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宁的清白，终于还了回来。
天界收回诛妖令，功过簿重新更正。黑猫妖岁宁的名字，从「罪妖」改为「护世妖灵」。人间许多地方开始给她立小小的猫像。城南女学重开，门口挂着一串铜铃。风吹过时，铃声很轻，像一只猫从屋檐上跑过。
可这些，岁宁都不知道了。
晏清衡用仙骨和千年功德，换回了她最后一缕残魂。
天帝说：「她妖丹已碎，九命皆断。即便重聚残魂，也不会再记得你。」
晏清衡说：「无妨！」
「她若醒来，或许只是一只普通黑猫。」
「也好！」他说。至少普通黑猫，不必再替人间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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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宁醒来的那日，是个雪天。
清衡观外的梅花开了。
晏清衡守在蒲团边，看见白布下的小黑猫动了动耳朵。
他屏住呼吸。
小黑猫睁开眼，一双金色眼睛，干净又陌生。她看了他一眼，下一瞬，猛地弓起背，冲他哈气。
他僵在原地，想伸手，又不敢。小黑猫盯着他腰间的照尘剑，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剑。很久后，他解下照尘，放进火里。照尘剑是仙剑，凡火烧不毁，他便用了自己的血。
剑身一点点裂开，最后碎成灰。
他跪在小黑猫面前，声音很轻：「别怕！我以后不用剑了。」
小黑猫听不懂，她缩进角落里，不肯靠近他。他便退到门外。
从那以后，他每天只做三件事：给她煮鱼汤，晒太阳时替她挡风，夜里坐在门外守她。
她不让他靠近，他就不靠近。她抓他，他就伸手让她抓。她怕他，他就把所有锋利的东西都收起来。
第一年，小黑猫还是不理他。
第二年，她愿意吃他放在门口的小鱼干。
第三年，她会在下雨时钻进他怀里，但醒来后又立刻跑掉。
第五年，她终于肯让他摸一下头。
晏清衡的手停在半空，颤得厉害。小黑猫不耐烦地喵了一声，他才小心翼翼落下去。
那一瞬，他眼眶红了。
「岁宁！」
小黑猫歪头看他，像是不懂这个名字。
他笑了一下：「没关系！你不记得也没关系。这次换我等你。」
清衡观檐下，铜铃被风吹响，叮铃一声。
晏清衡抬头看去。
很多年前，岁宁等这声铃，等了五十年。如今这声铃响了，回来的人，再也不是当年的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