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家住了五天,杨过决定告辞。马如龙挽留不住,便让人准备了几匹好马和路上的干粮、饮水。临行那天清晨,马如龙把杨过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杨少侠,河西走廊再往西,甘州、肃州一带,有不少回鹘人的骑兵部落。这些人世代游牧,骑射精湛,骁勇善战。他们不服蒙古人管,也不服朝廷,自己管自己。你要是能收服一两个部落,就有了一支现成的骑兵。”
杨过抱拳。“多谢马家主指点。”
马如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杨少侠,你义父当年在西域的时候,跟回鹘人的关系不错。你拿着欧阳锋的玉佩,他们多少会给你几分面子。”
杨过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杨过翻身上马,冯疏影跟在他身边,三十个精兵跟在后面。马如龙站在府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马腾云站在父亲身后,目光落在冯疏影的背影上,久久没有收回。“别看了。”马如龙哼了一声,“那是杨过的人。”马腾云低下头,脸红了。
出了凉州城,一路向西。祁连山的雪峰在左手边连绵起伏,像一条白色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上。右手边是无尽的戈壁滩,灰褐色的大地延伸到天际,偶尔能看到几丛骆驼刺和芨芨草,在风中瑟瑟发抖。官道越来越窄,越来越破,有些地段已经被黄沙埋了半边。队伍走得不快,杨过不急着赶路,他想在路上多看看,多了解河西走廊的风土人情。
走了三天,到了甘州地界。甘州是回鹘人的聚居地,城外有大片的牧场,牛羊成群,毡房点点。城不大,但很热闹,街上有汉人、回鹘人、吐蕃人、西域胡商,语言混杂,服饰各异。杨过一行人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整座城染成了暗红色,城门正要关闭。杨过策马快跑了几步,赶在关门前进了城。
他在城西找了一家客栈,不大,但干净。老板是个回鹘人,会说汉话,看到杨过身后跟着三十个精兵,知道不是普通人,连忙安排了房间和马厩。杨过要了两间房,一间给自己和冯疏影,一间给三十个精兵挤着住。精兵们没有怨言,在外面风餐露宿惯了,有屋顶遮头就已经很满足了。
房间里有一张雕花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跳动着,把屋里照得昏黄一片。窗户正对着街道,能看到楼下偶尔走过的行人。冯疏影把包袱放在桌上,转过身,看到杨过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本从马家藏书阁带出来的册子,翻到某一页,看着出神。
“杨郎,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杨过合上册子,把它放在枕头底下,“在想明天的事。马家主说甘州城外有回鹘人的骑兵部落,我想去看看。如果能收服一两个,我们就有骑兵了。”
冯疏影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你打算怎么做?”
“先礼后兵。拿着义父的玉佩去拜访,看他们的反应。回鹘人重义气,讲义父当年的交情,应该不会太难。”
冯疏影点了点头。奔波了一整天,她累了。杨过出去打了一盆热水,让她洗了脸、泡了脚。冯疏影靠在床头,半闭着眼睛,看着他忙进忙出。
“杨郎,你对我真好。”
杨过笑了。“不对你好对谁好?”
夜深了。月光从窗口涌进来,照在地上,银白一片。客栈外面安静了下来,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又归于寂静。冯疏影已经躺下了,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但杨过知道她没有睡——她的呼吸太稳了,稳到不自然。她在等他。
杨过吹灭了油灯,月光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他脱了外衣,躺在冯疏影身边。她翻过身,面朝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发光,眼睛亮得像星,嘴唇红润饱满。
“杨郎。”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今天看了一天的册子,看到什么了?”
杨过沉默了一瞬。“看到了一些关于混沌体质的记载。说五级之后,纯阳之力会越来越强,需要更多的阴气来调和。如果不及时释放,会淤积在体内,对身体不好。”
冯疏影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那你今晚……”
“今晚我想试试一种新的运功方式。”杨过的声音很低,“之前在马家藏书阁看到的,说是能让两个人的内力交融得更深,更彻底。但需要你的配合。”
冯疏影看着他。“危险吗?”
“不危险。只是和以前不太一样。”
冯疏影没有再问。她相信他。后来的事,和以往一样开始,却又完全不同。杨过吻着她,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肩到腰,从腰到臀。她的皮肤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颤栗,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嘴里溢出了压抑不住的呻吟。
杨过进入了她的身体。一开始和以前一样,内力在两个人之间顺行流转,温热的,舒缓的,像一条安静的河流。冯疏影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熟悉的、让人心安的感觉。但很快,她感觉到了不同。杨过的内力开始加速,从舒缓变成了湍急,从湍急变成了奔涌。他的内力进入她的身体后,没有像以前那样顺着经脉走一圈就回来,而是在她的丹田里停留下来,旋转、凝聚、压缩。
“杨郎……”冯疏影睁开眼,想问他。
“别说话。”杨过的声音有些紧,“跟着我。”
冯疏影咬了咬牙,让自己的内力跟上他的节奏。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交汇、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气旋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把两个人的内力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冯疏影的身体在那一刻猛地绷紧了,嘴里溢出了一声音调很高的、压抑不住的呻吟。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身体在剧烈颤抖。
杨过在她体内释放了那股凝聚了不知多久的力量,滚烫的,汹涌的,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冯疏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点燃了,从里到外都在燃烧。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种从未体验过的、被彻底填满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渐渐平息。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冯疏影侧过身,面朝杨过,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上有泪,但嘴角带着笑。
“杨郎,你刚才……做了什么?”她的声音沙哑,还带着没散尽的颤意。
“新运功方式。”杨过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舒服吗?”
冯疏影的脸红了。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明知故问。”
杨过笑了。“那就是舒服。”
冯疏影轻轻捶了他一下。“你从哪学来的?马家藏书阁的册子里有这种东西?”
“有。阴阳大要的最后一篇。”杨过的声音很平静,“阴阳相济,不止是内力的交融,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我以前不知道,看了册子才明白。”
冯疏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今晚一直在研究这个?”
“嗯。想给你一个不一样的夜晚。”
冯疏影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把脸埋回他的胸口,没有再说话。杨过搂着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了中天。冯疏影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跳也慢了下来。但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像是在梦里也不肯松开。
“杨郎。”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梦里传来的。
“嗯。”
“你以后……每天都这样。”
杨过笑了。“好。”
第二天清晨,冯疏影起了个大早。她坐在梳妆台前,拿起铜镜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让她愣住了。她的皮肤比昨天更白了,更透了,像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羊脂玉,从里到外都在发着柔和的光。她的眼睛更亮了,像是有人在她瞳孔里点了一盏灯。她的嘴唇更红了,不用抹胭脂就红得像桃花。她整个人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不染一丝尘埃。
“杨郎,你看。”她把铜镜递给杨过。
杨过接过铜镜,看了看镜中的她,又看了看她本人。“影儿,你更美了。比昨天更美。”
“是因为昨晚?”
“应该是。”杨过点了点头,“混沌体质五级之后,纯阳之力越来越强。你体内的阴气被纯化得更彻底了,所以容貌才会变化。”
冯疏影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脸。“杨郎,你说,我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走到哪里都被人盯着看。”
杨过笑了。“招摇才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杨过的妻子是天下第一美人。”
冯疏影的脸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两人洗漱完毕,下楼吃了早饭。杨过一边吃一边想马如龙说的话——回鹘人的骑兵部落,骁勇善战,骑射精湛。如果能收服一两个部落,就有了一支现成的骑兵。甘州是回鹘人的聚居地,城外就有几个大部落。他决定今天去城外看看。
“影儿,我们今天不急着赶路。去城外转转,看看回鹘人的部落。”
冯疏影点了点头。“你想收服他们?”
“试试看。马家主说,我义父当年跟回鹘人关系不错。我拿着他的玉佩,也许能说上话。”
两人出了客栈,骑马往城外走去。甘州城外是大片的牧场,牛羊成群,毡房点点。几个骑着马的汉子在草原上奔驰,手里拿着套马杆,正在套一匹烈马。杨过勒住马,看着他们。“影儿,你看他们的骑术。在马背上翻跟头都不带掉下来的。”
“嗯。天生的骑兵。”
杨过策马往一个最大的部落走去。部落的入口处竖着一根旗杆,上面挂着一面狼头大旗。几个手持弯刀的汉子拦住了他们。
“站住!什么人?”
杨过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欧阳锋的蛇形玉佩,递给他们。“在下杨过,欧阳锋是我义父。我来拜访你们的首领。”
那个汉子接过玉佩,看了看,脸色变了一下。他转身跑进部落,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皮袍,腰间挂着一把弯刀,目光锐利。“你就是欧阳锋的义子?”
“是。在下杨过。”
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冯疏影和三十个精兵。“进来吧。”
杨过跟着他走进部落,在一顶最大的毡房前停了下来。汉子掀开门帘,示意杨过进去。毡房里铺着地毯,中间烧着一盆炭火,火上煮着奶茶。汉子在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我叫巴图尔,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杨过坐下,冯疏影坐在他身边。巴图尔的目光在冯疏影脸上停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但他很快收回了目光。
“杨过,你说欧阳锋是你义父?”
“是。”杨过从怀里掏出玉佩,放在桌上,“这是他老人家的遗物。”
巴图尔拿起玉佩,看了看,又放下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欧阳锋是个了不起的人。当年他路过甘州,在我们部落住了半个月,教了我的父亲一些武功,还救过我的命。他疯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没想到他收了义子。”
杨过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巴图尔首领,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想请你的部落归顺于我。你帮我打仗,我给你们粮草、兵器、银子。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天下,你们就是开国功臣。”
巴图尔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杨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焰,有一种让人不得不信的力量。“杨过,你能给我们什么?”
“我能给你们安定的生活。不用再被官府欺压,不用再被蒙古人抢掠。你们可以在自己的土地上放牧,孩子可以上学,老人可以安享晚年。”
巴图尔的眼眶红了。“你说话算话?”
“算话。”
巴图尔站起来,单膝跪地。“杨过,巴图尔愿意归顺。”
杨过扶起他。“起来。从今天起,你们是我杨过的人。”
(第九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