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冲了过来。
陈风立刻侧身，肩膀一沉，往旁边闪开。对方一拳砸在地上，水泥地裂开一个小坑，碎石溅到林婉脸上。她没动，只是眯了下眼，马上用手电照过去。光一亮，那人抬手挡脸。
“他怕光！”林婉喊，“快动手！”
赵宇躲在控制台后面，手指在平板上划得飞快。屏幕闪了几下，数据乱跳。他咬牙插上备用电源，机器嗡了一声，重新启动。绿光亮起，波形图开始加载。
“有信号了！”赵宇抬头，“他动之前胸口会震，频率和主控台一样！他不是自己在动！”
王猛单膝跪地，擦掉嘴角的血，抓起地上的开山刀就冲上去。那人刚放下手，王猛已经到了面前，双刀砍下。对方抬手挡住，金属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皮肉下面是钢丝！”王猛吼，“打不动！”
陈风绕到侧面，盯着那人的动作。刚才格挡时，右肩慢了一点，像卡住了一样。他马上喊：“打关节！别拼力气！”
林婉立刻把手电调成一闪一闪的模式，咔咔咔地闪。那人果然晃了下头，眼睛跟着光乱转。王猛准备再攻，那人突然转头，死死盯住赵宇。
赵宇心里一紧，往后缩。那人蹬地冲出，贴着墙跑过来，速度快得像影子。目标是控制台！
“拦住他！”陈风大叫。
王猛想追，但距离太远。那人跳起来，一脚踢向操作屏。就在要踢中的时候，林婉把手电扔过去。手电砸中他手臂，光乱晃，那人动作一顿。
赵宇滚开，那人扑空，手掌砸在控制台上，电线断了几根，火花噼啪响。他不管，转身又要冲。
“别让他碰设备！”陈风冲过去，捡起一块铁片砸向地面。哐当一声，那人果然回头。
“他听声音。”陈风喘气说，“他不只看，还靠耳朵判断。”
林婉蹲在架子边，耳朵贴着笔记本，笔快速记：攻击前0.5秒，胸口震动；被光干扰时，反应慢0.3秒；听到声音最快，几乎不延迟。
她忽然想到什么，小声问赵宇：“你说信号同步？是从哪儿来的？”
赵宇看着平板里的波形图，放大三次攻击前的数据。“源头……在胸口左边，有个高频点，像是有东西在接收指令。”
“那就不是完全疯了。”林婉抬头，“他是被人控制的，但已经开始学会反击。”
陈风听完，脑子里很快理清线索。这个人不是怪物，也不是正常人，是被改造成武器的人。他会学，会变聪明，但还有延迟。
“我们不杀他。”陈风说，“我们要让他露出破绽。”
王猛瞪眼：“你还管这些？他差点打死赵宇！”
“正因为他越来越强，我们才不能乱来。”陈风看着那人站直的身影，“他现在是在试探，越打越聪明。如果我们只凭感觉打，迟早会被他抓住节奏。”
赵宇点头：“对，我们得骗他出手，再找漏洞。”
那人站在控制台前，双手垂下，头歪着，像在等命令。实验室里只有灯的电流声和大家的呼吸。
林婉伸手进衣服口袋，摸到一个银铃。她没摇，只是握紧。铃铛很凉，让她更清醒。
“我来试他反应。”她说，“用光加声音。”
赵宇马上明白：“我录数据，看他哪部分最慢。”
陈风看向王猛：“你准备接应，别硬拼，只干扰。”
王猛哼了一声，把刀插回腰带，拿起军铲。铲面朝上，反着一点绿光。
林婉深吸一口气，猛地掏出银铃，同时打开手电频闪。铃声响，光乱闪。那人立刻转头，眼睛盯住光。
赵宇快速操作：“视觉启动了，但比上次慢0.2秒！他在适应，但还没完全跟上！”
陈风马上喊：“王猛，右边！”
王猛挥铲，反光一闪。那人果然被吸引，身体一动。可他刚要冲，突然停下，头一偏，好像发现了不对。
“他识破了！”赵宇急喊。
那人嘴角抽了一下，像是笑了。然后他闭上眼，耳朵动了动，像是在听声音。
“他改用耳朵了！”林婉压低声音，“他在变强！”
陈风盯着他的脚，发现站姿变了。重心更低，右脚尖往外，像是要爆发。
“他要冲赵宇！”陈风大喊，同时冲出去。
那人果然冲出，速度更快，几乎是贴地滑行。赵宇慌忙去拔电源线，手还没碰到，那人已经到了面前。
王猛大吼，把军铲扔过去。铲子转着飞出，砸中肩膀。那人动作一顿，赵宇趁机滚开。
陈风赶到，一脚踢在他腰上。那人踉跄几步，站稳后慢慢回头。脸上那种像人的表情没了，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睛。
“不能再拖。”王猛站起来，肚子上的伤已经肿到肋骨，“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
赵宇扶了扶裂开的眼镜，还在滑平板：“我能找到信号源位置，但需要他再动一次，让我抓完整波形。”
林婉看着那人站着不动，像在等重启。她忽然想起：“他被打中胸口时，震颤停了一下。”
“就是这里！”陈风眼神一亮，“打他胸口，打断信号！”
王猛咧嘴：“那还等啥？”
“等等。”陈风伸手拦他，“他现在警觉了，不会让我们靠近。得有人引他动，其他人偷袭。”
赵宇抬头：“我可以当诱饵。我的设备能模拟主控台信号，也许能骗他过来。”
“不行。”林婉直接说，“你离他最近，万一失败，没人救你。”
“我来。”陈风说，“我跑得快，也扛得住。”
王猛想说话，陈风摆手：“你是最后防线，我要输了，你得顶上。”
那人站着不动，但皮肤下的紫痕又开始动，像是机器在充电。
陈风活动肩膀，疼还在，但他不管。他往前走两步，故意踩出声音。
那人眼皮一跳。
陈风拿出一块镜子碎片，在手里轻轻一磕。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人脖子一转，盯住他。
“来了。”陈风低声说。
那人睁眼，冲了过来。
陈风转身就跑，绕着控制台转圈。那人紧追，脚步重，但越来越快。王猛握紧刀，林婉捏紧铃，赵宇手指悬在平板上，眼睛盯着波形图。
陈风突然停下，那人刹不住，往前多冲半步。就在这一瞬，陈风反手把镜子碎片砸向他胸口。
镜子撞上衣服，闷响一声。那人身体一僵，胸口紫光闪了一下，灭了。
“断了！”赵宇大喊，“信号断了0.8秒！就是现在！”
林婉立刻摇铃，铃声清脆。那人捂住耳朵，动作变慢。王猛冲上去，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那人飞出去，撞墙倒地。他想爬起来，但动作慢了，眼神也开始散。
赵宇盯着平板：“信号没恢复！他……暂时没人控制了！”
四人围成半圈，谁都不敢松懈。那人趴在地上，喘得很重，胸口发烫。
陈风喘气，肩膀火辣辣地疼。他看着地上那个刚才厉害的对手，低声说：“破绽，总会有的。”
林婉写下最后一句：脱控时间约0.8秒，重启要3秒以上。
王猛拄着刀，笑了：“下次，直接废了他。”
赵宇刚想说话，脸色突然变了：“等等……他的心跳……在回升。”
那人趴着的身体，开始微微抖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