞋走路不崴脚。


虽然只是在平地上,而且只坚持了五分钟。


婚礼前三天。


伴娘团集合。


沈芯语的首席伴娘,也是她唯一的闺蜜,叫林晓。


林晓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典型的A型血,完美主义者,强迫症晚期。她看着沈芯语,眉头就没舒展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等待分类的垃圾。


“芯语,我再说一遍流程。”林晓手里拿着对讲机,像个即将指挥登陆战的将军,表情严肃得可怕,“明天早上六点,我们去新娘家接亲。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负责保管新娘的婚鞋,负责堵门,负责收红包,负责给新娘补妆。听明白了吗?别给我整幺蛾子。”


“听明白了!”沈芯语立正站好,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那个……林晓姐,我能申请带个头盔吗?万一接亲的时候被鞭炮炸到脸,或者被人喷了一脸彩带胶水怎么办?那可是毁容级别的啊!”


林晓深吸一口气,用力按着太阳穴,指节发白:“沈芯语,你给我听好了。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给我收起你那套‘世界末日’的理论。你要是敢在明天搞砸任何一个环节,我就把你塞进婚车的后备箱,把你运到非洲去喂狮子。说到做到。”


“哦……”沈芯语缩了缩脖子,像只受了惊的鹌鹑。


……


婚礼当天。


凌晨五点半。


天还没亮,城市还在沉睡。


沈芯语被闹钟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着床头柜上那件粉红色的伴娘服,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一条抹胸的长裙,胸口缀满了廉价的亮片,稍微动一下就闪闪发光,像个人形迪斯科球。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像个即将登台卖艺的。


“加油,沈芯语。”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气,声音抖得像帕金森,“今天你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的伴娘。别紧张,别手抖。千万别把口红吃到牙齿上。”


六点整。


伴娘团准时到达聂刚的别墅。


别墅里已经挤满了人。


化妆师、摄影师、灯光师、亲友团,乱成一团,像菜市场一样喧嚣。


聂刚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礼服,正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他闭着眼,眉头微蹙,仿佛正在经历一场酷刑。


沈芯语跑过去,在他面前转了个圈,亮片晃得人眼晕:“聂刚,我好看吗?像不像仙女下凡?”


聂刚睁开眼,看了一眼她胸口那堆闪闪发光的东西,嘴角抽搐了一下,毫不留情地评价道:“像个人形信号灯。还是没电的那种。”


“……”沈芯语扁了扁嘴,委屈地瘪下去,“那你什么时候穿婚纱?”


“我是新郎,我不穿婚纱。”聂刚无奈地解释,伸手帮她理了理歪掉的抹胸,“我是去抢亲的。你是去被抢的。搞清楚定位。”


“哦对哦。”沈芯语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我差点忘了我是受害者。”


按照流程,新娘(也就是沈芯语自己)此时应该在娘家。但因为聂刚家离酒店太远,为了节省时间,双方商量好直接在别墅化妆,然后车队浩浩荡荡地去酒店。


所以,现在的流程是:聂刚带伴郎团去酒店“迎娶”已经在那里的沈芯语。


七点整。


迎亲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头车是一辆加长林肯,气派得让沈芯语不敢呼吸。


她坐在聂刚旁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把座椅皮面都弄湿了一小块。


“聂刚,”她小声说,声音像蚊子哼哼,“我总觉得要出事。心慌得厉害。”


“闭嘴。”聂刚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锐利,“你已经出事了。现在正在去往出事的路上。习惯就好。”


“……”


到了酒店。


后台休息室。


沈芯语被推进更衣室换婚纱。


那是一件极其复杂的拖尾婚纱,据说价值七位数。层层叠叠的蕾丝,背后有一排密密麻麻的珍珠扣子,足足有二十多颗。


化妆师是个温柔的小姐姐,帮她穿好,系扣子的时候,因为沈芯语太紧张,肚子一吸一吸的,怎么也系不上。


“沈小姐,您放松点!别吸肚子!”化妆师急得满头大汗,“吸气!用力吸气!”


“我在吸啊!”沈芯语憋红了脸,像只煮熟的虾子,“可是它扣不上啊!是不是我胖了?是不是我昨天偷吃的那碗红烧肉报复我了?”


“不是您胖,是您太紧张了!”化妆师崩溃地喊道,“伴娘!伴娘快来帮忙!这扣子要崩开了!”


林晓冲进来,看着那一排乱成一团、甚至有几颗扣子已经崩掉了的珍珠,简直想杀人灭口。


“沈芯语!你给我站稳了!别动!再动我就把你缝在婚纱里!”


终于,在三个人的合力拉扯下,婚纱勉强穿好了。


沈芯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呆了。


白纱曳地,星光璀璨。


她真的像个公主。


虽然是个有点傻、而且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的公主。


“好了,现在去补妆。”林晓推着她往化妆台走,表情严肃得像送葬,“记住,别乱动,别碰任何东西。尤其是那杯香槟,那是等会儿敬酒用的,你一口都不能碰。一滴都不能。”


“知道啦。”沈芯语乖乖坐下,像个等待被处决的犯人。


然而,墨菲定律就是,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摄影师是个活泼的小伙子,举着机器凑过来拍花絮:“新娘笑一个!来,看着镜头!自然一点!”


沈芯语努力想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可是太紧张了,脸部肌肉僵硬得像石头。


摄影师不满意:“太僵硬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自然一点!来,想象一下你老公就在你面前!他在向你求婚!”


沈芯语看着镜头,脑子里想着聂刚。


那个冷着脸、毒着舌、却愿意跪在下水道里给她掏戒指的聂刚。


突然,她心一软,手一挥,想做一个“我爱聂刚”的手势,以此来表达内心的感动。


结果,手肘不小心碰倒了化妆台上的那杯香槟。


那是酒店特意准备的、价值几千块的年份香槟。


“哗啦——”


晶莹剔透的酒液,连同那个巨大的、脆弱的水晶香槟杯,一起摔在地上,碎成了渣。


更重要的是,那杯酒,精准地泼在了沈芯语的婚纱裙摆上。


瞬间,洁白无瑕的裙摆上,晕开了一大片黄色的污渍,像一朵巨大的、丑陋的黄花。


全场死寂。


化妆师尖叫一声,捂住了嘴:“我的天!我的粉底液!我的刷子!”


林晓脸色铁青,手里拿着纸巾,却不知道该擦哪里。她看着那片污渍,手都在抖:“沈芯语!那是高定婚纱!全球只有一件!你要我怎么跟你交代!这可是七位数啊!”


沈芯语看着那片污渍,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婚礼还没开始,新娘就毁容了。


不,是婚纱毁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想蹲下去擦,结果婚纱太大,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


“砰!”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连带把旁边的化妆镜也撞倒了。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


此时,门外传来了喧闹声。


聂刚带着伴郎团,已经攻破了第一道防线,正在往这边冲。


“快!快把她扶起来!”林晓急得快哭了,声音都变调了,“把备用婚纱拿来!快!来不及了!”


几个伴娘手忙脚乱地把沈芯语扶起来。


她膝盖磕破了,丝袜也勾破了,像个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兵。


“没事,脏了就脏了。”聂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着一片狼藉的休息室,看着摔得灰头土脸、还在瑟瑟发抖的沈芯语,看着她裙摆上那一大片显眼的黄色污渍。


聂刚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惊讶。


他只是走过来,蹲下身,帮沈芯语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纱,又细心地拍了拍她裙子上的玻璃渣。


“摔疼了吗?”他问,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没……没疼……”沈芯语眼泪汪汪,鼻子一酸,“聂刚,你的新娘好丑……裙子脏了……像个大花猫……”


“不丑。”聂刚看着她,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稀世珍宝,“你什么样我都见过。脏了就脏了,反正一会儿还要扔捧花,还要切蛋糕,还要喝酒。迟早都是脏的。我不介意。”


他转头对林晓说:“不用换婚纱了。就这样吧。脏就脏吧。”


“可是聂总……”林晓还想争取一下,“这影响拍摄效果啊……”


“我说,就这样。”聂刚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如果照片拍出来不好看,我就把摄影团队开除。如果宾客觉得不好看,我就把酒店买下来。行了吗?”


林晓:“……好的,聂总。”


聂刚牵起沈芯语的手,不顾那湿漉漉、脏兮兮的裙摆,牵着她往外走。


“走吧,新娘。新郎在等你。大家都在等你。”


沈芯语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那双手虽然沾了点香槟,但依然温暖有力,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她突然觉得,婚纱脏了也没什么。


反正聂刚娶的是她,又不是婚纱。


只要他在,哪怕她穿着破布袋子,也是最美的。


……


仪式环节。


露天草坪,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宾客们已经坐好,黑压压的一片。


沈芯语透过面纱,看着台下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脸,腿肚子开始转筋。


司仪是个经验丰富的胖大叔,在台上煽情地讲述着两人的爱情故事。


当然,是经过艺术加工和美化的版本。


那个版本里,沈芯语是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理、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一切的好姑娘。


听得沈芯语自己都想吐。


交换戒指。


这是最重要的环节。


聂刚拿出戒指盒。


沈芯语也慌忙去摸自己的口袋。


摸了一下,空的。


她心里一惊,冷汗瞬间下来了。


再摸一下,还是空的。


戒指呢?


她明明记得早上出门前,聂刚给她戴上的啊!


难道是在休息室摔跤的时候掉了?


还是刚才扶她的时候掉了?


“那个……”沈芯语小声对聂刚说,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聂刚,戒指不见了。我摸不到了。”


聂刚低头看她,眼神深邃:“在你手里。”


“没有啊!”沈芯语摊开手,空空如也,“真的没有!是不是掉在休息室了?我去拿!你等等我!”


她说着就要往回跑,完全忘了自己还穿着十几米长的拖尾婚纱。


聂刚一把拉住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全是笑意:“沈芯语,看着我。”


“啊?”


“戒指在这里。”聂刚指了指自己的无名指。


沈芯语愣住了。


她看着聂刚的手。


那里戴着一枚戒指。


那是她的戒指。


而她自己的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戒指。


那是聂刚的戒指。


原来,刚才在休息室混乱的时候,他们俩把戒指戴反了。


她戴着他的,他戴着她的。


全场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掌声。


宾客们都被这对活宝逗乐了。


司仪也机智地圆场,声音洪亮:“看来我们的新郎新娘,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彼此套牢了!连戒指都要不分你我!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沈芯语看着聂刚手上的戒指,那是她刚才弄丢又被找回来的那枚。


虽然戴错了手,但依然那么闪耀,那么珍贵。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聂刚。”


“嗯?”


“我以后一定好好保管戒指。”她认真地说,像个在宣誓的士兵,“绝对不再弄丢了。如果再弄丢,我就把手剁下来赔给你。”


“不用保管。”聂刚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跑到哪,我都能把你抓回来。戒指也是,你也是。”


宣誓。


“沈芯语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聂刚先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


“我愿意!”沈芯语回答得斩钉截铁,声音响彻云霄,“就算他破产了,变成穷光蛋,我也养他!我给他洗衣服,做饭,虽然可能会把厨房炸了,但我心是好的!我保证不饿死他!”


全场笑翻。


连坐在第一排的沈爸爸沈妈妈都笑得直抹眼泪。


“聂刚先生,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聂刚打断司仪,看着沈芯语,眼神坚定得像磐石,“我愿意娶沈芯语。哪怕她把我的公司烧了,把我的家炸了,把我的戒指弄进下水道。我也认了。因为这是我的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的铠甲。”


掌声雷动。


经久不息。


在漫天的花瓣和祝福声中,聂刚吻住了沈芯语。


那个吻,温柔而绵长。


带着香槟的甜味,也带着泪水的咸涩。


沈芯语闭上眼,感受着唇上的温度。


她想,原来这就是结婚的感觉。


不是完美的婚纱,不是昂贵的戒指,不是盛大的场面。


而是无论你多么笨拙,多么糟糕,无论你把生活搞得多么一团糟,都有一个人,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你。


哪怕你是一只笨鸟,他也会是你的天空。


哪怕你是一条漏网的鱼,他也会是你的大海。


(第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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