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聚
“哎呀,找个地方坐着说。”李诗侯提议。
一行三人边聊边走,去了他们惯常去的那家酒楼。“小二,老样子。”
“好嘞。”店小二点头转身去了后厨。
“咱今天出来散心,你少提你那破阵。”李诗侯事先声明。
落花生端起茶杯喝了口。“我朋友最近摊上事了。”
李诗侯给林夜戈一个眼神,林夜戈一瞬间精神了。
“我朋友和她朋友平时都是郁闷的时候打一架,当然啊都是点到为止,肯定不会出人命的,最近我朋友跟我说,她朋友觉得喜欢上她了,她觉得很烦,但又不想失去这段友谊。”落花生知道这里是梦境,但这里跟现实真的太像了,要不是知道自己在梦里,她都怀疑自己处在平行世界了。
“嘿,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喜欢情情爱爱的,一点都没有事业心。”菜还没上,林夜戈喝口茶润润喉。“你怎么看。”
“闭眼呗,不然咋办。”落花生耸耸肩。
“你不劝分吗?”李诗侯问她。
落花生四处扫了眼窗和门,见没人才回。“这是能说的?太缺德了吧。”
“真是你朋友啊!”李诗侯脸色难掩失望。
恰在此时,店小二敲了敲门,过来上菜,说几句场面话活跃了点气氛,随后轻声退出房门。
落花生拿起筷子。“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失望的,我是让你俩参考参考怎么挽回我朋友这段友情的,不是来看笑话的。”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你又不叫你朋友出来我们怎么给你做参考。”林夜戈夹了块红烧肉,他可没见林夜戈有什么关系好的朋友,这朋友十之八九姓落。
“不说这个了。近来我怎么感觉城内守卫严了许多。”
“恭喜你终于发现了。”
“怎么?是有什么大战一触即发,号召求援了?”
“也不是没可能。”落花生筷子没停,嘴也没饶人。“到时候我第一个把你推下去。”
“好狠的心呐。我肯定不会拖后腿的,我化成鬼修缠着你。”
“你能找到我再说吧,到时候我单开一个阵法护着你,虽然你不是人了,但依旧可以以人的形态活着。”
“这语言的艺术,好听点叫保护,难听点叫囚禁。”
“这年头当人很难的,还是当伪人容易一点。”落花生夹了一块鱼肉,小心挑着刺。
“不说这个了。”李诗侯说。“你大概要歇多久?我们离开宗门有些日子了。”
言下之意,该回去了。
落花生夹菜的筷子顿了下,若无其事的挑着刺。“我都可以,回去的时间你们定。”
吃过饭后,李诗侯与林夜戈先行而去。待两人走后,落花生收起笑意。
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是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恍惚间她都以为她真的回来一趟家。
这阵与她以前接触过的不一样,她也见过幻阵,但这里与幻阵又有些不同,至于不同之处她也说不上来。
落花生靠着椅背,望着窗外飞过的鸟,那么大的天空,都是属于它的,而她,好像禁锢在这一方窗内。
天气阴沉,空气中都是潮湿的味道。
落花生记得她出门的时候还是个艳阳天。一声惊雷响,落花生回神了,才发现天边乌云密布,阴沉沉的,果不其然,暴雨忽起。落花生皱着眉头,有点懊恼,她方才吃完饭就该直接回去,现在好了,回都回不去。
雨水借着风吹进来,细细密密打在她的脸上,不是很舒服,她向前走去,握住窗的手却没关上,她看到了一把青绿伞面的油纸伞,伞面上有点点红迹。
说不清道不明,落花生想要那伞。
她快步下了楼,很幸运的是,那个将刚好在酒楼的斜对面。
是一个淡黄色衣裙的姑娘,发髻插着的步摇随风轻轻晃,隔着雨雾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
瞧了眼袖子,够大,披着头小心走在屋檐下,然后如落汤鸡一般很不凑巧的出现在淡黄色衣裙的姑娘面前。
果不其然,淡黄色衣裙的姑娘问她。“姑娘,要不我送你一程吧。”
落花生扭头,眉眼被打湿,湿漉漉的粘连一起,面色纠结。“这也太麻烦你了。”
纠结归纠结,可也没想过拒绝。
稀疏的街道上一黄一白两道身影共伞而走。
雨水打在伞面上,清脆的声音倒是致眠。“姑娘怎么称呼,看着好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我姓伏,恰好路过此地。”淡黄色衣裙的姑娘说话轻轻柔柔,嗓音如安眠曲一般。
“我姓落,落花生,前边药堂的岔路口往左直走,尽头就是我家。”落花生说。“伏姑娘住这附近吗?”
伏姑娘摇头,唇角带着笑,似乎想起某些有趣的事。
落花生斜着眼偷偷看她,如玉般雪白的脖颈,流苏耳坠垂下若隐若现,真漂亮。突然传来一丝不祥的预感,抬眸,双眼对视。姑娘眼里带着三月春意,倒也没说什么。倒是落花生不好意思了。
“你脖子很白……不是……我意思是你长得很漂亮。”
伏姑娘看着她。“这像是登徒子会说的话。”
“我不是登徒子……”我是窥伺你伞不怀好意的人。
“当然,我知道的。女孩子怎么会是登徒子呢?”伏姑娘侧头,在她的耳旁。“以后下雨天切忌冒雨急行,落了水对身体不好。”
风中夹杂着雨,衣裙不免沾了雨,落花生伸手摸了一把。她看不到伏姑娘另一侧的衣裙,不过她们两的裙摆已经湿透了,不用想,拧一把全是水。
“今日吃过饭后看天气不错,便把家里的书拿出来晾晒下,去去潮。可谁想,出来吃了顿饭就下起了雨,那书有些年头了,急急忙忙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落花生无奈摇头。“不过我就是赶回去也抢救不了什么,干脆就蹭下姑娘的伞。”
落花生搭着话。“对了,伏姑娘方才怎么不躲着雨,雨小些再走,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我喜欢在雨下行走。”伏姑娘望着前方,眸里一抹黑色,朦朦胧胧看不清。“听起来好像挺奇怪的。”
“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嘛,这算不得什么奇怪的事,我倒喜欢在淋着雨,可以隔绝一切声音。”这倒不是落花生瞎说,她还真喜欢淋雨,不过得躲着人。
“落姑娘刚才踩着水淋着雨,倒是我打扰了你的兴致。”
“淋着雨也得分时候,心情烦闷的时候最佳。”落花生抬头,望着雨水滴答滴答落下。“这伞姑娘是在那买的呢?很漂亮。”油纸伞里面和外伞面一样,都是青绿伞面,夹杂着点点红迹。“这红点倒是点睛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