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苏醒,阿宁再次遗忘了所有,但也找到了出镜的路。
费无奇当众宣读通关名单,祁枫位列榜首,阿宁垫尾。
不明不白的过关了,没有思考更没有进步,阿宁真的很不理解这样的考核方式。
更不理解的还有广大的落榜学子,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比如寒招月。
为了安抚这些人,恒远正气凛然道:“修行之人一旦被执念欲望所扰,将永无破境可能,汝等止于此境乃是天意,当自省内心,破除欲念,潜心修行,顺应天道,日后方能有所突破。”
掌门都这么说了,落榜的学子们那还有脸赖着不走,等待他们的要么是离京做散修,要么就归附于除妖司。
临走之时,恒远回头看了阿宁一眼,似愤怒,似警告。
“难不成身份暴露了?”
阿宁心事重重的走出大殿,依依和卫通早已守在殿外。
她第一时间将自己通关的消息告诉了徒弟依依,因为她很快就将迎来第二次失忆。
出一次镜失忆一次,出一次殿再失忆一次,阿宁猜天道仙院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
依依一如既往的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卫通则想知道她还记得些什么。
阿宁叹了口气,“你真别说,又忘的一干二净了。”
“过了就行,至少结果是好的。”
卫通笑着笑着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儿,少了样东西。
是他亲手送给阿宁的铁剑,不见了。
阿宁不仅把剑丢了,掌心还平白无故的多了个“舟”字。
这一连串的怪事儿搞得她想打退堂鼓,毕竟谁也不清楚下次会不会直接变成傻子,傻到连回家的路都想不起来那种。
养心居里,寒招月安静的可怕,仿佛变了个人,阿宁生怕说错话伤到他脆弱的心灵。
“没关系的招月公子,下次一定可以。”阿宁开口安慰他
“连你都行凭什么本公子不行?”寒招月越想越不服。
“那么多人凭什么就拿我比?”阿宁实在受不了他这性子。
寒招月也不甘落后,故意刺激她说:“你……你别高兴得太早,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儿。”
阿宁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跟他争论这个话题。
“你这是要回老家?”阿宁问他。
寒招月摇摇头,“都下山了哪儿还有家?剑到哪里人便去哪里!”
“就这样吧,告辞,”寒招月破天荒的向她行了礼,接着提上包袱转身离去。
深夜,阿宁突然想散散步,顺便看看鸟窝和星星。
养心居有除妖司阵法守护,即便夜里没有侍卫值守,学子们也根本出不了那道门。
可阿宁是个例外。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古树下,随后纵身一跃。
“哪有什么鸟窝?连慌都不会扯的小气鬼!”
阿宁正数着星星,却无意间发现了座高耸入云的阁楼。
她一下愣住了,进宫这么久她可从未见过此阁,按理说宫里有座这么高的阁楼应该很容易被看见才是。
“难道只有在这棵古树上才能看见它?难道是有什么阵法障眼?”
她仔细思考着,忽然就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以树之本设障眼大阵,树不死则阵不灭”
“太精妙了!”她一边感概,一边在想长生为什么会上树看星星。
阿宁摇摇头,“不可能,他只是一个没有半点法术的凡夫俗子。”
她很好奇阁中是否藏着秘密,不过以她目前的法力根本无法破此阵,更无法确定阁楼所在的具体方位。
过了这一关,往后又是两日的等待期,阿宁无聊极了,一心想着出宫。
白天门口有人守着,只能晚上找机会,所幸在这深宫之中,别的她不敢说,关系还是有的。
在卫通的帮助下,阿宁变回女儿身轻轻松松出了宫。
红尘俗世即是最好的休养之所,出宫的她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恨不得把所有美食都吃个遍。
无欲之池淘汰掉了大部分修行者,这也代表着永安城最近两天不会太平。
这不,阿宁三人正在屋里吃着馄饨,外面又有人打起来了。客人们知道后纷纷放下碗筷出门一睹为快。
阿宁摇头叹气,“果然,这帮修行者在哪里都改不了打架的臭毛病,依依,你可千万别学他们,法术不是用来争高下的。”
依依许下承诺,“师父放心,我一定改掉这些毛病。”
酒肆闻言道:“客官慎言,修行者之间的事岂是我等凡人敢妄加议论的?”
阿宁问他:“凡人怎么了?凡人低他们一等?只不过会一丁点法术就不是凡人了嘛?”
卫通白了酒肆一眼,示意他赶紧退下。
酒肆噘着个嘴,一边走一边说:“女子之流也敢妄议仙人,真该抓进执礼监去!”
尽管声音很轻,可还是被阿宁听到了,这下她感觉碗里的馄饨都不香了。
回去路上,依依和卫通也被天上的打斗场面吸引了注意。阿宁呼叫二人时不经意抬头,这一细看,竟全是熟悉的身影。
事实证明,眼神太好也会变得麻烦。
“怎么了师父?还想吃什么?”依依跟上脚步询问。
“寒招月?”阿宁聚精会神的看着天上。
“寒招月是什么?”
依依抬头的一瞬,阿宁已然换了张脸。
“别到处乱跑,为师马上回来。”
说罢,阿宁腾空而起,以极快的身法御风而上。
彼时,寒招月正与一名修行者对战,而这名修行者就是当日给阿宁下战书的狂人。
阿宁凑进围观者当中,“各位道友也在,幸会幸会,小生也想来看看热闹。”
修行者们一眼便认出了她,纷纷摆出迎战的姿势。
阿宁可不想闹事,双方就这样一边看戏一边僵持着。
十余回合后,寒招月渐渐落了下风,而他的对手招式凌厉步步紧逼,完全没有点到为止的打算。
危机之时,阿宁瞬移上前,一掌为寒招月化解了危机,又一掌将其对手打退。
“虚公子?”寒招月大惊,“你不是在宫里吗?”
“说了多少遍别在叫虚公子,到底是谁虚你心里没点数?”
若不是相识一场,阿宁还真不想管他,甚至想狠狠掌他的嘴。
寒招月面红耳赤道:“嘿嘿,小寻大人,我再也不说你虚了,你帮我好好教训这帮人。”
修行者咬牙切齿道:“又是你,还想来多管闲事?”
阿宁好言相劝道:“再这么不要命的打我可就通知除妖司了,再将你们通通抓进执礼监。”
寒招月委屈巴巴道:“我是受害者,要抓也是抓他们。”
修行者忍无可忍杀向阿宁,却被阿宁的破风掌打得晕头转向。
其余修行者见状,纷纷持剑一拥而上。
眼看对手人多势众,阿宁欲用梨花剑术将断剑一分为二,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她还想将断剑二分为四,可惜没分出来。
即便这样,对付一群小喽啰也完全足够。
寒招月大惊:“小寻大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你不会是仙人下凡吧?”
阿宁没法回答,她甚至比寒招月更加震惊,就以梨花剑意为例,以前她可是想都不敢想,如今就怎么水灵灵的成了。
修行者们眼见不敌,争先恐后逃之夭夭。
阿宁离开前还不忘叮嘱寒招月低调做人,让他打不过就跑。
“小寻仙人,你去哪里了?”寒招月御剑追赶,甚至在大街上卖力叫喊。
阿宁没有选择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