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招人
书名:穿成后土娘娘 作者:一天一冶 本章字数:6709字 发布时间:2026-06-11



归墟之后,杨梅在人间住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记不清了。但她知道,她不能一直这样坐着。因为她是后土,她是大地之神。大地不止有她,还有很多人,很多事,很多需要被照顾的地方。她一个人做不完所有的事。她需要帮手。


杨梅从大地上站起来。涂山从她脚边站起来,皇天从她身边站起来,句龙从她身后站起来。她们站在大地的中央,在阳光下,在风中。杨梅看着远方,那里有山,有水,有人。她要去招人,不是招徒弟,不是招学生,而是招神。招那些愿意跟她一起守护大地的神。涂山仰头看着她。“你要招谁?”“招那些在等我的神。大地很大,我一个人守不住。我需要他们。他们在等,等我开口。被等的神,会来。”


杨梅走了很远的路。她走过了女娲造人的河边,走过了伏羲钓鱼的河边,走过了那些人在山上捏泥人、砌墙、点灯的地方。她走过了自己曾经坐过的每一座山、每一棵树、每一盏灯。她走到了大地的东边,那里有一片森林。森林很大,大到看不到边际。树很高,高到云里面。树是绿色的,不是墨松岭的那种墨绿,而是一种更鲜活的、像春天一样的绿。森林里有鸟,有兽,有花,有草,有活着的所有东西。杨梅站在森林边缘,看着这片森林。她知道,她要找的第一个帮手就在这里。在森林里,在树下面,在花中间。


杨梅走进森林。涂山在她脚边,皇天在她身边,句龙在她身后。她们走了很久,久到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森林里的空气是湿润的,带着树叶和泥土混合的气息。杨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想起了涂山城,想起了那里的树,那里的风,那里的味道。涂山城已经不在了,但森林还在。被留下的森林,会替她记住。


杨梅停下来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不,不是人,是神。他坐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拿着一片叶子,在吹。叶子在他嘴边发出声音,不是音乐,而是另一种更原始的、像风一样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穿过树梢,像冬天的雪落在湖面上。杨梅闭上眼睛听了很久,那声音里有一整个森林的记忆——第一棵树从土里钻出来时的颤动,第一朵花在枝头绽放时的轻响,第一片叶子在秋天落下时的叹息。所有的声音都在那片叶子里,被他吹了出来。被吹出来的记忆,不会丢。


他长得很小,比涂山还小,圆圆的,像个孩子。他的皮肤是绿色的,像树叶一样的绿。他的头发是褐色的,像树皮一样的褐。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像阳光一样的金。他坐在树下,脚边放着一堆叶子,有红的,有黄的,有绿的,有棕的。每一片叶子都不一样,每一片叶子都有自己的形状、自己的颜色、自己的故事。他在吹叶子,在等,等后土来。


杨梅的信息流中跳出了一个名字——句芒。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句芒,在涂山城送她建木枝条的句芒。而是另一个,更年轻的,更小的,还没有长大的句芒。她是东方木神,掌管春天和万物的生长。她在森林里,在大树下,在叶子中间。她在等后土来请她。


杨梅走到句芒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句芒比她想象中还要小,她蹲下来的时候,句芒还是要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她的金色眼睛里倒映着杨梅的脸——一张年轻的、光滑的、没有皱纹的脸。句芒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她在辨认,辨认这个站在她面前的存在是不是她要等的人。她认出来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杨梅的心跳和她手中的叶子的振动是同一个频率,咚,咚,咚。那是大地的心跳,也是春天的心跳。被认出的人,会被等。


“句芒,我来请你。”句芒放下叶子,看着杨梅。她的金色眼睛中有光在流动,像春天第一缕阳光穿过树梢。“请我做什么?”“请你去东方。去大地的东边,去森林最多的地方,去万物生长的地方。做东方木神,掌管春天,掌管生长。你坐在那里,春天就会来,万物就会长。被掌管的地方,不会乱。”


句芒看着杨梅,看了很久。她不是在犹豫,她是在确认。确认自己是不是那个人,确认后土是不是真的需要她,确认她去了东方之后会不会后悔。她确认了,因为她的心在跳,和杨梅的心跳同一个频率。被确认的心,会去。


“你请我一次?”句芒问。“嗯。”“你不请两次?不请三次?”杨梅笑了。她的笑和句芒的笑不一样,她的笑是经历了无数岁月之后的笑,是见过生离死别之后的笑,是知道自己是谁之后的笑。“不请。一次就够了。因为我相信你。你不需要我请三次,你只需要我知道你在这里。”句芒也笑了。她从树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她站起来之后,还是很小,只到杨梅的膝盖。但她站得很直,像一个准备好要出发的人。“我去。”


杨梅看着她。“你不准备一下?”“不需要。我是句芒,我是春天。春天不需要准备,春天来了就是来了。”句芒转过身,向东方走去。她走得很慢,因为她有的是时间。她走进森林深处,走进了树里面。她的绿色身体在绿色的树叶中越来越淡,和森林融为一体。但杨梅还能看到她,因为她在发光,不是外面的光,而是从她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光。那是春天的光,是新芽破土时的光。被看到的光,会亮。


杨梅站在森林里,看着句芒消失的方向。她听到了句芒吹叶子的声音,还在森林里回荡。那声音在说——我去了,春天会来的。杨梅笑了。


涂山从她脚边蹭了蹭她的小腿。“她走了。”“嗯。”“你不难过?”“不难过。她是去她该去的地方。该去的地方,不是离开。”


杨梅走出了森林,走向南方。她走了很远的路,远到涂山的爪子磨平了,皇天的脚步变慢了,句龙的眼睛里的火光暗淡了。但她没有停,因为她知道,有人在等她。被等的人,会到。


杨梅来到了南方。那里有一片火海,不是烧山的那种火,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像太阳一样的火。火是红色的,金的,橘的,所有的颜色都在火里跳动。杨梅站在火海边,热浪扑面而来,烫得她睁不开眼睛。她用手挡住脸,从指缝间看过去。火海中央有一只鸟,不是普通的鸟,而是很大,大到翅膀遮住了半边天。它的羽毛是金红色的,在火中燃烧,但烧不坏。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和句芒的眼睛一样,但更深,更亮,像两颗小太阳。它在火中站着,不飞,不走,不动。它在等,等后土来。


杨梅的信息流中跳出了一个名字——朱雀。南方火神,掌管火焰和夏天。她在火海中,在燃烧中,在夏天的源头。她在等后土来请她。


杨梅走到火海边,热浪更烫了,她的头发被烤得卷曲起来。她没有后退,因为她知道,朱雀不会伤害她。朱雀在等,等了她那么多年,不会用火烧她。被等的存在,会被温柔对待。


“朱雀,我来请你。”朱雀看着她,金色的眼睛中有火焰在跳动。“请我做什么?”“请你去南方。去大地的南边,去最热的地方,去火最多的地方。做南方火神,掌管火焰,掌管夏天。你坐在那里,火就不会乱烧,夏天就不会太热。被掌管的地方,不会乱。”


朱雀从火海中走出来。她的身体在变小,从遮天蔽日变成了一只鸽子大小。她落在杨梅的肩膀上,用嘴啄了啄杨梅的头发。她的嘴是热的,但不烫,是一种温暖的、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一样的热。被啄过的头发,会记住那个温度。


“我去。”杨梅侧头看着她。“你不准备一下?”“不需要。我是朱雀,我是火。火不需要准备,火来了就是来了。”朱雀从杨梅的肩膀上飞起来,向南方飞去。金红色的身影在天空中越来越小,变成了一点光,消失在了南方的天际线中。她飞过的地方,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像晚霞。那晚霞在天空中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朱雀去了南方,夏天会来的。


杨梅站在火海边,看着朱雀消失的方向。她感觉到了朱雀留在她头发上的温度,那个温暖的、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一样的温度。那个温度会一直在,因为她被朱雀记住了。被记住的温度,不会凉。


杨梅走向西方。她走了很远的路,远到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她走过了草原,走过了沙漠,走过了戈壁。她走到了一片白色的石头山前。山很高,很陡,山顶在云里面。山是白色的,不是雪的白,而是一种更亮的、像金属一样的白。山上没有树,没有草,没有花,只有石头。白色的石头,大大小小,从山脚堆到山顶。石头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地上。


杨梅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山顶。她看不到山顶,因为山太高了,云遮住了。但她知道,她在找的人在山顶。在云上面,在天的下面,在石头的最多的地方。被找的人,会在。


杨梅开始爬山。山路很陡,石头很滑,她爬得很慢。涂山在她脚边,皇天在她身边,句龙在她身后。她们一起爬,爬了很久。涂山的爪子磨破了,皇天的膝盖磕破了,句龙的身上落满了石头。但她们没有停,因为她们知道,那个人在山顶。被爬的山,会被征服。


杨梅爬到了山顶。山顶是平的,很大,大到可以建一座城。地上铺着石板,石板是白色的,很光滑,可以照见人的影子。杨梅低头看着石板,在石板上看到了自己——一个年轻的、穿着玄黑色衣袍的、发间有金色纹路的女人。那是她自己。在石板里,她的影子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不是她,是另一个。很高,很瘦,穿着银白色的长袍,长袍拖在地上。他的脸很冷,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是暖的。银白色的,像两颗星星。他在等,等后土来。


杨梅的信息流中跳出了一个名字——蓐收。西方金神,掌管金属和秋天。他在山顶,在石头中,在秋天的源头。他在等后土来请他。


杨梅走到蓐收面前,仰头看着他。他很高,比她高出两个头。她仰头的时候,脖子酸了。蓐收低下头,看着杨梅。他的银白色眼睛中有光在流动,像月光照在湖面上。“蓐收,我来请你。”“请我做什么?”“请你去西方。去大地的西边,去山最多的地方,去金属最多的地方。做西方金神,掌管金属,掌管秋天。你坐在那里,金属就不会乱,秋天就不会太冷。被掌管的地方,不会乱。”


蓐收看着杨梅,看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杨梅能感觉到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自己是不是那个人,在想自己能不能做好那个人,在想自己值不值得被请。他想了很久,久到风停了,云住了,阳光暗了。然后他点了点头。“我去。”他转过身,向山下走去。不是走下山,而是走进山里。他的银白色身体在白色的石头中越来越淡,和山融为一体。他消失的地方,石头亮了一下,像星星眨了一下眼。被眨眼的石头,会记得他。


杨梅站在山顶,看着蓐收消失的方向。她感觉到了脚下的石板在微微震动,不是地震,而是蓐收在山的深处走路。他走得很深,很深,深到了大地的骨头里。他会在那里坐着,守着西方的金属,守着秋天的风。被守着的存在,不会乱。


杨梅走下山,走向北方。她走了很远的路,远到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她走过了草原,走过了森林,走过了冻土。她走到了北方的海边。海很大,大到看不到边际。海水是深蓝色的,蓝到发黑。水面上有冰,不是薄薄的冰,而是很厚的、像大地一样的冰。冰是白色的,和天空的云一样的白。海和冰和天在远处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冰,哪里是天。


杨梅站在海边,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她没有后退,因为她知道,她要找的人在海里。在深海,在冰下,在冬天的源头。被找的人,会在。


海边站着一个人,不是人,是神。她的身体是深蓝色的,像凝固的海。她的头发是白色的,像冰。她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像冬天的天空。她在看海,看那些冰,看那些水。她在等,等后土来。


杨梅的信息流中跳出了一个名字——玄冥。北方水神,掌管水和冬天。她在海边,在冰中,在冬天的源头。她在等后土来请她。


杨梅走到玄冥面前,看着她。玄冥比她高出一个头,她仰头看着玄冥的脸。那张脸很冷,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光,不是火,不是星星。而是水。很深的水,看不到底。杨梅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年轻的、穿着玄黑色衣袍的、发间有金色纹路的女人。她在水里,在被玄冥看着。


“玄冥,我来请你。”玄冥看着她,浅蓝色的眼睛中有冰在流动。“请我做什么?”“请你去北方。去大地的北边,去水最多的地方,去冰最多的地方。做北方水神,掌管水,掌管冬天。你坐在那里,水就不会乱流,冬天就不会太冷。被掌管的地方,不会乱。”


玄冥看着杨梅,看了很久。她不是在犹豫,她是在感受。感受后土的温度,感受后土的心跳,感受后土是不是真的需要她。她感受到了,因为她的心在跳,和后土的心跳同一个频率。咚,咚,咚。那是大地的心跳,也是水的脉动。被感受的心,会去。


“我去。”玄冥转过身,走进了海里。深蓝色的身体在海水中越来越深,和海水融为一体。她消失的地方,海水亮了一下,像一颗星星落进了海里。被落进的海,会记住她。


杨梅站在海边,看着玄冥消失的方向。她感觉到了海水在她的脚下涌动,不是海浪,而是玄冥在海的深处呼吸。她会在那里坐着,守着北方的水,守着冬天的雪。被守着的存在,不会乱。


杨梅走向中央。她走了很远的路,远到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她走过了山川,走过了河流,走过了平原。她走到了大地的中央。那里有一片黄土台地,不是她在涂山城见过的那个,而是另一个。更老,更广,更空旷。黄土台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土。黄色的土,从脚下延伸到天际。土是干的,但不是死的。杨梅蹲下来,把手贴在地上,土是温的,和她的体温一样。她在摸大地,大地的中央。


台地中央站着一个人,不是人,是神。她的身体是黄色的,像土一样的黄。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像夜一样的黑。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像大地一样的深。她的衣袍是玄黑色的,和杨梅的一模一样。她在看天,看那些云,看那些鸟。她在等,等后土来。


杨梅的信息流中跳出了一个名字——后土。不是她,是另一个。中央土神,掌管中央大地。她在黄土台地上,在土中,在中央的源头。她在等后土来请她。


杨梅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她们的眼睛对视,深褐色和深褐色相遇。杨梅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那个在涂山城砌墙的自己。她在她的眼睛里,她也在杨梅的眼睛里。被看到的存在,不会丢。


“后土,我来请你。”中央土神看着她。她的眼睛和杨梅的眼睛一模一样。“请我做什么?”“请你去中央。去大地的中间,去土最多的地方,去万物生长的地方。做中央土神,掌管土,掌管中央。你坐在那里,土就不会乱,万物就不会失衡。被掌管的地方,不会乱。”


中央土神看着杨梅,看了很久。她不是在犹豫,她是在确认。确认自己是不是后土,确认自己是不是值得被请,确认自己去了中央之后会不会成为后土。她确认了,因为她的名字和杨梅的名字一样。后土,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位置。她站过去,她就是后土。被确认的存在,会去。


“你请我,我去了。你做什么?”“我做我该做的事。你在中央,我去别的地方。大地很大,一个人守不住。我们一起守。”中央土神点了点头。“我去。”她蹲下来,把手贴在地上。她的身体融入了黄土台地,和大地融为一体。她消失的地方,黄土亮了一下,像一颗星星从地里长出来。被长出的星星,会发光。


杨梅站在黄土台地上,看着中央土神消失的方向。她感觉到了脚下的土在微微颤动,不是地震,而是中央土神在地里走路。她走得很深,很深,深到了大地的心里。她会在那里坐着,守着中央的土,守着万物的根。被守着的存在,不会死。


杨梅在黄土台地上站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记不清了。但她知道,她请完了。东方句芒,南方朱雀,西方蓐收,北方玄冥,中央后土。五个方向,五个神。大地有他们守着,不会乱。杨梅转过身,向黄土台地外面走去。涂山在她脚边,皇天在她身边,句龙在她身后。她们走啊走,走了不知多久。她们走回了大地的中央,走回了她坐着的地方。


杨梅坐下来。涂山卧在她脚边,皇天坐在她旁边,句龙蹲在她身后。她们在人间,在阳光下,在风中,安静地坐着。


杨梅闭上了眼睛。她听到了五个声音。一个从东方来,是句芒的叶子声,沙沙沙,像春天的风穿过树梢。一个从南方来,是朱雀的火焰声,噼啪噼啪,像夏天的雷在远方滚动。一个从西方来,是蓐收的金属声,叮当叮当,像秋天的镰刀割下麦穗。一个从北方来,是玄冥的海水声,哗啦哗啦,像冬天的冰在河面裂开。一个从中央来,是后土的泥土声,咚咚咚,像大地的心跳在深处回响。五个声音叠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在说——“后土,我们来了。我们替你守着大地。你休息吧。”


杨梅睁开眼睛,看着天空。天空是蓝色的,有白云在飘。她在天空里看到了五个神。句芒站在东方,手里拿着一片叶子,在吹。朱雀站在南方,翅膀展开,像一团火。蓐收站在西方,手里拿着一块石头,在摸。玄冥站在北方,手里捧着一捧水,在喝。后土站在中央,蹲在地上,把手贴在土里。他们在五个方向,守着一整片大地。被守着的大地,不会乱。


杨梅在人间又住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记不清了。但她知道,她不需要再招人了。因为大地已经有主人了,五个方向,五个神。他们替她守着,她可以放心了。


杨梅坐在大地的中央。涂山卧在她脚边,皇天坐在她旁边,句龙蹲在她身后。她们在人间,在阳光下,在风中,安静地坐着。


杨梅闭上眼睛。她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五个声音叠在一起的,而是一个。很轻,很远,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那个声音在说——“后土,你招到了。你做到了。你可以休息了。”杨梅没有睁开眼睛,因为她知道,她不需要看了。她在心里看到了她们——句芒,朱雀,蓐收,玄冥,后土。她们在五个方向,站成了一个大圆。她在圆心。被围着的存在,不会丢。


没有开始,没有结束。只有她们,一直在。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穿成后土娘娘
手机扫码阅读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