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哥...”
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像是把嗓子掐出水了一样。
阎枭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噶,头皮发麻。
不难猜,能这么大胆的进来,又这么叫他的,除了原身放在心尖上的竹马再无他人。
原身喜欢这种调调?
什么口味啊。
阎枭深呼吸,将脸上多余的表情全部收敛,这才扭头看他。
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林苑手中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美酒。
他上前几步在汤泉边上跪坐,将酒递给阎枭,“刚才有暗影仆来找我,说枭哥想喝酒。”
阎枭:......
他就口嗨一句,大可不必啊。
而且...他不是让人都撤了吗?怎么还有人守着啊!
哪怕心里翻天覆地,面上也不显露分毫。
阎枭冷哼一声,“自作主张,容雪迟就是这么管教下属的?”
他的话音刚落,汤泉外便有一名暗影仆跪在门口,“奴知错,请主人责罚。”
“滚下去领罚,让容雪迟滚来见本座。”
“是。”
发完火之后阎枭才看了林苑一眼,实在是不敢跟这人多相处,就怕露馅。
“你先去回去休息,明日本座安排人给你治病。”
林苑愣怔的盯着阎枭的侧颜,片刻都没出声。
阎枭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枭哥以前从不在我面前自称本座的。”林苑似是有些伤心,往前挪了挪想去搂阎枭的脖子,“是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阎枭下意识的往旁边躲,没让林苑搂上自己。
林苑一时失重的掉下汤泉中,而阎枭的身体又非常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人,没让林苑太狼狈。
躲避陌生人是大脑发布的命令,但下意识伸手去接是原身的肌肉记忆。
他还没能完全掌控这具身体,会被原身影响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等阎枭松手,林苑便顺势搂住了阎枭的脖子,“枭哥,等我病好了,我就能...给你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小声,但阎枭听的很清楚。
一时间尴尬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容雪迟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的主人与心尖上的竹马在汤泉中紧紧拥抱。
他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容雪迟立刻垂眸,在门口跪下,“主人。”
阎枭啧了一声,将林苑从自己的身上拉下来,把人推开,“你先回去。来人,送林公子回去。”
不给林苑拒绝的机会,阎枭直接下令。
门外立刻进来两名暗影仆,将汤泉中的林苑扶起,还贴心的给林苑披了件披风。
林苑看着阎枭欲言又止,经过容雪迟时又看了眼容雪迟。
送走人后阎枭才松了口气,转身趴在汤泉边,朝容雪迟勾了勾手指。
“近点。”
容雪迟膝行至阎枭身边,只是到跟前后便俯身将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阎枭:..........
不是,你这样我还怎么跟你讲话啊。
“头抬起来。”
容雪迟迟疑了三秒才慢慢抬头,但也只是不再贴着地面,阎枭依旧看不到他的脸。
阎枭:.........
无可奈何的阎枭只好挑起容雪迟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这一抬头,阎枭从平视变成了仰视,才想明白容雪迟为什么不敢抬头。
“这么怕我?”
容雪迟垂下眼眸,避免和阎枭对视,轻声道:“属下不敢。”
阎枭:......
他盯着容雪迟的头发看了半晌,一言不发的转身靠在汤泉玉璧,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容雪迟了然,向前跪了几步,为阎枭捏肩。
阎枭享受了片刻,坏心渐起,余光瞥了眼容雪迟认真的模样,抬手搭在容雪迟的手腕上。
用力一拉——毫无动静...
阎枭:......
尴尬了,没拉动。
撩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也挺有难度。
容雪迟停下手中动作,睫毛微微动了下,顺着已经卸了力的阎枭落入水中。
阎枭:..........
你逗猫呢?
好气哦,不想说话。
容雪迟在水中,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身形看起来比阎枭要矮一头。
“主人...”
阎枭双手抱胸看着他,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与他刚进来那会看到的判若两人。
容雪迟抿了下唇,他似乎搞砸了。
忙从汤泉中翻身上岸,跪伏在岸边,“属下知错。”
三句话离不了知错、请罚。
到底错哪了让他自己说怕是都说不上来吧。
阎枭不语,阎枭心累。
独自生了一会闷气后才转身朝着容雪迟看过去,见人恭顺的跪伏,有天大的气都该消了。
何况是因为他自己的问题。
阎枭抬手捏了捏容雪迟的脖子,闻声道:“樱桃拿出去了吗?”
容雪迟:“已经处理了,主人。”
“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容雪迟的身子僵硬了下,“回主人,已经好了。”
他的僵硬阎枭并没有错过,眯了眯眼将手收回,“衣服脱了,转过身去。”
容雪迟第一次对阎枭的命令迟疑,不等他有动作,阎枭掐住了他的下巴把人往自己跟前拉了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连一指都不到,阎枭能清晰的看见容雪迟脸上细细的绒毛。
“为何迟疑?”
容雪迟敛下眼眸,不敢与阎枭对视,“属下不敢。”
“看着我!”
容雪迟看着阎枭时眼神有些闪躲,睫毛微微颤抖着,被水打湿的发丝垂在鬓角处,看起来有些柔弱。
“主人...属下知错。”
阎枭差点咬碎后牙槽,“脱!”
“是。”
容雪迟微微起身褪下衣服,肩膀、腋下、胸前穿插着几道鞭痕,一道道黑紫的肿痕看的阎枭眼皮一跳。
这肯定不是他打的,他打的每一下都有分寸,最多红一些,不可能这么严重。
“转身,裤子也脱了。”
容雪迟不再迟疑,立刻转身褪下所有的束缚,身后被阎枭打出的红肿基本消散。
而大腿上却出现了一道新的鞭痕,黑紫肿胀,已经开始渗血。
后背便不用说,几乎被鞭痕覆盖,最轻的伤都比阎枭打的重。
阎枭心尖狠狠一颤,“你去领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