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体质突破五级之后,杨过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内力更加内敛,不再像以前那样外放张扬,而是深藏于丹田之中,像一池深不见底的潭水。他的感知力比以前强了数倍,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清楚地感知到古墓里每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长明灯的火苗跳动,石壁上水珠的滴落,三个女人各自的呼吸和心跳。他不再刻意去听,那些声音自己会涌进来,像潮水一样。
小龙女的变化最为明显。她的武功本就已经极高,这十几天里,杨过每晚都先去找她。混沌体质五级之后,他体内的纯阳之力更加精纯,每一次交融都像是在她体内种下一颗种子,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她的内力从清冷变得温暖,从锋利变得圆融。以前她的剑是冷的,刺出去带着一股寒气;现在她的剑还是冷的,但冷的底下多了一层温热,像冬天的阳光照在雪上,雪还是雪,但不再刺骨。
李莫愁的变化更加惊人。她的五毒内力被彻底净化了,那些残留的毒素在杨过纯阳内力的反复冲刷下,终于完全消失。她的内力变得纯粹、温暖、充满生机。以前她运功时经脉里隐隐作痛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舒畅的、像泡在温泉里的感觉。她的武功在这十几天里突破了好几道瓶颈,达到了一个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冯疏影也在变化。她的容貌已经彻底稳定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每天都有微调。但她的内力在混沌体质的滋养下日益深厚,九阴真经和九阳真经在她体内完美融合,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生生不息。她的武功已经不在当年的五绝之下,但她从不显露,只有在深夜的古墓里,在杨过面前,她才会偶尔施展一二。
十几天里,四个人过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生活。白天,她们在古墓外的空地上练功。杨过教小龙女和冯疏影双剑合璧的新变化,教李莫愁凌波微步和九阴真经的深层次心法。三个女人之间也互相切磋,小龙女和李莫愁的古墓派武功同根同源,配合起来天衣无缝;冯疏影的桃花岛武功和丐帮武功与她们的路子不同,反而形成了互补。晚上,四个人围坐在石室里,喝酒、聊天、说笑。杨过讲他在外面的事——收服明教分坛、收服归云庄旧部、收服太湖群盗,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三个女人听着,时而惊叹,时而担忧,时而笑出声来。
夜深了,杨过会先去找小龙女。她的石室在最深处,安静而幽暗。长明灯调得很暗,只有一小团昏黄的光。她坐在床边等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头发披散着,月光从石壁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在月光下美得不真实,像一幅画,像一个梦。杨过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后来的事,没有语言,只有月光和呼吸。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更久、更让人沉醉。小龙女从一开始的羞涩,到后来的坦然,再到现在的期待——她不再是被动地接受,而是会主动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从小龙女那里出来,杨过会去李莫愁的石室。李莫愁从不关门,她总是开着门,让长明灯的光从墓道里透进来。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书,但没在看。她在等。听到脚步声,她会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和以前不同,不再是阴冷的、带着杀意的笑,而是一种温暖的、带着期待的笑。杨过走进去,门没有关,但墓道里没有人会经过。后来的事,比小龙女那边更加热烈。李莫愁的性子烈,她的感情也烈,她的身体也烈。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渴望,从不压抑自己的声音。她会在他的耳边低语,会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抓痕,会在结束后靠在他怀里笑,笑得像个孩子。
最后,杨过会回到冯疏影的石室。她总是等着他,无论多晚。有时候她已经困了,靠在石壁上打盹,听到脚步声就醒过来,揉着眼睛看他。“杨郎,你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困意,软软的,像刚睡醒的猫。杨过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她没有小龙女的羞涩,也没有李莫愁的热烈,她的温柔是恰到好处的,像春天的风,像夏天的雨,像秋天的月,像冬天的雪。每一夜,她都是他的归宿。
十几天就这样过去了。
那天傍晚,四个人坐在古墓外的空地上看夕阳。晚霞把整座终南山染成了金红色,松涛一阵一阵地涌过来,像海浪拍打着礁石。杨思不在,她被留在了光明谷,但三个女人都不约而同地提起了她。
“过儿,思儿像谁?”小龙女问。
“眼睛像影儿,眉毛和鼻子像我。”杨过笑了,“脾气像她娘,倔得很。”
李莫愁笑了。“倔了好。倔了不会吃亏。”
冯疏影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太阳,忽然开口。“杨郎,我们什么时候走?”
杨过沉默了一会儿。“明天。”
小龙女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李莫愁也沉默了,她的笑容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难过,不是不舍,而是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平静。
“龙儿,莫愁,我有事要交代你们。”杨过的声音很平静。
小龙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李莫愁也看着他。
“我要去西域。白驼山。欧阳锋前辈的老家,我答应过他,武功大成之后要去看一看。”杨过顿了顿,“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李莫愁问。
“收复终南山附近的人手。”杨过看着她们,“终南山周边,有不少山贼草寇、江湖散人。这些人散落在各处,各自为政,有的打家劫舍,有的占山为王。我想把他们收编过来,作为我们在中原的根基。”
小龙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过儿,我不会收服人。我只会在古墓里待着。”
“我知道。”杨过握住她的手,“所以这件事,主要靠莫愁。”
李莫愁的眉头挑了一下。“靠我?”
“嗯。你的性子,适合做这种事。”杨过看着她的眼睛,“你心狠,手辣,有手段。那些山贼草寇,你软的不吃硬的也不吃,他们就会服你。龙儿不行,她太软了,下不了手。”
小龙女低下头,没有反驳。她知道杨过说的是实话。她可以在古墓里一个人待一辈子,但让她去收服山贼,她做不来。
“莫愁,你带着龙儿。你们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你负责打,龙儿负责救。你打服了,她救了,那些人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们。”杨过的声音很平静,“等你们收编了足够的人手,就在终南山附近找个地方扎营,练兵,囤粮。等我从西域回来,我们就有了一支可用的队伍。”
李莫愁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杨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信任,有期待,有一种她从来没有在别人眼里见过的东西——他相信她能做好。她不是小龙女那样的好人,她杀过人,做过很多错事。但在杨过眼里,她不是赤练仙子,她是莫愁,是他的人。
“过儿,你不怕我把事情搞砸?”李莫愁的声音有些发涩。
“不怕。”杨过握紧她的手,“你搞砸了,我回来收拾。但你不会搞砸。你比你自己想象的厉害。”
李莫愁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泪水流着。小龙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冯疏影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三个女人的手交握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
那天夜里,杨过先去了小龙女的石室。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慢慢来,而是一进去就把她抱了起来。小龙女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这一夜,比之前的任何一夜都要漫长。杨过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她浑身瘫软,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才停下来。她的眼泪流了很多,不是难过,是不舍。
“过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的声音沙哑。
“很快。等我把白驼山的事办完,就回来。”
小龙女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我等你。”
从她那里出来,杨过去了李莫愁的石室。她站在门口等他,穿着一件杏黄色的中衣,头发披散着,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脸很红。她看着杨过,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拉着他走进石室。
这一夜,比小龙女那边更加疯狂。李莫愁像是在宣泄什么,又像是在抓住什么。她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她的牙齿在他肩上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她哭了,笑了,又哭了。
“过儿,你一定要回来。”
“一定。”
杨过最后回到冯疏影的石室。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书,但没在看。她抬起头,看着杨过,笑了。“她们睡了?”
“睡了。”
冯疏影放下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杨郎,你累不累?”
“不累。”
“骗人。”冯疏影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你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赶路。”
杨过握住她的手。“影儿,你陪我。”
冯疏影笑了。“好。”
那一夜,杨过没有和冯疏影双修。他只是抱着她,躺在石床上,听着她的心跳。她的心跳很慢,很稳,像一面鼓。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冯疏影没有睡,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眉毛、鼻子、嘴唇、下巴。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他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醒。
“杨郎,你好好睡。”她在心里说,“明天开始,又是我一个人陪你了。”
她靠在他怀里,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四个人站在古墓门口。晨光从东边涌过来,照在四个人的身上。小龙女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挽着简单的髻,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在发抖。李莫愁穿着一身杏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带着一丝笑,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冯疏影站在杨过身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头发挽着髻,插一根白玉簪。
“龙儿,莫愁,我们走了。”杨过的声音很平静。
小龙女点了点头。“过儿,你路上小心。”
“好。”
李莫愁走上前,伸出手,替杨过整了整衣领。“过儿,你去西域,不要惹事。那边是蒙古人的地盘,小心点。”
“我知道。”
李莫愁退后一步,看着冯疏影。“影儿,你照顾好他。”
冯疏影点了点头。“我会的。”
杨过翻身上马,冯疏影也上了马。两个人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小龙女和李莫愁站在古墓门口,晨风吹起她们的衣角。两个人都没有哭,但眼睛都是红的。
“走吧。”杨过说。
冯疏影点了点头。
两匹马缓缓往山下走去。古墓在身后越来越远,小龙女和李莫愁的身影越来越小。杨过没有回头,冯疏影也没有回头。他们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身后,小龙女和李莫愁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第八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