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冯疏影就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身体里那股温热的力量把她从睡梦中推醒的。混沌体质三级之后，她体内的混沌能量每天都在缓慢释放，像地下涌动的温泉，从丹田流向四肢百骸，从四肢百骸流向每一寸皮肤。她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她睁开眼，看到杨过正看着她。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晨光还没透进来，房间里只有朦胧的月色，但她的眼睛已经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轮廓——眉骨，鼻梁，嘴唇，下巴。
“你醒了？”杨过的声音很轻。
“你一直没睡？”
“睡了。刚醒。”杨过的手从她的小腹上滑到她的腰侧，拇指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摩挲着，“你最近睡觉的时候，身体会发光。”
冯疏影愣了一下。“发光？”
“嗯。很淡，像月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杨过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很美。”
冯疏影的脸红了。她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先是轻轻的触碰，然后舌尖交缠，发出细微的水声。杨过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臀上，隔着薄薄的中衣，感受着她身体的曲线。冯疏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紧紧抓着。
“过儿……”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杨过没有回答。他的手解开了她的衣带，中衣散开，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的皮肤白得像玉，但不是那种冷白，而是一种温润的、透着淡淡红晕的白。她的身体比半个月前更美了，混沌能量把她的每一寸肌肤都重新塑造了一遍，光滑，紧致，富有弹性。杨过的手指从她的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际，从腰际滑到大腿。她的皮肤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颤栗，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色。
杨过的手停在了她的腿间。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她的嘴里溢出了一声音调很高的、压抑不住的呻吟。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杨过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把她的呻吟吞进了肚子里。
后来的事，没有语言，只有月光和呼吸。杨过进入了她的身体，两个人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他的手撑在她头的两侧，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杨过的内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奔涌而下，经过两人身体相连的地方，涌入冯疏影的身体。她的内力立刻回应了，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交汇、融合、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气旋从她的丹田出发，沿着她的经脉走了一个又一个大周天，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深、更沉、更持久。
冯疏影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被这股力量重新锻造。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容颜在变化——皮肤变得更细，毛孔变得更小，五官的轮廓变得更加精致。杨过在她身上律动着，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像海浪拍打着礁石，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渐渐平息。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浸湿了床单。冯疏影侧过身，面朝杨过，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上有泪痕，但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她的脸比昨天更美了，美得不像真人，像一幅画，像一个梦。
“过儿。”她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感觉到了吗？我的内力又强了。”
“感觉到了。”杨过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脸，“你的脸也变了。比昨天更好看。”
冯疏影笑了。她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从深蓝变成了浅蓝，又从浅蓝变成了淡金色。两人又躺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天亮了。完颜萍起了床，梳洗好，先去看了看杨思。孩子已经醒了，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嘴巴里吐着泡泡。完颜萍笑着把她抱起来，给她换了尿布，喂了米汤。杨思吃得不多，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小手抓着完颜萍的衣领，咿咿呀呀地叫着。
“思儿，你娘还没起呢。我们不去吵她。”完颜萍抱着孩子，走到院子里。梅林里的晨雾还没有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她深吸一口气，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杨思在她怀里动来动去，小手伸出去想抓池水里的锦鲤。完颜萍把她抱紧了一些，怕她掉下去。
“思儿，等你长大了，让你爹教你武功。你爹武功可厉害了。”杨思听不懂，继续咿咿呀呀地叫着。
卧室的门开了。杨过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完颜萍和杨思，笑了笑。“早。”
“早，杨大哥。”完颜萍看着他，“疏影姐呢？”
“还在睡。昨晚累了。”
完颜萍的脸红了一下。她没有问为什么累，她知道。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杨思。“思儿，你爹出来了。”
杨过走过去，从完颜萍怀里接过孩子。杨思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小手伸出去抓他的鼻子。杨过低下头，让她抓。她抓了一下，没抓住，又抓了一下，抓住了，咯咯地笑了起来。
“思儿，你轻点。”杨过笑着把她的手拿开。
冯疏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头发挽着简单的髻，插一根白玉簪。晨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眼睛亮得像星，嘴唇红润饱满。她站在门口，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美得不真实。
完颜萍看着她，愣住了。她每天都能看到冯疏影，但今天，她觉得她又变了。变得更年轻了，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比她还年轻。
“疏影姐，你……你又变了。”完颜萍的声音有些发涩。
冯疏影笑了。“是吗？我没注意。”
“你自己照照镜子。”
冯疏影走回房间，拿起铜镜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她又陌生了几分。那张脸太年轻了，太美了，美得让她自己都有些恍惚。她放下铜镜，走回院子里，从杨过怀里接过孩子。“思儿，你饿了吗？”
杨思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往她胸口拱。冯疏影笑了，抱着她走回房间，喂奶。
上午，一艘小船从芦苇迷宫里驶了出来。船头站着一个白衣人，身材高大，手持玉箫，正是黄药师。他站在船头，风吹起他的白袍，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他已经快三个月没有见到女儿了。上次分别时，黄蓉还在桃花岛上，肚子大得像一座山，脸色苍白，疲惫不堪。他把她交给杨过，一个人回了桃花岛，每天在海边吹箫，看着海面上的船，想着她过得好不好。现在，他实在放心不下，决定来看看。
船靠了岸。黄药师走上码头，穿过梅林，来到院子门口。完颜萍正抱着杨思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黄药师，连忙站起来。
“黄岛主。”
“嗯。”黄药师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是……”
“思儿。杨思。杨大哥和疏影姐的女儿。”
黄药师走过去，看着那张小小的、白嫩嫩的脸。杨思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不哭不闹，嘴巴里吐着一个泡泡。黄药师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她的皮肤很软，很滑，像剥了壳的鸡蛋。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确实存在。
“像杨过。”他说。
“眉毛像杨大哥，眼睛像疏影姐。”完颜萍笑了，“黄岛主，您进去坐。疏影姐在屋里。”
黄药师点了点头，往精舍走去。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冯疏影正好从里面走出来。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披散着，没有挽。阳光从窗口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像一朵盛开的莲花，清新，脱俗，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黄药师的脚步猛地停住了。他看着冯疏影，瞳孔微微放大，嘴巴微微张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玉箫。他看了很久，久到冯疏影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爹？”
“蓉儿？”黄药师的声音有些发涩，“是你吗？”
“是我。”冯疏影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黄药师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脸。她的皮肤光滑细腻，像婴儿的皮肤，不，比婴儿的皮肤更有弹性，更有光泽。她的眉毛弯弯的，眼睛大大的，鼻梁高高的，嘴唇红红的。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甚至比十七八岁更年轻，像一个还没出阁的少女。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黄药师的声音有些发抖。
冯疏影看了杨过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是过儿。他的混沌体质升级了，我也跟着受益。”
黄药师转过身，看着杨过。他的目光很复杂——有惊讶，有感激，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混沌体质三级？”
“嗯。”杨过点了点头，“刚升不久。”
黄药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真。“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我黄药师的女儿，就该这么美。”
冯疏影的眼眶红了。“爹，你坐。我去给你泡茶。”
“不用。”黄药师拉住她的手，“让我再看看你。”
冯疏影站在那里，让父亲看。黄药师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嘴唇，看着她的下巴。他的眼眶也红了，但没有流泪。他不是一个会在人前流泪的人。“蓉儿，你受苦了。”
“不苦。”冯疏影握住他的手，“爹，我很好。过儿对我很好，萍儿对我很好，思儿也很好。我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黄药师点了点头。“那就好。”他松开她的手，走到完颜萍面前，看着杨思。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匀。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杨思。好名字。”
“过儿取的。”冯疏影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念和思。念想的念，思念的思。”
黄药师点了点头。“好名字。”他转过头，看着杨过，“杨过，你过来。”
杨过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黄药师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杨过，我把蓉儿交给你了。你把她照顾得很好。谢谢你。”
杨过的喉咙发紧。“伯父，这是我应该做的。”
黄药师摇了摇头。“不是应该。是情分。”他顿了顿，“你对她有恩，对我们黄家有恩。我黄药师记下了。”
那天中午，黄药师在蘅芷清苑吃了午饭。完颜萍做了几个菜——清蒸鱼、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鸡汤。菜式简单，但味道很好。黄药师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他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但眼睛一直在看冯疏影，看杨过，看完颜萍，看杨思。他看着这一家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的女儿，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第六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