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洞府里没有白天黑夜，混元珠的光芒把整间石室照得通亮，像一轮永不落山的月亮。杨过和冯疏影在这里住了下来。本打算只待几天，但混元液的功效远超他们的想象——每喝一碗，功力便增长一截；每双修一次，混元之气便精纯一分。杨过舍不得走，冯疏影也舍不得。两人一商量，干脆闭关修炼，等功力大进之后再回中原。
唐正言派人送来粮草和衣物，又派了五行旗的弟子在洞口守护。杨过交代他看好明教，等他出关。唐正言一一应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杨过每天清晨饮用一碗混元液，然后盘腿打坐，将混元液的能量炼化为己用。混元体质从六级初期慢慢攀升，十天一个小台阶，一个月一个大台阶。冯疏影每天陪着他双修，将混元液的能量通过两人的交融转化为混元阴气，储存在自己的丹田之中。她的身体在混元之气的滋养下一天一个样——皮肤越来越白，白得像雪，透着淡淡的光泽；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像星，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越来越红，红得像血，润得像涂了一层蜜。她的气质也变了，不再是那个聪慧机敏的江湖女子，而是多了几分出尘的仙气，像是从画里走下来的人，又像是从月亮上飘下来的仙子。杨过有时候看着她的脸，会恍惚觉得她不是真人，而是一个梦。
第一个月，杨过突破了混元体质六级中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比一个月前扩大了两倍有余，经脉宽得像大江大河，内力在其中奔涌，快得像要飞起来。他的感知力也更强了，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洞府外方圆数里的一切——风吹过雪山的呼啸，溪水流过石缝的潺潺，甚至远处山谷里野兔奔跑的声音。
冯疏影也在这一个月里踏入了混元阴体的一期中层。她的身体像是变成了一个容器，每次双修都能吸收大量的混元之气，储存在丹田之中。她的内力比以前更加精纯，武功也突飞猛进，但她最大的变化还是容貌和气质。杨过有时候在双修结束后看着她，会忍不住说：“影儿，你越来越不像凡人了。”
冯疏影笑了。“不像凡人像什么？”
“像仙女。像嫦娥。像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
冯疏影的脸红了。“你又胡说。”
“不是胡说。是真的。”
第二个月，杨过开始尝试将混元液的能量引导到冯疏影体内，让她也能享受到混元液的滋养。他每次饮用混元液后，不急着炼化，而是先与冯疏影双修，将混元液的能量通过两人的交融传递给她。她吸收不了的部分，再回流给他。这样双修的效果比单纯炼化更好，两人的功力都在飞速增长。
每次双修，杨过都能感觉到体内混元之气的凝聚。不运功的时候，混元之气自动转化为精元，量越来越大，越来越浓。每次释放的时候，冯疏影都会被那股汹涌的力量冲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呻吟。她的身体像是被灌满了一个无底洞，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直到她整个人瘫软在干草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杨郎……够了……真的够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还有一点。”
“你每次都这么说……”
杨过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影儿，你今天吸收了多少？”
“不知道。感觉丹田又要扩容了。”
杨过笑了。“那就好。”
第三个月，混元液被喝掉了大半。杨过的混元体质已经到了六级中期的顶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六级后期。冯疏影的混元阴体也到了一期中层的顶峰，离一期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两人的双修越来越默契，每次都能精准地控制混元之气的流转，将浪费降到最低。
有一次，杨过饮用了一整碗混元液，没有炼化就直接与冯疏影双修。那股能量太过庞大，两人的经脉都被撑得生疼。杨过咬着牙，引导着那股能量在两人的经脉中来回流转，一圈，两圈，三圈。到第七圈的时候，能量终于稳定了下来，被两人的丹田慢慢吸收。那次双修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结束后冯疏影整个人都虚脱了，躺在干草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流了满脸。
“杨郎……你……你是不是想把我撑死……”
“想试试你的极限。”
“结果呢？”
“没有极限。你比我想象的能装。”
冯疏影轻轻捶了他一下。“你还说……”
第四个月，杨过突破了混元体质六级后期。他的感知力再次扩展，能感知到昆仑山脉中数十里范围内的一切。他甚至能感知到明教总坛光明顶的动静——唐正言在处理教务，五行旗在训练，五散人在喝酒，一切都井井有条。
冯疏影也在第四个月中旬突破到了混元阴体的一期后期。她的容貌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站在池水边，看着水中的倒影，几乎认不出自己。那张脸太美了，美得不像是真的，像是画师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出来的，又像是仙人用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她的气质更加出尘，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就像一尊玉雕，让人不敢靠近，不敢亵渎。
杨过有时候看着她，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影儿，你现在这个样子，我都不敢碰你了。”
冯疏影瞪了他一眼。“你敢不碰我？”
杨过笑了。“不敢。”
第五个月，混元液见底了。杨过把最后一碗混元液分成两份，一份自己喝，一份喂给冯疏影。他饮用后没有急着炼化，而是引导着混元液的能量在两人体内流转了整整三十六个大周天。那股能量在两人的经脉中奔涌，冲刷着每一个穴位，拓宽着每一条经脉。结束后，杨过的混元体质虽然没有突破到道体，但已经达到了六级后期的顶峰。冯疏影的混元阴体也达到了一期后期的顶峰。
那天夜里，杨过又一次将混元之气凝聚为精元，全部注入了冯疏影体内。那股力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冯疏影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高亢的尖叫，整个人瘫在干草上，浑身颤抖，眼泪流了满脸。过了很久，她才缓过来，声音沙哑地说：“杨郎，你每次都这样……我总有一天会被你弄死……”
杨过搂着她，笑了。“不会的。你会越来越强。”
半年后，混元液全部喝完了。混元珠还在，杨过没有动它。他还不想飞升，还有很多事要做。两人的功力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杨过混元体质六级后期，冯疏影混元阴体一期后期。他们决定出关，回中原。
临走那天，杨过站在混元洞府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池水已经干了，混元珠还在池底发着光。石龛里的书卷被他全部带走了，玉瓶空了。
“影儿，我们还会再来的。”
“嗯。”
两人骑马回到了光明顶。唐正言在山门口迎接，看到冯疏影，愣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美女，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不，不是女子，是仙子。她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就像一轮明月挂在夜空，清冷，孤高，不染一丝尘埃。唐正言低下头，不敢再看。
“杨少侠，夫人……变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杨过笑了。“唐长老，这半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明教一切安好。”唐正言定了定神，“杨少侠，你们这次回来，是要回中原了？”
“嗯。明天就走。”
那天晚上，杨过在光明顶召集了五行旗、五散人和各分坛坛主，宣布了他的决定。
“各位兄弟，明天我就要回中原了。西边的事已经安排妥当。你们在这里继续训练，等我信号。信号一到，你们就起事，兵发中原，共抗蒙古。”
唐正言站起来，抱拳道：“杨少侠，你放心。明教的兄弟等你信号。”
杨过点了点头。“唐长老，你办事，我放心。”
散会后，杨过和冯疏影回到了房间。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昆仑山上，雪峰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冯疏影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雪峰，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的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杨过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影儿，明天就要回中原了。”
“嗯。”
“舍不得？”
“有点。”冯疏影靠在他怀里，“这里很安静，没有人打扰。只有你和我。”
杨过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等我们的事办完了，再回来。”
冯疏影笑了。“好。”
那天夜里，两人最后一次在混元洞府之外双修。月光从窗口涌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杨过的内力在体内运转，混元之气在两人之间流转。冯疏影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块温润的玉。她的手揽着杨过的脖子，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她的嘴里溢出了压抑不住的呻吟。
杨过将混元之气凝聚为精元，全部注入了她的身体。那股力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和，不是汹涌的洪水，而是绵长的溪流。一波接一波，不急不慢，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冯疏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杨郎。”
“嗯。”
“你每次注满我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杨过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影儿，你本来就是。”
天亮了。两人收拾好行囊，骑马离开了光明顶。唐正言和明教的弟子们送到山门口，挥手告别。杨过回头看了一眼，雪峰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影儿，我们回中原。”
“好。”
两匹马沿着山路缓缓走去。身后，昆仑山越来越远，光明顶变成了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天际。
（第九十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