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如果能活个大年纪,除了我有功夫在身能保护自己之外,还得益于我擅长逃跑的本事。
在我快速判断出再这么打下去姑奶奶我就要暴尸街头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掏出了独门法宝朝着一脚踹向我脑袋的那个孙子一戳,他便二话没说的就倒下了,趁着这个空子,我立马转身撒丫子就跑,然后又运气极好的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那个独门法宝是一根20万伏高压电的军用警棍,是G从他爸那偷来硬塞给我的,那还是在一个我去医院看邹浩的清晨。
“拿着。那小子一醒过来你就给他一下子。”G一脸的得志。
“我TM是去看病人的,你当我是去杀人吗?我不要。”我一脸的不屑。
“你带在身上吧,要不我没法安心上班。”G蓦然正经起来的样子一时让我有些惊讶。
“不如你求求我。”尽管吃惊,我还是不愿意放弃掉任何一个能压迫G的机会。
G直直地看了我三秒后,然后竟然冲我单膝跪了下来:“这样成么?”
我睁圆了眼睛看了G三秒,发现他仍然带着一脸的认真,于是我便乖乖得将警棍放在了包里。
一向没正形的G在猛然认真起来的时候,杀伤力一点都不比F弱。
本来我并不是随身带着这东西的,直到上次跟尿八丈打完那通电话知道菜刀姐这个人不太靠谱之后,我便从此棍不离身了,想不到这么快就救我于水火之中了。
然而,就在我想打开车窗冲后面那几个气急败坏的职业杀手竖一下中指抒发一下得意之情的时候,我赫然发现拿着一个拖把的H不知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如人猿泰山般怒吼着奔向了那几个家伙,那一刻,我只感觉内心一阵寒风刺骨。
从那时候我开始坚信,H一定是上天派来专门整我的。
我只好恋恋不舍的下了车,飞速得又跑了回去。
H在竭尽全力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手里的拖把,防范着敌人的近身,趁着那几个家伙的注意力都放在H身上,我拿着警棍又快速地放倒了一个,然后拉起一边停下动作看着我发呆的H转身就跑。
“你快走,我在后面顶着。”H挣脱了我的手,一脸的视死如归。
“MD你顶个毛!”
我的话音刚落,一个杀手的刀子便冲着我的心口刺了过来,我刚想施展绝技轻松闪过,只见H一个箭步就窜上来挡在了我的前面,那把刀子便顺势插进了他的身体。
H倒在了地上,手里抓着刀子一脸痛不欲生,还不忘冲我挥着手:“快走!”
当时我只感到一股强烈的愤怒,愤怒我总是招来杀身之祸的不公命运,愤怒这个跟我一直作对的H临死还要让我因为他而愧疚一生,我更愤怒,为什么菜刀姐在接了我的电话之后赶来的这么慢。
于是,我将愤怒发泄到了剩下的那几个莫名其妙的职业杀手身上。
然后我发现,愤怒时候的我,的确很能打。
终于,菜刀姐的打手赶到了,在大家的团结作战以及我准确的警棍进攻下,很快便将这几个家伙一举拿下。
在带着H奔向医院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将H的死讯告诉他爸之后那位怪大叔歇斯底里的怒吼表情,我甚至在考虑,我是否要代替H将这位怪大叔养老送终。
H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完全感受不到我的这番纠结无比的思想斗争。
在H被推进急救室大约5分钟左右,医生便走了出来,一瞬间,我心如死灰。
“就,就不能,再,再抢救一下么?”因为绝望,我连一句简单的话都说不利索。
“他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干吗推来急救室?你们搞搞清楚好不好?当我时间很多吗?”医生转而一脸愠怒地责怪起我来。
“皮——肉——伤?他都休克晕过去了啊!”我再一次睁圆了眼睛。这怎么可能?我眼睁睁地看到那把三棱刀扎进了H的体内的啊!
“他那是睡着了!推走推走!赶紧推走!真是的,大半夜虚惊一场,我看你伤势都比他严重,赶紧去包包好吧!”于是,这个坏脾气的南方医生就边碎碎念着边让护士将H推到了普通病房。
听了医生的话,我审视了一下自己,发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让血染红了一片。这时候我才感觉到一阵遍布全身的痛,火辣辣的痛。
我叹了口气,一时间,有一点悲哀。
我想起了跟F扛着桌子与山爷的手下浴血奋战被砍成血葫芦的场景,想起了我在邹浩那里割腕自杀醒来之后却幸福地看到了G的那双溢满温情的双眼的场景,想起了每次F给我温柔换药时G都让我咬着他的衣袖的场景。
而现在,当我再次受伤的时候,却只剩下了我一个。
“喲,姑娘你是做什么的呀?怎么搞了这么多伤口。有的还蛮深的嘞!”给我包扎伤口的医生一边包一边还不住的惊叹着。
“你没有家人朋友的吗?一会儿谁去给你办理交费手续?你这些伤口不好好调养很容易感染哦。”
“哎哟,年轻人不懂得珍惜,就知道胡搞,到了老了就后悔了,你爸爸妈妈不教育你的哦?”
我拼力咬牙强忍着这通令人抓狂的絮叨,同时我也清楚地看到周边熙来攘往的病人与护士向我投来的鄙视的目光。
我知道,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是一个危害社会的人渣废物,就像H一直叫我的那样。
而实际上,我也的确已经变成了这么一个人。
“原来你在这!”
猛然间,H充满惊喜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循声望去,H正站在门口一脸憨笑地看着我,胸前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我便也盯着他很安静地看着。
H走到我的身边,愣愣地看着我身上的伤口,然后满腹怨言地说:“其实你先跑了就没事了,我在后面完全顶得住。”
“你真的会硬气功?”我只关心我关心的问题。
“是啊。”
“跟谁学的?”
“我爸。”
“你爸?”
“是啊,他要是不会,就凭他那张不积德的臭嘴,早就在赌场被人打死了。”
“你既然会硬气功怎么不会打架?”
“我会了硬气功还用得着打架么?硬扛着就是了。”
“那你既然会硬气功,为何还是被刀子扎伤了?”
“哪那么事儿呢,硬气功又不是每次都好用,死不了就行了。”
这下轮到我无语了。
我没有住院,只是拿了一些消炎的药与纱布, H依然紧紧跟着我,我暂时也没力气赶他走了。
“你还是赶紧离开这个菜刀吧,我有钱还债。我有几项发明专利,等我找到买家卖了就有钱了。”走出医院的时候,H轻轻得跟我说。
“MD既然你有钱早怎么不拿出来呢?”H的话不由让我再次烧起了怒火。
“我想借着这帮人吓唬吓唬我爸,让他趁这个机会戒赌,只要他愿意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赌,我就帮他把这次的赌债还上。谁知道你硬要进来掺和一棍子,事情一下子就搞复杂了。”
听完H的话,一时间,我突然感到自己无比的愚蠢。
“你牛逼,我以后不会再管你的事情,把身份证还我,我走人。”
“你说话算话吗?”H果然跟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身份证。
然而正当我要去拿的时候,H又将证件收了回去。
“我不相信你这个不良青年。除非你先乖乖跟我回家去。”
“不要以为我受了伤就揍不死你了。拿来。”我一脸杀气得朝H扑了过去。
H见势不妙,立刻拔腿就跑,于是我们俩现场就在马路上来了个午夜狂奔。
正在我追H追的不亦乐乎几乎忘了伤口的疼痛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尿八丈打来的,一时间,一股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