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夜袭伏诛
刘铁柱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带着东宫暗卫回来了。五个人，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腰间佩刀，步伐沉稳，眼神锐利。领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姓赵名勇，是太子身边的暗卫副统领。
“林公子，殿下让我们听你调遣。”赵勇拱手，语气干脆，没有多余的客套。
林北辰没有推辞，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画好的地图，铺在墙根下。地图上标注了城南小院周边的街巷布局、每一处可以藏人的角落、每一条可以逃生的路线。这是他这些天利用图腾柱调取的古代巷战知识，结合实地观察画出来的。
“赵刚今晚会带人来杀我，目标是我住的那间小院。”林北辰指着地图上的小院标记，“但他不知道我今晚不会住在那里。”
“你打算怎么办？”赵勇问。
“引君入瓮。”林北辰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巷子画了一个圈，“小院周边有三条巷子可以进出。东边的巷子最宽，适合多人同时进攻；西边的巷子最窄，只能容两人并行；北边的巷子通向主街，是唯一的逃生路线。”
“赵刚会从哪条路进来？”
“东边。”林北辰说，“他手下人多，不会选窄巷。而且东巷离暗卫驻地最近，他从那边进来，可以防止东宫暗卫救援。”
赵勇点了点头，等着他继续说。
“你们五个人，三个埋伏在东巷两侧的屋顶上，等赵刚的人全部进入巷子，就封住退路。两个埋伏在小院里面，等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从屋里往外打。”林北辰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我负责把人引过来。”
“你一个人？”赵勇皱眉，“太危险了。”
“我不是一个人。”林北辰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刀，在月光下晃了晃，“我有这个，还有脑子。”
赵勇没有再劝。他已经从太子口中听过太多关于林北辰的事，知道这个少年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赵刚什么时候到？”他问。
“不知道。但按照他们的习惯，应该是子时以后。夜深人静，街上没人，方便动手。”林北辰收起地图，“你们先去埋伏。我子时准时出现在小院附近，把他们引过来。”
赵勇带着五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林北辰站在巷口，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被云层遮住，只透出稀薄的光。这样的夜色，最适合杀人，也最适合反杀。
他转身走向城南的另一条街，那里有一间客栈，是刘铁柱之前安排好的临时落脚点。他需要休息，需要养足精神，应对今晚的恶战。
客栈不大，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林北辰推开门，看到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馒头。刘铁柱想得周到。
他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茶是凉的，但很解渴。他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塞进嘴里嚼。没有味道，但他需要吃东西，需要体力。
脑海中，图腾柱的微光缓缓流转。精神力还是3，足够调用两次初级知识。但今晚的情况瞬息万变，他不能把希望全压在金手指上。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的反应和判断。
林北辰吃完馒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耳朵竖着，听着窗外的动静。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慢三快，子时了。
他睁开眼，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短刀和袖中的药粉。一切就绪。
推门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他下楼，走出客栈，融入夜色中。
城南小院在三条街之外。林北辰没有走大路，而是穿小巷，绕了一个大圈，从北边靠近小院。他要让赵刚的人看到他，但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是在故意引路。
走到小院北边的巷口时，他故意放慢脚步，站在路灯下，让光线照在脸上。
片刻后，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林北辰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拐进东巷。东巷很长，两侧是高墙，没有岔路，只有前后两个出口。这是他选定的战场。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北辰估算着距离——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就在脚步声快到十步的时候，他猛地转身。
十几个黑衣人堵在巷子里，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刀疤，正是赵刚。
“林北辰，你还真敢一个人出来。”赵刚冷笑，“省得我破门了。”
林北辰没有后退，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刚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开始往前逼。就在他们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两侧屋顶上忽然亮起火把。
三把，六把，九把。赵勇带着人从屋顶站起来，手中弓弩对准巷中的黑衣人。
“不许动！东宫暗卫办案！”
赵刚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屋顶。他认出了赵勇——太子身边的暗卫副统领。
“赵勇，你——”
“赵刚，你涉嫌刺杀朝廷命官、私调暗卫、图谋不轨。放下兵器，跟我回东宫。”赵勇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刚咬了咬牙，没有放下刀，反而握得更紧。他环顾四周，发现退路也被人封住了——巷子两头都站着东宫暗卫，加上屋顶上的人，至少二十人。他手下只有十二个，打不过，跑不掉。
“林北辰，你阴我。”赵刚咬牙切齿。
林北辰淡淡地看着他：“你杀了我那么多次，我阴你一次，公平。”
赵刚沉默了。
他身后的黑衣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始放下兵器。赵刚没有拦，他知道大势已去。
赵勇带着人从屋顶下来，将赵刚和他的手下全部绑了。搜身时，从赵刚腰间搜出一块暗卫统领令牌、一封太后亲笔手谕，以及一张刺杀名单。名单上第一个是林北辰，第二个是太子，第三个是周德茂，第四个是钱先生。
林北辰接过那封手谕，展开细看。太后字迹娟秀，但内容狠辣——“赵刚，速除林北辰，不可留活口。太子若碍事，一并处置。”
铁证如山。
“把人押回东宫。”赵勇挥手。
赵刚被押着走过林北辰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你以为扳倒太后就赢了？太后背后还有人。那个人，你惹不起。”
林北辰心头一震，但没有追问。赵刚被押走了，巷子里只剩下他和赵勇。
“他说的是谁？”赵勇问。
林北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太后背后还有人？谁能在太后之上？皇帝？不可能。皇太后已经是后宫最尊贵的人了。除非——是先帝留下的什么势力，或者……
他没有深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走吧，殿下还在等消息。”赵勇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北辰跟着赵勇走出巷子，往东宫的方向走。夜风吹过，带着血腥气和火药味。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巷子，月光下，地面上的血迹还没干。
赵刚被抓，太后断了一臂。但太后不会善罢甘休，她还有二皇子，还有朝中一半的大臣，还有——她背后那个人。
林北辰收回目光，加快脚步。
东宫书房里，太子赵承煜坐在案后，面前摊着赵刚的口供和太后那封手谕。他的面色很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殿下打算怎么办？”林北辰问。
太子沉默了很久，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北辰：“朕明日早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些东西交给圣上。”
“殿下不怕太后反扑？”
“怕。”太子转过身，目光深沉，“但朕更怕什么都不做，等她慢慢把朕逼死。”
林北辰没有再劝。太子的决定是对的。证据在手，必须趁热打铁，不能给太后喘息的机会。
“你先回去休息。”太子说，“明天早朝，你也在场。”
林北辰心头一震：“草民？早朝？”
“你是证人，当然要在场。”太子顿了顿，“而且，圣上点名要你参加。”
林北辰愣住了。皇帝点名要他参加早朝？这意味着什么？皇帝要当面问话？还是要当场处置？
他没有再问，躬身告退。
走出东宫，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未眠，林北辰的腿有些发软，但脑子异常清醒。他扶着宫墙慢慢走，脑海中反复回放赵刚被抓时说的那句话——“太后背后还有人。”
那个人，是谁？
章末钩子：
回到小院，柳氏已经起来了。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看到他回来，眼眶一下子红了。
“一晚上没回来，我以为你……”
“娘，我没事。”林北辰接过粥碗，大口大口地喝。粥很烫，烫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但他分不清是粥烫的，还是别的什么。
柳氏站在他面前，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粥渍，声音哽咽：“以后别这样了。娘老了，经不起吓。”
林北辰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
他喝完粥，走进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衣服都没脱，闭上眼。
脑海中，赵刚的话反复回响——“那个人，你惹不起。”
他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惹不惹得起，试了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