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谷的夜，总是很安静。月光从窗口涌进来，照在床上，银白一片。完颜萍侧躺着，面朝墙壁，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但杨过知道她没有睡——她的呼吸太稳了，稳到不自然。她在等他。杨过吹灭了灯，脱了外衣，躺在她身边。完颜萍翻过身，面朝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杨大哥。”
“嗯。”
“你今晚怎么来这么晚？”
“影儿那边刚睡下。”
完颜萍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她的手指很暖，指尖在他的眉骨上慢慢滑过。“杨大哥，疏影姐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我有时候想，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一个孩子。”
杨过握住她的手。“萍儿，你急什么？”
“不是急。是羡慕。”完颜萍的声音很轻，“你看疏影姐，怀孕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脸上有光，眼睛里有光，走路都是轻快的。我也想那样。”
杨过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她的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他的手解开了她的衣带，衣衫一件件滑落，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比以前更白了，更细腻了。
杨过没有急着进入她的身体，他的手在她身上慢慢游走，从肩到腰，从腰到臀。她的身体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颤栗，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嘴里溢出了压抑不住的呻吟。她揽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杨大哥……快一点……”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急。”
杨过的手停在了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他的混元之气从掌心涌出，进入她的身体，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流转。完颜萍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温热的力量在她的体内流淌，从丹田到四肢百骸，每一个穴位都被这股力量滋养着。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股力量太过舒适。
“杨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帮你调理身体。萍儿，你想要孩子，身体要先养好。”
完颜萍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把手覆在杨过的手背上，两只手叠在一起，放在她的小腹上。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那一夜，杨过没有在她体内释放。他只是用混元之气帮她梳理经脉，滋养气血。完颜萍靠在他怀里，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
“杨大哥，你今晚怎么不……”
“不急。等你身体调理好了，自然会有。”
完颜萍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过每天晚上都会去完颜萍的房间。有时候双修，有时候只是用混元之气帮她调理。完颜萍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她的月事越来越准，小腹越来越暖。她不知道杨过在做什么，但她知道，他在帮她。
冯疏影的肚子一天一天地大起来。第四个月的时候，腰带已经系不住了，换了一条宽松的带子。她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手放在上面，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容貌依然美得不像是真人，但脸上多了一层母性的光辉，柔和而温暖。
“杨郎，你看。”她转过身，让杨过看她的肚子。
杨过走过去，蹲下来，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他的感知力比任何大夫都要敏锐，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慢慢地长大，像一颗种子在泥土里发芽。
“影儿，他动了。”
“你感觉到了？”
“嗯。很轻，像小鱼吐泡泡。”
冯疏影笑了。“你倒会形容。”
杨过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影儿，我们该告诉大家了。”
冯疏影沉默了一会儿。“好。”
那天晚上，完颜萍和公孙绿萼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做了一大桌子菜。程英在书房里整理书卷，陆无双在院子里练剑。杨思坐在门槛上，托着腮，看着天上的月亮。黄药师在双影堂里喝茶，手里拿着一卷书。一家人各忙各的，但都等着晚饭。
“开饭了！”完颜萍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众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大圆桌旁。月光很好，银白色的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杨思坐在冯疏影旁边，小手抓着她娘亲的衣襟，咿咿呀呀地叫着。杨过站起来，端起酒杯。
“我有件事要跟大家说。”
所有人都看着他。完颜萍放下筷子，公孙绿萼抬起头，程英从书卷上移开目光，陆无双收了剑走进来，黄药师放下茶杯。
“影儿怀孕了。快四个月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完颜萍的嘴巴张开了，公孙绿萼的眼睛瞪大了，程英手里的书卷掉在了地上，陆无双愣在那里，手里的剑差点脱手。黄药师没有表情，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早就知道了。
“真的？”完颜萍的声音有些发抖。
冯疏影的脸红了，低着头，手放在小腹上。“嗯。”
完颜萍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站起来，走到冯疏影面前，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疏影姐，你怎么不早说？”
“想等稳定了再说。”
“几个月了？”
“快四个月了。”
公孙绿萼也走过来，蹲在冯疏影面前，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眼泪也掉了下来。“疏影姐，你辛苦了。”
程英走过来，没有摸肚子，只是握住冯疏影的手。“冯姐姐，恭喜你。”
陆无双站在旁边，看着冯疏影的肚子，又看了看杨过。“杨过，你倒是有本事。”
杨过笑了。“不是我的功劳。是老天爷赏的。”
杨思坐在冯疏影怀里，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她看着完颜萍和公孙绿萼哭，也瘪着嘴，快要哭了。“娘，你怎么了？”
“娘没事。娘是高兴。”冯疏影搂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思儿，你要有弟弟了。”
“真的？”
“真的。”
杨思从冯疏影腿上滑下来，跑到完颜萍面前。“萍姨，我要有弟弟了！”
完颜萍擦了擦眼泪，笑了。“是，思儿要有弟弟了。”
杨思又跑到公孙绿萼面前。“绿萼姨，我要有弟弟了！”
公孙绿萼也笑了。“是，思儿要有弟弟了。”
杨思跑到黄药师面前，拉着他的手。“外公，我要有弟弟了！”
黄药师摸了摸她的头。“嗯。你要当姐姐了。”
杨思高兴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大家都笑了，笑声在月光下回荡。
那天晚上，杨过在冯疏影的房间里待了很久。冯疏影靠在床头，手放在小腹上，杨过坐在床边，也把手放在那里。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杨郎，你说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冯疏影问。
“你想好了？”
“想了一个。”冯疏影的声音很轻，“如果是男孩，叫杨念祖。念祖宗的祖。如果是女孩，叫杨念君。念君的君。”
“念祖，念君。”杨过念了两遍，“好名字。谁取的？”
“我爹。”冯疏影笑了，“他说，孩子要记住自己的根。”
杨过点了点头。“那就叫念祖，或者念君。”
冯疏影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一个月，完颜萍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她每天早起都觉得恶心，闻到油烟味就想吐。她的月事迟了快一个月了。她不敢确定，不敢说，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忍着。那天晚上，杨过来她房间的时候，她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欲言又止。
“萍儿，你有心事？”杨过问。
“杨大哥，我……我好像也有了。”
杨过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感知力展开。他的心跳快了一拍——那里有一个新的生命，很小，很弱，但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萍儿，你怀孕了。”
完颜萍的眼泪掉了下来。“真的？”
“真的。”
完颜萍扑进杨过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了一会儿，又笑了。“杨大哥，我也有孩子了。”
杨过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萍儿，你辛苦了。”
“不辛苦。杨大哥，你高兴吗？”
“高兴。”
那天晚上，杨过在完颜萍的房间待了很久。两个人说了很多话，说孩子叫什么名字，说孩子长得像谁，说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完颜萍靠在他怀里，手放在小腹上，嘴角带着笑。
“杨大哥，你说疏影姐会高兴吗？”
“会。她一直希望你也有。”
第二天早上，杨过把大家叫到一起，宣布了完颜萍怀孕的消息。冯疏影第一个站起来，走到完颜萍面前，抱住她。
“萍儿，恭喜你。”
完颜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疏影姐，你也是。”
公孙绿萼和程英也走过来，围住完颜萍。四个女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杨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跑过来，抱住完颜萍的腿。
“萍姨，你怎么哭了？”
“萍姨高兴。”
杨思歪着头，看着完颜萍的肚子。“萍姨，你也有弟弟了吗？”
完颜萍的脸红了。“嗯。”
杨思高兴得又蹦又跳。“我有两个弟弟了！”
陆无双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她走到杨过身边，轻轻踢了他一下。“杨过，你倒是厉害。两个女人同时怀孕。”
杨过笑了。“不是我的功劳。是老天爷赏的。”
“你就得意吧。”
黄药师坐在双影堂里，喝着茶，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他的嘴角微微翘着。他的女儿有了孩子，杨过的女人也有了孩子。光明谷人丁兴旺，这是好事。
接下来的日子，完颜萍也加入了养胎的队伍。两个孕妇，一个肚子大，一个肚子还平坦，但都小心翼翼。完颜萍不再管谷里的事务，交给了公孙绿萼和程英。冯疏影也不再操心，每天就是吃、睡、散步。
杨过每天在两个孕妇之间来回跑。白天陪冯疏影散步，晚上陪完颜萍说话。他给她们炖汤，给她们按摩，给她们读诗。他的道体虽然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但他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即将再次当父亲的人。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冬天来了，又走了。春天到了，梅林里的梅花开了，又落了。光明谷的日子平静而温暖。
（第一百一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