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衡回到天界时，林月见正在功德殿中翻看功过簿。
她抬头看见他，露出温柔笑意：「清衡仙君，罪妖已除，天帝很满意！」
他将一叠卷宗丢在她面前：「解释！」
林月见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凡间卷宗，真假难辨。岁宁是妖，她留下的东西自然不能信。」
「姜小满还活着！」
她手指一僵。
「城南女学三百一十七人，没有死。你把她们列入妖眷罪籍，逼她们隐姓埋名，又在功过簿上写她们死于岁宁之手。」
林月见站了起来：「仙君慎言！功过簿乃天界圣物，岂容你污蔑？」
「我查过了。岁宁这五十年杀的三百七十二人，其中两百一十一人早已被邪祟夺舍，六十三人修炼怨术，四十九人与妖物勾结。剩下的，全是你用空名补上的假账。」
照尘剑出鞘，直指她的喉咙。
「你为什么这么做？」
林月见盯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和她平日温柔的模样完全不同，尖锐，怨毒。
「为什么？晏清衡，你问我为什么？当年你救我出春风楼，我以为你会记得我。可你记得谁？你记得那只猫妖。你飞升前给她铜铃，你让她等你，你可曾回头看过我一眼？」
「她是妖，她杀过人，她凭什么站在你身边？我努力修成天官，执掌功过簿，以为终于能与你并肩。可你下凡第一眼，看的还是她。哪怕她满身罪名，你也迟迟不肯动剑。」
晏清衡闭了闭眼：「所以你改功过簿，害死她？」
「是又如何？她本来就该死。一个妖，凭什么有善名？她救那些女人又如何？她们的命本来就贱。我只是把她该有的结局还给她。」
照尘剑刺穿了她的肩。林月见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你敢杀我？我是天官！你为了一个妖，要犯天条吗？」
「不是为了妖。」晏清衡低头看着她，「是为了被你篡改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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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卷宗呈上凌霄殿，又带姜小满等人上天作证。
天界最初不肯认。承认林月见篡改功过簿，就等于承认天界错杀了一个守善五十年的妖。
晏清衡当着众仙的面，剖出了自己的仙骨。
仙骨落地，金光碎裂，满殿皆惊。
他跪在天帝面前，一字一句道：「罪仙晏清衡，未查因果，误杀善妖岁宁。请废我仙籍，还她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