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距离下次讲道直播剩余 3:57:12】。欧阳振华刚松开启动键，主控台的警报灯突然变红。三道震荡波在X9-Gamma7防线外炸开。
他没动，只是眼睛微微一缩。
“不是广播引来的。”他说，“是它自己来了。”
弹幕立刻刷出来：
【靠，还没开播就打起来了？】
【敌人主动出手？】
【师尊快下令啊】
欧阳振华抬手点了下屏幕，关掉倒计时，打开加密频道：“铁穹，执行B计划，带精锐学员出舱迎敌，保持十公里距离戒备。”
“收到。”那边声音低沉，很短。
指挥舰桥外面，星空一片漆黑。但防御网边缘已经开始波动。三个爆炸点呈三角形分布，每次震动都带着高频杂音，像是在试探反应速度。
欧阳振华走到沙盘前，双手背在身后。三维星图上，红点闪烁，学员的位置用蓝光标出，正在按命令移动。他看到云瑶所在的小队——B-7组，正靠近第二个爆炸区。
他知道，这不是数据攻击了。这是实战测试。
铁穹在太空中滑行，没有声音。他背后展开六片反重力翼，身体表面有一层淡金色护盾。他没戴头盔，镜头直接暴露在宇宙中，扫描频率调到最高。
“B组，三人一组，扇形散开，开启‘静音模式’。”他的声音直接传进学员耳机，“不要主动锁定，等目标靠近。”
云瑶握紧导引杖，放慢呼吸。她和两个同伴组成三角阵型，慢慢向前推进。前方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她脖子后的感应器开始轻微震动——有东西来了。
“来了。”她轻声说。
一个透明的飞行器从侧面冲过来，形状像水母，边缘不断发出干扰波。云瑶闭上眼，默念“静心凝神诀”，脑子里浮现出训练时学过的频率图。她不急着反击，而是压低自己的意识频率，像一块石头沉入水底。
干扰波扫过，没有引发反应。
“它在找能共鸣的人。”她睁开眼，打开定位界面，“左边三十度，一千二百米，能量核心暴露了零点八秒！”
队友立刻发射非致命能量网，两道光束交叉，把飞行器困住。铁穹收到数据：“捕获成功，开始分析结构。”
可这时，第三波攻击开始了。这次的干扰不再是单一频率，而是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欧阳振华以前讲“气行周天”的声音。
弹幕炸了：
【卧槽，它还会放录音？】
【这是AI还是活的？】
【别慌，师尊都能破古语，这点小伎俩不怕】
云瑶咬牙，手指在导引杖上快速滑动，把“意守丹田”变成战斗指令。她知道，这种声音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人分心，只要情绪一乱，就会暴露真实频率。
她深吸一口气，把体内的灵流往下压，像把火埋进土里。
“稳住。”她在小队频道说，“别听，别想，只做动作。”
三人重新列阵，再次张开能量网。这次他们不追，只守，等下一个机会。
欧阳振华盯着战况回放。他的脑海自动把每场战斗按时间排好。他发现第二波和第三波之间，间隔都是七分十三秒，误差不到0.4秒。
“不是临时决定的。”他想，“是程序控制的。”
而且三次攻击虽然方向不同，但能量波的起点完全一样，说明只有一个控制源，不是多个分散的敌人。对方不是要打进来，是在测试他们的反应、组织和抗干扰能力。
“典型的侦察。”他在本子上写，“目的不是进攻，是收集信息。”
他又看了云瑶小组的身体数据。听到录音时，她的脑波有轻微波动，但三秒内就稳住了，之后进入专注状态。这说明训练有用——她们已经学会把“听课”和“战斗”分开。
“他们以为我们会乱。”他嘴角动了一下，“但我们比他们想的更稳。”
他接通铁穹：“不要追残余目标，回收样本后全部撤回，守住主阵地。”
“明白。”铁穹回答，“已拿到两架残骸，正在封装运输。”
“注意安全。”欧阳振华提醒，“别让碎片碰到设备，防止信息泄露。”
“了解。我亲自送。”
十分钟后，第一批学员回到平台。云瑶脱下防护服，额头还有汗，但眼神发亮。她坐在操作台前，开始写作战记录。
“第一次实战……居然没怕。”她小声说，手指快速滑动，把战斗分成十二步，每一步都写下应对方法。她特别标出那段录音出现的时间，加了一句备注：“建议以后训练加‘假共鸣’干扰。”
另一边，铁穹站在回收舱外，用探针扫描残骸。外壳材质没见过，介于有机和无机之间。里面没有电路，却有类似经络的能量通道。他注入一点灵流，发现流动路线和“任督二脉”很像。
“有意思。”他低声说，“不是复制，是模仿。”
他把初步结果上传，标记为“等欧阳确认”。
指挥舰桥里，欧阳振华还站着，手背在身后，眼睛没离开沙盘。战场已经安静，三个爆炸点的能量正在消失。他调出最后一段影像，一帧一帧看敌方飞行器的轨迹。
在第三十七秒的画面里，他发现了一个小延迟——第一架被捕获时，第二架转向慢了0.6秒。这个时间很短，但在统一指挥中，说明协调有问题。
“它们的信号，可能受距离限制。”他推测，“要么中继少，要么计算慢。”
这不是强敌，而是一个小心的观察者，用最小代价拿最多情报。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写：“本次袭击为低强度试探，无致命意图，重点是测试我方反应速度、个人抗干扰能力和团队配合。建议加强‘静默作战’训练，避免暴露核心频率。”
写完，他放下笔，抬头看向窗外的黑暗。
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战，是对方在“听”他们。
现在，轮到他去“听”回去。
弹幕慢慢飘过：
【这波我们没崩吧？】
【没打赢也没输，师尊控得很好】
【感觉敌人不敢真打】
欧阳振华没看弹幕。他调出下一步计划界面，手指停在“启动诱饵广播”选项上。
还没点下去。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