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库房相遇
书名:重生嫡女:受气?不存在的 作者:云烟随缘 本章字数:4164字 发布时间:2026-06-09

第5章:库房相遇


回到院子没多久,翠竹便匆匆折返,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却满是兴奋之色。


“小姐!查到了!”


沈婉莹缓缓放下手中茶盏,语气平静:“说。”


翠竹稳住急促的呼吸,压低声音凑近:“奴婢找遍府里的老人,多方打听才问出实情。”


“当年安平郡主的嫁妆单子,一式三份:一份在郡主手中,郡主过世后,便随同嫁妆一并存入侯府库房;一份留在长公主府;还有一份在侯爷的书房里。”


沈婉莹眸光微沉,轻声重复:“父亲的书房?”


“是。”翠竹用力点头,“听闻郡主临终前,特意将一份嫁妆单子交予侯爷,明确说是留给小姐的私产,侯爷这些年一直妥善收着,从未动过。”


沈婉莹若有所思。


父亲向来性格软弱,对后院之事极少过问,但他终究是母亲的原配夫君,手中留存一份嫁妆单子,倒也合乎情理。


“还有别的消息吗?”


“还有一件事。”翠竹又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奴婢还打探到,王夫人这些年,私自从库房挪走了不少物件。郡主嫁妆里的那三匹上等锦缎,两匹被她拿去做了正院的帘幔,剩下一匹,便是二小姐身上那件僭越衣裙的料子。除此之外,嫁妆里的不少首饰珠宝,也都不见踪影。”


翠竹咬了咬牙,满是气愤:“周嬷嬷的儿媳妇,去年新得了一支赤金镯子,那镯子的样式、纹路,跟郡主嫁妆单子上记载的一模一样,绝不会错!”


沈婉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沉声开口:“好。”


她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既然有了眉目和证据,此事便好办了。”


翠竹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小姐,咱们这就前往库房讨要嫁妆吗?”


“不急。”沈婉莹神色淡然,“先摸清库房的底细,再动手不迟。”


她沉吟片刻,开口询问:“如今库房是谁在掌管?”


“是刘管事刘福。”翠竹立刻答道,“他本是侯府的老仆,后来投靠了王夫人,对王氏唯命是从,这些年库房的钥匙,一直攥在他手里。”


“钥匙在他手中……”沈婉莹微微蹙眉,又问,“那嫁妆入库时的对账册子,由谁保管核对?”


翠竹愣了愣,面露难色:“这……奴婢没能打听出来。”


“打听不出来也正常。”沈婉莹唇角微扬,眸中笃定,“本就是王氏暗中挪用,自然不会留下明面上的把柄。”


“翠竹,走,跟着你家小姐我去会会这位刘管事。”


侯府库房坐落于东北角,是一座青砖砌成的独立院落,戒备看似森严,实则全是王氏的亲信。


门口守着两个粗使婆子,瞧见沈婉莹走来,神色瞬间变得慌乱,对视一眼,连忙上前阻拦。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要进库房查看。”沈婉莹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两个婆子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阻拦:“大小姐,库房乃是重地,没有夫人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没有夫人的允许,便不能进?”沈婉莹眉梢微挑,目光清冷,“我且问你们,这库房里存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是侯府的公用物件……”


“侯府的物件?”沈婉莹慢条斯理地开口,字字清晰,“我生母安平郡主的陪嫁私产,何时成了侯府的公产?”


两个婆子脸色瞬间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沈婉莹懒得与她们多费口舌,径直迈步往里走。


“大小姐!您万万不可进去啊!”


两个婆子急着上前阻拦,被翠竹一把用力推开。


“闪开!我家小姐是侯府正经嫡女,查看生母的嫁妆,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沈婉莹推开库房大门,从容迈步而入。


库房空间宽敞,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笼与木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显然常年无人打理清扫。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角落的一排木箱上。


这些箱子表面落满厚灰,挂着的铜锁却是崭新的,一看就是后来重新锁上的。


“翠竹,去把那些箱子打开。”


“是!”翠竹应声,快步走到箱前。


箱子上的铜锁看似完好,锁眼却有明显被撬动的痕迹,翠竹稍一用力,锁扣便直接脱落。


沈婉莹走上前,低头看向箱内,眸色渐冷。


箱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件破旧的素色衣裳和几本泛黄的旧书,别说金银珠宝,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翠竹彻底愣住,满脸错愕,“嫁妆单子上明明记载,这些箱子里装的全是金银首饰、名贵锦缎,怎么会是空的……”


“早已被人暗中搬走了。”沈婉莹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冷意,“看来这些年,我母亲的嫁妆,不知被多少人暗中觊觎、肆意挪用。”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阴沉的呵斥。


“大小姐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库房重地!”


沈婉莹缓缓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身材矮胖,留着一撮山羊胡,身着管事服饰,腰间挂着一串沉甸甸的钥匙,正是库房管事刘福。


“刘管事。”沈婉莹微微颔首,语气淡漠,算是打过招呼。


刘福快步走进库房,目光扫过被打开的空箱子,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大小姐,库房乃侯府禁地,没有夫人的手令,您怎能擅自闯入?”


“我不能进?”沈婉莹微微偏头,眸光锐利,“那我倒要问问刘管事,这库房里存放的,究竟是谁的东西?”


“自然是侯府的公产……”


“侯府的公产?”沈婉莹直接打断他,语气冷冽,“刘管事这话未免太可笑。这库房里,十有八九都是我生母安平郡主的陪嫁私产,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侯府的东西?”


刘福脸色骤变,强装镇定地辩解:“大小姐,话可不能乱说。郡主已然过世,这些嫁妆理应归侯府代管……”


“归侯府代管?”沈婉莹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刘管事熟读过大周律法吗?”


她往前轻迈一步,气场全开:“按大周礼制,郡主及公卿贵女的陪嫁,皆属女子私产,由亲生嫡女全权继承。我生母过世,这份嫁妆理当归我所有,与侯府公产毫无干系,何来代管一说?”


刘福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沈婉莹不依不饶,继续追问:“更何况,我生母临终前,特意将一份嫁妆清单留在父亲手中,这份清单,刘管事莫非从未见过?”


刘福脸色愈发难看,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大小姐,这……这都是主子们的安排,奴才……”


“这什么?”沈婉莹一把推开他,走到空箱前,指着箱内厉声质问,“这箱子原本盛放的金丝楠木首饰盒、赤金镶珠头面、东珠耳坠,如今去了哪里?”


她转过身,死死盯着刘福,眼神冰冷:“刘管事不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些嫁妆,为何不翼而飞?”


刘福浑身发抖,慌忙跪地求饶:“大小姐,奴才冤枉啊!这些事全是夫人一手打理,奴才只是个看守库房的下人,一概不知,根本做不了主啊!”


沈婉莹静静看着跪地求饶的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一概不知?”


她缓缓蹲下身,与刘福平视,语气清冷:“周嬷嬷的儿媳妇,去年新得的那支赤金镯子,样式与我生母嫁妆上的记载分毫不差,此事,刘管事也不知晓吗?”


刘福浑身剧烈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你既说不知,那我便明明白白告诉你。”沈婉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这库房里的所有物件,全是我生母的陪嫁私产。从今日起,没有我的亲口应允,任何人不得挪动分毫,把库房钥匙交出来。”


刘福愣在原地,下意识捂住腰间的钥匙串,连连摇头:“不行……此事必须请示夫人,奴才不敢私自交出钥匙……”


“请示夫人?”沈婉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刘管事是想跟我一同前往长公主府,当着长公主的面,好好说说这些年库房嫁妆的去向,核对一下账目吗?”


刘福彻底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底气。


他怎么也想不通,往日里懦弱温顺、任人拿捏的大小姐,如今竟变得这般凌厉果决、句句戳中要害。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院外再次传来脚步声,一道温润清越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里发生何事,如此喧闹?”


沈婉莹循声转头,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缓步走来,身着月白色锦袍,腰系墨玉玉佩,眉目清俊,气质温润,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看似人畜无害,可眼底却深不见底,让人难以看透。


“萧……萧将军!”


刘福见状,惊呼一声,慌忙从地上爬起,再次跪地磕头,姿态恭敬至极。


“奴才参见萧将军!”


沈婉莹眸光微动,心中已然明了。


这位萧将军,便是萧墨寒,当朝镇北将军,也是原主自幼定下婚约的未婚夫。


萧墨寒迈步走进库房,目光淡淡扫过跪地的刘福,最终落在沈婉莹身上,上下打量了她片刻,嘴角笑意渐深。


“这位,便是沈大小姐,我的未婚妻婉莹妹妹吧?”


沈婉莹收敛心神,微微颔首,依礼见礼:“萧将军。”


萧墨寒往前走了两步,与她面对面而立。


他身形挺拔,比沈婉莹高出大半个头,垂眸看她时,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早就听闻婉莹妹妹近日性情大变,在府中惩刁奴、正规矩,大显神威。我特意前来探望,没想到恰好遇上这出好戏。”


沈婉莹眉梢微挑,心中暗自思忖:他消息倒是灵通,特意前来探望,恐怕没这么简单。


“萧将军消息倒是灵通。”


“一般而已。”萧墨寒笑了笑,语气自然,“未婚妻刚落水痊愈,又在府中遇上这等事,我理应过来看看。”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疏离与隔阂。


沈婉莹静静打量着他,梳理原主的记忆:传闻中萧墨寒温润如玉,与自己定下婚约后,却从未主动登门探望。


原主生性怯懦,每次听闻他前来,都会刻意绕道避开,这么多年,两人几乎从未有过正面交谈。


可眼前的萧墨寒,笑意温和却透着疏离,仿佛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让人看不透真实心思。


“萧将军今日莅临侯府,不知有何贵干?”


“专程来看你。”萧墨寒答得干脆,目光扫过一旁空荡荡的箱子,眉头微蹙,“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过是清点生母留下的嫁妆罢了。”沈婉莹语气平淡。


“嫁妆?”萧墨寒眸光一沉,“少了很多?”


“十不存一,被挪用了大半。”


萧墨寒转头看向跪地的刘福,脸上笑意依旧温和,可眼神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刘福浑身发凉。


“刘管事是吧?”他语气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库房掌管多年,陪嫁私产大量流失,你这个管事,当得倒是很‘称职’。”


刘福浑身发抖,磕磕巴巴地辩解:“奴才……奴才真的不知情……”


“不知情无妨。”萧墨寒淡淡一笑,转头看向沈婉莹,语气诚恳,“我向来擅长核查账目,婉莹妹妹若是信得过我,将嫁妆清单交予我,我帮你彻查这些年的库房账目,定将被挪用的嫁妆,悉数帮你找回来。”


他刻意压低声音,这番话,只说给沈婉莹一人听。


沈婉莹眸光微凝,静静看着他,心中快速思量。


她看不透萧墨寒的真实用意,但能确定,此人此刻对自己,并无恶意。


短暂沉默后,她缓缓点头:“好,那就有劳萧将军了。”


萧墨寒嘴角的笑意,瞬间真切了几分。


“不客气,分内之事而已。”


他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刘福,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刘管事,带路吧,去账房,把库房近些年的所有账目,全部取来核对。”


刘福面如死灰,再也无力反抗,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婉莹看着眼前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


这位突如其来的未婚夫,似乎,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