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他肩上。他一只手还放在她腰边,另一只手抬起,指腹擦过她耳朵后面,动作很轻。
“你昨天说热水冲太久会伤头发。”她小声说。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你也记得?”
“记得。”她顿了顿,“以后少用热水洗头。”
他笑了,眼角弯了弯。没再说话,就看着她。她也没躲开目光。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急着开口。空气里不紧张,也不试探,只有一种踏实的感觉——他们是真正在一起了,不是因为算计,也不是谁需要谁,而是都想留下。
她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全亮了,远处的楼看得清清楚楚,天空是淡淡的青色,没有云。她轻声说:“以前我总想着报仇、查真相……现在突然觉得,活着也挺好的。”
霍九琛握住她的手,五指慢慢收紧。他的手很暖,握得很稳。“你不欠谁的了。”他说,“以后的日子,我想陪你一起过——不是投资人,也不是什么贵人,就是霍九琛。”
她看着他,终于笑了。这次不是防备的笑,也不是带刺的笑,是真的放松下来。
“那我也不当什么玄学主播了。”她说,“就做沈知意,你的女人。”
他没说话,低头把额头贴住她的额头。鼻尖碰了碰她的眉毛,像之前那样,又不一样了。上次他们还在确认是不是真的,这次只是想靠得更近。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眼睛,很慢,很轻。
“你发尾还是打结。”他低声说。
“那你帮我解开。”她回。
他没动,只是拿手指绕住一缕头发,慢慢理顺。动作笨笨的,但不着急。她也没催,也没笑,就让他一下下地理。阳光洒在地上,一直照到门口。他们的影子被拉长,不再是叠在一起,而是并排向前。
他忽然牵起她的手,掌心相对,十指扣住。她没挣脱,也没问,顺着站起来。他刚好能低头看她,她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走吗?”他问。
她点头。
两人一起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不快,但一步接一步,踩在清晨的光里。展厅很空,只有鞋跟敲地的声音,清清楚楚。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
“怎么了?”他问。
她没答,伸手摸了摸右眼尾。那里有颗红痣,从小就有,直播时总被镜头拍到。她很少碰它,一碰就会想起那些被迫表演的日子。但现在她碰了,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以前别人说这颗痣是灾星。”她说。
“现在呢?”他看着她。
“现在。”她收回手,重新握住他,“是你认出来的标记。”
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他们继续往前走。门越来越近,光线也越来越亮。外面停着一辆黑车,车窗反着光,看不清里面。他知道是他的车,钥匙在口袋里,司机在等。
他们站在门前,影子映在玻璃上,两个人,两条线,直直地向前伸。
“以后你想住哪?”他忽然问。
她想了想,“海边吧。有风,安静,信号差也没关系。”
“行。”他说,“我让人盖一栋,不用大,但要有露台,能看到日出。”
“我要种点东西。”她说,“薄荷,或者迷迭香。以后泡茶喝。”
“不准再熬夜直播。”他说,“十一点前必须睡。”
“你管得真多。”她笑。
“嗯。”他点头,“以后管得更多。”
她没反驳。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不是大笑,就是嘴角往上扬,眼里有光。他们都明白,这不是玩笑,是认真的承诺。
他伸手推开门。清晨的风吹进来,有点凉,扫过小腿。外面世界已经开始,远处有车声,近处有保洁员推着清洁车经过。一切都平常极了。
他们跨出门槛,站定在台阶上。阳光照在肩上,暖暖的。她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还被他紧紧抓着。
“我们走吧。”她说。
他点头,“好。”
两人往前走。车门打开,司机低头示意。他扶她坐进后座,自己也进去。车内安静,皮椅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他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车子启动,慢慢离开会展中心。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他看着她,没说话,伸手把安全带拉过来,轻轻给她扣上。动作很小心,怕吵到她。
她没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
车子拐过第一个路口,阳光从右边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抬起手挡光。他伸手调下遮阳板,阴影落下来,刚好盖住她眼睛。
她没再动。
他知道她没睡,只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他也闭上眼,靠向座椅。手 still 和她握在一起,掌心贴着,温度没变。
路很长。但他们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