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白驼山的第四天,杨过在后山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他感知力敏锐,根本不会注意到藤蔓后面有石壁的缝隙。他拨开藤蔓,弯腰钻了进去。洞里很干燥,空气中有一种陈旧的、混着石头和灰尘的味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凿在山腹中的石室,四周石壁上凿着几个石龛,龛里放着书卷和竹简。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只木匣,匣子上刻着两个字——“混元”。
杨过的心跳快了一拍。他走过去,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本册子,封面已经发黄了,字迹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混元真解”四个字。他翻开第一页,字迹是手抄的,工整有力,正是欧阳锋的笔迹。
“混沌之体,天地所钟。混元之气,万物之源。得此体者,可通天地之玄,可悟造化之妙。然世人皆不知其真谛,妄自揣测,徒增烦恼。”
杨过的手微微发抖。他继续往下翻。
“混元体质者,其精元早已化为混元之气。寻常男女交合,泄的是精元,损耗元气;混沌体质者泄的却是混元之气,乃天地最纯净的能量。此气入纯阴之体,可洗经伐髓,脱胎换骨。次数愈多,根基愈深,容颜愈美,寿命愈长。”
杨过想起了冯疏影。这几个月来,她的容貌一直在变,越来越美,越来越年轻。原来不是混沌体质的副作用,而是混元之气在纯化她的身体。
他继续往下翻。“纯阴之体,千载难逢。得之者,宜勤加修炼,不可懈怠。阴阳交融,混元自生。每一次交合,混元之气在两人体内流转一圈,便精纯一分。百次为小成,千次为大成。待到混元之气充盈全身,经脉脏腑皆为混沌,便可脱离凡胎,羽化登仙。”
杨过的呼吸急促起来。千次?他算了一下,从认识冯疏影到现在,最多不过几十次。离千次还差得远。他又翻了一页,看到了一段关键的记载。
“混沌体质者若欲令女子受孕,只需在交合时不运功即可。混元之气不运功时,自会凝聚为精元,与寻常男子无异。然此举会消耗混元之气,影响修炼进境。故修炼期间,不宜生育。”
杨过的手顿住了。原来如此。不需要逆行经脉,不需要冒险。只要在双修时不运功,混元之气就会自动凝聚成精元。他想起在甘州客栈,他逆行经脉,差点出了大事。原来一切都是多余的。
最后几页记载了一些关于昆仑的秘事。“昆仑之巅,有一洞天,名曰‘混元洞’。乃混沌初开时所成,内藏混元之气,是修炼混元体质的绝佳之地。然洞门常年封闭,需以混元之气为钥,方能开启。混沌体质者,修炼至大成,以混元之气灌入石门,门自开。洞中有一池,池水乃混元液,饮之可增百年功力。池底有混元珠,乃天地至宝,得之可白日飞升。”
杨过合上册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义父,您在天上看着我吗?这些,您都知道了,却没有告诉我。他把册子揣进怀里,转身走出山洞。
冯疏影正坐在泉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片落叶,放在鼻尖闻着。阳光从白杨树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身上,她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杨过从山洞里走出来,脸色潮红,眼睛发亮。
“杨郎,你找到了什么?”
杨过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册子递给她。“你看看。”
冯疏影接过册子,一页一页地翻看。她的脸色变了几次,从惊讶到沉思,从沉思到释然。她抬起头,看着杨过。“所以,不需要逆行经脉?”
“不需要。”
“那你在甘州……”她的眼眶红了。
“我不知道。”杨过握住她的手,“以后不逆行了。”
冯疏影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用手捶着他的胸口。“你差点害了自己!”
“不会了。”
那天傍晚,两人在藏书阁的石室里待了很久。杨过把石室收拾了一下,铺了干草,点了几盏长明灯。火光把石室照得通亮,石壁上的影子跳动着。冯疏影坐在干草上,靠着石壁,手里还拿着那本册子,反复看着关于纯阴之体的那几页。
“杨郎,你说我是极品纯阴之体?”
“册子上说了,寻常纯阴之体,三五年才能脱去凡胎。你几个月就变了这么多,是极品。”
冯疏影摸了摸自己的脸。“难怪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像谁?”
“像一个更好的人。”她笑了。
杨过看着她,看着火光在她脸上跳动,看着她白得发光的皮肤、亮得像星的眼睛、红得像血的嘴唇。他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脸。“影儿,你本来就好。不是混元之气让你变好,是你本来就很好。”
冯疏影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杨过搂着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两个人在干草上坐了很久。长明灯的火苗跳动着,石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杨郎。”冯疏影从他怀里抬起头。
“嗯。”
“今晚在这里,不要回去了。”
杨过的心跳快了一拍。“好。”
冯疏影伸出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衣衫一件件滑落,火光在她的身体上跳动。她的皮肤白得像玉,腰肢纤细,胸口饱满,臀线圆润。她没有躲,没有挡,就那么坐在干草上,让火光看着她的身体,让他看着她的身体。
“影儿,你……”
“你不是说,每一次交合,混元之气就精纯一分吗?我们在甘州耽误了好几天,今晚补上。”
杨过的喉咙发紧。他脱了衣服,两个人赤诚相对。干草在身下沙沙作响,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她的凉,他的热。
杨过把她放倒在干草上,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她揽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肩到腰,从腰到臀。她的身体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颤栗,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嘴里溢出了压抑不住的呻吟。
“杨郎……今晚不要运功……”
“好。”
杨过进入了她的身体。这一次,他没有运功。内力没有流转,混元之气没有在两个人之间循环。一切都是最原始的——他的身体,她的身体,两个人交缠在一起,在干草上起伏。冯疏影感觉到了不同。以前杨过进入她的身体,内力就会自动运转,一股温热的能量在两个人之间流转。今夜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呼吸。
“杨郎……不运功的时候,混元之气会怎样?”
“会凝聚成精元。”杨过的声音很低,“和寻常男子一样。”
冯疏影的手攥紧了身下的干草。她能感觉到,杨过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正在汇集,正在等待释放。那不是内力,不是混元能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带着生命力的东西。
杨过的动作越来越快,冯疏影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嘴里溢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杨郎……快到了……”
“我也是。”
杨过低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丹田里凝聚了不知多久的混元之气,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根本停不下来。冯疏影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从眼角飙了出来。她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汹涌的东西冲进了她的身体,一股接一股,一股接一股,像是在往一个杯子里倒水,倒了一杯又一杯,怎么都倒不满。
“杨郎……太多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我也控制不住……”
那股洪流持续了很久。久到冯疏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灌满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的手指攥着干草,把草秸都掐断了。她的眼泪流了满脸,嘴角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
终于,那股洪流停了。冯疏影瘫在干草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的脸上全是泪,身上全是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杨郎……你……你到底放了多少……”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不知道。很多。”
“我差点被你弄死……”
杨过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册子上说,混元之气凝聚的精元,比寻常男子的多十倍不止。我也是第一次不运功,控制不住。”
冯疏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火光下,那双眼睛里有她,有火焰,有一种让她又爱又恨的东西。“你以后……能不能少放点……”
“我尽量。”
冯疏影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每次都这样说。”
杨过笑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两个人在干草上躺了很久。冯疏影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长明灯的火光在两个人身上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交叠在一起。
“杨郎。”
“嗯。”
“册子上说,千次为大成。我们才几十次,什么时候才能到一千次?”
杨过算了算。“一年一百次,十年一千次。”
冯疏影的脸红了。“你算得倒清楚。”
“我是认真的。”
冯疏影没有再说话。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杨郎,册子上说昆仑山有混元洞。你想去吗?”
“想。等这边的事办完了,就去。”
“带我去。”
“好。”
冯疏影笑了。她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杨过没有睡,他看着石壁上的火光,想着册子上的那些字。长生飞升,脱离凡胎。他不知道那是真是假,但他知道,不管前路如何,他都会带着她一起走。
(第九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