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七天·深夜·御书房】
苏星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何霸凌。”
（脑内：嗯？怎么了？朕在呢。）
“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啊？”苏星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声音越来越低，“我穿越过来七天，天天批折子到深夜。被女人追，被大臣催，被你的烂摊子埋。我到底图什么？”
（脑内沉默了片刻：因为你是皇帝？）
“皇帝就不能累吗？”苏星悲愤道，“我上辈子就是个苦命伙计，天天加班、熬夜、被掌柜骂。好不容易穿越了，以为能享受生活，结果——换个地方继续天天熬夜！”
（脑内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凡尔赛：你这就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想当年朕在位时，早朝那是想上就上，不想上就让王德全装病。奏折？朕都是挑着看的，看不顺眼的直接拿去垫桌角。批完折子，朕就去御花园斗蛐蛐，输了就罚贵妃给朕剥葡萄。那日子，才叫皇帝。）
苏星听得咬牙切齿：“你那是亡国之兆！”
（脑内：亡国怎么了？朕活得开心啊。哪像你，年纪轻轻，发际线都要后移了。你看看朕，直到死之前，头发还是乌黑浓密。）
苏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只觉得一阵无力，彻底没了继续劳作的劲头。
“不行！”苏星猛地站起身，“朕不干了！朕要罢工！朕要享受人生！”
（脑内：罢工？你要去哪？）
“出宫！”苏星眼中闪烁着叛逆的光芒，“朕要去看看朕的江山，尝尝朕的百姓吃的是什么，而不是天天对着这些冷冰冰的奏折！”
（脑内：……大半夜的出宫？你不怕刺客？）
“朕有你在，怕什么刺客？”苏星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脱下了沉重的龙袍，换上了一身青色常服，“再说了，朕是微服私访，谁能认出朕？”
苏星摸了摸袖袋——太后给的金叶子太扎眼，她换成了王德全偷偷塞的碎银子。揣好荷包，趁着夜色，轻手轻脚地从御书房后门溜了出去。
王德全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下：“陛下！宫门已下钥，外面宵禁，您不能出去啊！”
苏星低头看他：“你敢拦朕？”
王德全浑身发抖：“奴才不敢！可是陛下您的安全……”
“朕有分寸。”苏星冷冷扫了他一眼，“你敢说出去，朕就让你明天去冷宫扫雪。”
王德全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疯狂点头。
---
【京城·朱雀大街·深夜】
深夜的京城，大街上行人寥寥。不过临街不少夜宵小摊依旧悄悄开张，灯火点点，别有一番市井气息。
苏星走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闻着空气中飘来的烤肉香，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何霸凌，你闻闻，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脑内：朕闻到了，是羊肉串的味道。朕以前最爱吃这家的羊肉串，可惜后来御厨做得太精致，反而没这个味儿了。）
苏星走到一个卖羊肉串的小摊前，豪气地一拍桌子：“老板，来十串羊肉串！”
老板是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抬头看了苏星一眼，目光落在她那张白净得过分的脸上，疑惑道：“小兄弟，你是哪家的娃娃？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吃羊肉串？”
苏星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
（脑内：……小星星，你忘了你现在是‘少年天子’，虽然换了衣服，但这脸还是太嫩了。）
苏星干咳一声，压低声音，试图装出粗犷的嗓音：“俺……俺是隔壁村进城的，俺娘让俺来买羊肉串。”
老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递给她十串羊肉串：“拿好，十个铜板。”
苏星下意识去摸袖袋，掏出一个绣着龙纹的荷包。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太后白天刚塞给她的金叶子。
苏星僵住了。
（脑内：……金叶子？你是打算把老板的摊子都买下来吗？）
苏星脸一红，赶紧把荷包塞回去，在另一个袖袋里摸到了王德全塞的零钱，尴尬地把铜板拍在桌上：“那个……刚才拿错了。给，十个铜板！”
老板乐呵呵地收了钱。苏星拿着羊肉串，蹲在路边，咬了一大口。
虽然出师不利，但这羊肉串，真香。
（脑内：小星星。）
“嗯？”
（脑内：你穿越过来，最想做的是什么？）
苏星嚼着羊肉串，想了想：“睡觉。睡到自然醒。没人叫我上朝，没人给我送汤，没人催我生太子。”
（脑内：……就这？）
“就这。”
（脑内：那你为什么不去做？）
苏星沉默了很久。
对啊。为什么不去做？太后在，没人敢催生。国库有太后给的银子，暂时饿不死。后宫有女子学堂，嫔妃们忙着内卷。
她为什么不能——歇一天？
苏星吃完最后一串羊肉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慢往回走。
路过一座石桥时，她停下来，扶着栏杆，看着桥下的河水。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光。
（脑内：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上辈子是不是太累了。”苏星看着河水，声音很轻，“上辈子，天天不敢歇。请假怕被骂，辞职不敢提。我以为穿越过来就好了，结果还是不敢停。”
（脑内：虽然朕听不懂你说的上辈子，但听起来就很惨。你是个好人。你批折子，是因为你觉得那是你的责任。你搞钱、办学堂，是因为你想把这烂摊子收拾好。你不是不敢停。你是不忍心停。）
苏星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何霸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脑内：朕一直很会说话。只是你以前不让朕说。）
---
【皇宫侧门·深夜】
苏星回到宫门口，王德全还在那里等着，急得直跺脚：“陛下！您可算回来了！奴才担心死了！”
“担心什么？朕又不会跑。”
苏星迈步走进宫门，回到御书房。
她刚坐下，王德全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进来：“陛下，这是萧统领傍晚时分命人送来的。他说今日早朝见陛下神色疲惫，特以此扇宽慰陛下。”
苏星愣了一下，接过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把精致的折扇。扇骨是上好的湘妃竹，扇面上画着淡雅的山水，题着一行小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苏星心头一跳。
这句诗，是她下午批奏折时，随口念出来的。当时她看着窗外的云，感叹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云一样自由自在。
没想到，这句话被人记在了扇面上。
（脑内：……萧凛？他怎么会知道这句诗？）
苏星没有回答。她握着折扇，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温柔。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
至少，有人记得她随口说的一句话。至少，有人愿意送她一把扇子，告诉她“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第九章完）
---
【互动提问】
苏星终于学会享受生活了——你觉得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A. 开始摆烂，早朝能躲就躲
B. 经常微服出宫，吃遍京城
C. 被何霸凌带歪，走上昏君之路
D. 继续勤政，偶尔出宫放风
评论区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