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霜堡内,炉火静静的摇曳着,红姨正坐在窗边,望着炉中的焰火悠悠出神,一室寂静无声。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进来。”
红姨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有人会来。
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推门而入,朝着她单膝跪地道:“启禀二夫人,大荒北部突发异变,大批妖兽已经汇聚成了兽潮,正朝着西南方向涌去,目标似乎是灵中城。”
红姨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出声问道:“兽潮可会波及松霜堡?”
黑衣人垂首回道:“回二夫人,兽潮目前距松霜堡尚有两千余里之遥,只要兽潮主力不改道转向,松霜堡便安稳无虞。”
红姨重新将目光投向炉火,淡淡道:“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
“还一桩异事。不久前,业候陵墓突然涌起一道贯破云霄的金色光柱,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消散。目前天月山庄已经派遣元婴修士前往探查,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业候陵墓?”
红姨身形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沉声传令道:“立刻召集开云城附近的所有人手,让他们整装待命,随时听候调遣。另外再发一道万里传音符,将业陵地宫的异动和兽潮之事一并传报圣殿总部。”
“诺!” 黑衣人恭敬的应了一声,起身快步离去,房门被轻轻的带上了。
红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飞行法宝 ,她正欲祭出法宝,门外却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顾灵汐蹦蹦跳跳的闯了进来。
“红姨,你要去哪呀?” 顾灵汐眨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手中的法宝。
“我要去开云城处理一些事务,很快就回来。” 红姨柔声道,“你乖乖待在松霜堡,不许四处乱跑。”
顾灵汐却上前拽住她的衣袖,撒娇道:“不嘛不嘛!你走了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多没意思,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
红姨看着顾灵汐道:“你哪也不许去,就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顾灵汐小嘴一翘:“哼,你不带上我,我就自己溜出去……”
红姨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为难,她知道顾灵汐的性子,若是不答应,这丫头说不定真会自己偷偷的溜出去,如今兽潮肆虐,一旦她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可没法向顾天钧交代。
她无奈的嗔叹了一声,恨恨道:“你这死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罢了,带你一起去。但到了开云城,你必须听我的吩咐,不许任性妄为。”
顾灵汐顿时喜笑颜开,对着红姨扮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跳上了她的黑色飞舟:“我就知道红姨最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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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华宇乾正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打开房门,只见白日引路的绿衣侍女立在廊前,对着他行了一个万福:“搅扰仙师歇息了,天月山庄的珈蓝长老让奴婢前来通报,请仙师即刻前往楼阁正中的厢房去见她。”
华宇乾心中 “咯噔” 一下,顿时紧张了起来。
虽说从须弥秘境脱身时,珈蓝对待门下弟子和秦家寨一行都还算和颜悦色,但这位元婴长老自带的威压,早已在他心里留下极深的印象,尤其是入秘境前的那场误会,更是让他对珈蓝心存敬畏。
他暗自嘀咕道:珈蓝长老找我能有什么事?难道是我对暮离愁无礼之事被她知晓了?
虽然心中满是忐忑,但珈蓝身为天月山庄的长老,他不敢怠慢,连忙应道:“有劳姑娘了,我这就过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跟着侍女朝着楼阁正中的厢房走去。
迎宾楼内部极为宽敞,长廊两侧悬挂着精致的宫灯,暖柔的光韵铺洒于廊间。
侍女引着他登上五层,辗转穿过数道雕花回廊,最终在一扇精致的雕花木门前停下了,朝着他轻声道:“仙师,珈蓝长老就在屋内。”
华宇乾敛了敛心神,轻轻敲了敲门,门内传来珈蓝清冷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而入,只见屋内陈设简洁,正中放着一张四方桌,珈蓝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盏热茶,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暮离愁站在珈蓝身后,见他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没有说话。
华宇乾心中一紧,连忙躬身行礼:“前…… 前辈,您找我?”
珈蓝放下茶盏,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让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浑身紧绷起来。
片刻后,珈蓝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今日晨间,前线哨探在灵中城正门八十里外的密林中,看到了你师叔秦玉琴的踪迹。秦玉琴带队携你等门人入大荒参与秋日围猎,在抗击兽潮时不幸失联,你走一趟,确认一下是不是她,若是她,便将她带回灵中城。”
听到 “秦玉琴” 三个字,华宇乾心中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 原来不是为自己的事,而是关于师叔的下落!
他连忙抬头道:“多谢前辈告知!晚辈这就动身前往探查。”
拜谢过后,华宇乾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珈蓝转头看向身侧的暮离愁,轻声问道:“阿离,华宇乾修炼的功法,是不是《静心诀》?”
暮离愁沉吟片刻,颔首回道:“师父,他周身的灵力波动虽不明显,但气息沉稳内敛,的确与《静心诀》的修炼特质极为相似。只是《静心诀》乃是天月山庄不传之秘,他一个秦家寨的弟子,怎会修炼这门功法?”
珈蓝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此事或许不简单,你日后多留意他的举动,一旦发现异常,及时告知我。”
“是,师父。” 暮离愁恭敬应道。
……
华宇乾离开迎宾楼后,立刻祭出雌雄白玉剑,朝着灵中城正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空中风势渐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却丝毫不在意,只一心想着尽快找到失踪的师叔。
按照珈蓝所说的方位,他御剑飞行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那片密林。
华宇乾放缓了飞行速度,低空掠过树林,铺开神念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林间突然飘来一阵怪异的痴笑声,那声调癫狂诡异,不似常人之声。
他心中一紧,立刻操控着飞剑朝着声源处急掠而去。
绕过几棵粗壮的古树后,他终于看到了声音的主人,只见一名赤身女子四肢着地,匍匐在林地之间,她像野兽一样的望着天空,嘴角挂着怪异的笑态,涎水顺着下颌不断的滴落而下……
那张憔悴失神的面容,正是他的师叔秦玉琴!
“师叔!”
华宇乾心中一凛,连忙收剑落地,快步上前道:“师叔,您怎么成了这般模样?您还认得我吗?我是华宇乾!”
听到有人说话,秦玉琴脸上的痴笑凝固了,她转过头,眼神空洞的看着华宇乾,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片刻后,她四肢并用,身形疯癫的朝着华宇乾扑窜而来,口中不停的发出癫狂的笑声。
华宇乾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可看到秦玉琴狼狈的模样 —— 她身无片缕,满身泥污交错,肌肤上布满了枝桠划开的伤口,他心中一软,顿住了脚步。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正欲为她披上遮体,不料秦玉琴突然扑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张口就咬!
尖锐的牙齿刺入皮肉,华宇乾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连忙捏住秦玉琴的下颚,高声道:“师叔!你清醒一点!我是华宇乾!”
下颚被制住,秦玉琴无法再撕咬,身体却疯狂的扭动着,喉咙里不断发出“咿呀呀” 的怪响,一双空洞的眼睛里满是野性。
看着她疯癫错乱的模样,华宇乾既心疼又无奈,很明显,秦玉琴神志尽失,应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变故。
为顺利将她带回灵中城,华宇乾只能狠下心来,朝着秦玉琴的后颈轻轻一击。
“咚” 的一声闷响,秦玉琴身体一软,瞬间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上,只是四肢还在无意识的抽搐着。
华宇乾叹了口气,展开外袍裹住秦玉琴的身躯,随后弯腰将她横抱而起。
他祭出雌雄白玉剑,抱着秦玉琴跃至剑上,缓缓朝着灵中城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