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村外山林边缘始终有零散人影出没。这些彭大麻子的残余匪众昼伏夜出,不敢正面挑衅,只在暗处窥探宅院布防、打探虚实,偶尔还会偷偷劫掠偏远农户的粮食财物,搅得周边村落人心惶惶。
不少村民结伴来到覃家大院,恳请覃世汉出手清剿残匪。众人忧心忡忡,生怕残匪纠集人马,再度大举来犯。
覃世汉安抚好乡邻,随后召集几位心腹家将,在厅堂议事。众人围坐一处,分析匪情。
“残匪人数不多,也就二三十人,依托山林地形游走,打游击的路子。”一名带队巡查的家将开口,“他们熟悉山路,进林便难追踪,硬追极易中埋伏。”
“这群匪寇贪财又怯懦,不敢强攻大院,却祸害寻常百姓。放任下去,周边村落永无宁日。”另一位家将说道,“依我之见,不如集结人手,进山清剿,一劳永逸。”
覃世汉摆了摆手,沉吟道:“山林地势复杂,林木茂密,我们人马进山,视野受阻,反而会落入对方的优势。贸然进山,伤亡在所难免。眼下最好的法子,不是追剿,而是设伏诱敌。”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静待他的计策。
彭菊也坐在一旁旁听,连日来她协助打理防务,对周遭地形、匪寇习性也有了不少了解,此时轻声补充:“残匪缺粮少物,他们四处劫掠,目的就是为了囤积粮草。我们可以从粮草入手,引他们现身。”
一语点醒众人。覃世汉眼中闪过赞许之色,随即敲定计划。
当下安排下去:先是放出风声,称覃家大院近日会运送一批粮食、布匹前往山下的临时货栈,押运人手不多。再挑选数十名精锐家兵与枪法出众的乡勇,分成两队,一队伪装成押运民夫,推着粮车沿着山道行进;另一队则提前潜伏在山道两侧的密林之中,构筑埋伏圈。
同时,其余人手坚守宅院,照常巡逻,不露半点破绽,让暗中窥探的匪寇以为大院主力外出押运,防备空虚。
计划敲定,众人分头行动。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几辆满载粮食、布匹的木车缓缓驶出覃家大院。推车的“民夫”衣着朴素,步履闲散,看上去毫无防备。山道蜿蜒,两侧古木参天,浓荫蔽日,正是设伏与藏匿的绝佳之地。
潜伏在山林中的残匪果然盯上了这支队伍。几名暗哨一路尾随,互相打着手势,快速赶回匪巢报信。
不多时,二十余名残匪手持刀枪,鬼鬼祟祟地从山林深处钻了出来。为首的是彭大麻子麾下一名小头目,此人满脸戾气,盯着粮车眼中放光。他笃定押运人手薄弱,当即挥手,带着匪众快步冲下山道,直扑粮车。
“拦住他们!粮食布匹全抢下来!”小头目厉声喝喊。
众匪吆喝着一拥而上,就在他们即将靠近粮车的瞬间,山道两侧的密林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口哨。
“动手!”
霎时间,枪声、呐喊声一同炸开。潜伏的武装人员从树丛、岩石后一跃而出,长短枪械同时开火。密集的火力瞬间笼罩整个山道。
残匪猝不及防,当场倒下数人。他们本就是惊弓之鸟,见中了埋伏,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厮杀的胆量。一部分人转身就想逃回山林,一部分人慌不择路,四处乱窜。
伪装民夫的队员也纷纷抽出暗藏的枪械,加入战局。短短片刻,战局便分出胜负。二十余名残匪,死伤过半,剩余七八人被团团围住,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埋伏大获全胜。众人收缴匪寇的兵器,将俘虏捆绑妥当,押解着战利品,一同返回覃家大院。
消息传回村中,百姓们奔走相告,人人喜出望外。连日来压在心头的惶恐一扫而空。
回到院内,覃世汉审问被俘的匪寇,得知彭大麻子死后,残余势力四分五裂,这一伙只是其中最弱的一支。另有几股残匪分别躲在不同山头,彼此互不统属,却都对覃家大院心存忌惮,暂时不敢轻易来犯。
“树倒猢狲散,这群乌合之众,翻不起大浪了。”一名家将笑道。
覃世汉却依旧谨慎:“虽不成气候,但山中仍有匪踪,终究是隐患。暂且将俘虏关押看管,严加盘问,摸清其余几股残匪的落脚地。同时继续加固防线,不可有丝毫松懈。”
彭菊走上前,看着缴获的物资与俘虏,说道:“经此一役,其余残匪必定心生畏惧。短时间内,地界能安稳一阵。我们也可以趁着这段时日,安抚乡民,恢复生产。”
山道一战,以巧取胜,彻底打压了残匪的气焰。笼罩在营盘村上空的阴云渐渐散去,历经血战与风波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安稳时光。只是所有人都清楚,乱世飘摇,这份安宁,依旧需要众人同心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