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客栈的地板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原本紧闭的房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木轴断裂声,“砰”地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狠狠撞开。
狂风裹挟着浓烈的腥臭与甜香倒灌而入,桌上的油灯瞬间熄灭。
萧逸尘只觉眼前一黑,但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本能让他没有丝毫迟疑。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至右臂,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刺目的银白匹练,直逼门口那道庞大扭曲的黑影斩去。“铮——”金铁交加的爆鸣声在狭小的客房内轰然炸响。
萧逸尘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阴寒之力顺着剑身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终于看清了门外的东西——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具浑身贴满黄符、四肢以诡异姿态反折的干尸!
“师父,是炼尸!”萧逸尘强忍着经脉撕裂的剧痛,死死抵住剑身不让干尸踏入半步。
“慌什么?不过是些借尸还魂的傀儡罢了。”清风道长冷哼一声,只见他不退反进,左手指尖凭空燃起一抹炽热的道家罡气;右手则快如闪电般探入怀中,捏住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引雷符。
干尸见久攻不下,喉咙里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嘶吼,张开满是暗红血迹的獠牙,猛地朝萧逸尘的咽喉咬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清风道长身形如鬼魅般横跨一步,挡在了徒弟身前。他双指夹着引雷符,精准无比地拍在了干尸的眉心处。“九天玄刹,化为我刃,破!”伴随着一声低喝,耀眼的紫色电光在黑暗中骤然爆发。
干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在雷光的灼烧下剧烈抽搐,身上贴着的黄符纷纷自燃成灰。
不过眨眼之间,这具凶悍的炼尸便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液,将客栈的木地板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然而还没等师徒俩喘口气,四周的墙壁上突然渗出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粘液。那股奇异的甜香变得愈发浓郁,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触手正顺着两人的脚踝往上攀爬。
脚下的木地板开始发烫,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好狠毒的手段。”清风道长看着地上的粘液,眉头紧锁,“这客栈不仅是阵眼,更是个巨大的‘化骨池’。他们想用咱们的血肉来催动阵法。”
“既然他们想玩,那贫道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清风道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伸手从袖中摸出一枚古朴的铜钱抛向空中。
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铜钱在半空中急速旋转,散发出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将那些试图靠近的血色粘液尽数逼退。
“逸尘,听好了。”道长的声音通过真气传入萧逸尘的耳中,“这聚阴阵的弱点就在阵眼中心。待会儿我会用罡气强行撕开阵法的缺口,你就顺着这股气机,一剑刺入地板下的阵枢!”
萧逸尘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全身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长剑之中。剑身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决心。
就在这时,窗外的低沉吟唱陡然拔高,整座客栈的地面猛地塌陷下去。无尽的黑暗与阴煞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房间,将二人重重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