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挖坑建厕
王大锤弯腰捡起一根树枝。
树枝约莫手臂长短，粗细适中，一端带着分叉。他握住较粗的那头，用分叉的一端在地上划拉。
地面是松软的泥土，混杂着几株矮草。他划了几下，泥土翻起，露出下面深色的土层。
两个看守弟子站在不远处看着。年轻的那位握紧剑柄，年长的伸手按住他胳膊，轻轻摇头。
“让他挖。”年长的说，“等执事来了再说。”
王大锤没理会他们。
他蹲下身，用树枝撬起一块土疙瘩。土疙瘩滚到一边，碎成几瓣。他继续挖，动作不紧不慢。每挖几下，就把树枝上的泥土甩掉。
渐渐地，坑有了雏形。约莫一尺深，两尺见方。他停下来，看了看坑的深度，又继续挖。
远处传来脚步声。三五个修士朝这边走来，都是听见动静过来看热闹的。他们停在距离王大锤十来步远的地方，交头接耳。
“这是在做什么？”一个穿蓝袍的修士问。
“听说要建厕所。”旁边灰袍的回答。
蓝袍皱眉：“在仙草园建厕所？”
灰袍耸肩：“谁知道呢。”
王大锤挖出的土在坑边堆起一个小丘。他换了个姿势，单膝跪地，这样能使上更多力气。树枝与泥土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
又来了几个围观的人。现在有七八个修士站在周围，形成个半圆。有人抱着胳膊，有人叉着腰，所有人都盯着王大锤的动作。
“他用的是普通树枝。”一个女修注意到细节，“没有动用灵力。”
“确实。”她身旁的男修附和，“纯靠力气在挖。”
王大锤的额头上渗出汗水。他用袖子擦了一把，继续挖。坑已经深及膝盖，他跳进去试了试，又开始拓宽。
年轻看守忍不住开口：“你别再挖了！这是仙草园！”
王大锤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干活。
年长看守扯了扯同伴：“别喊了。等执事来处理。”
坑挖到齐腰深时，王大锤停下。他爬出坑，走向一丛灵草。这些草叶细长，边缘泛着银线般的光泽。他伸手折了几根较长的茎秆。
“哎！那是银线草！”年轻看守叫道。
王大锤好像没听见。他拿着草茎回到坑边，开始编织。粗壮的草茎在他手中交错翻飞，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却稳如磐石。不多时，一个简易的围栏框架初具模样。
围观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他还会这个？”
“看起来像凡人手艺。”
王大锤把编好的框架立在坑边，又去折更多草茎。这次他选的是另一种灵草，叶片宽大厚实。他将叶片层层叠放，用细草茎固定，做成一个简易的屋顶。
太阳升到头顶，阳光直射下来。王大锤的后背湿了一片。他停下来，解开衣领透了口气，随即继续工作。
现在坑边立起了一个半人高的围栏，上面盖着草叶屋顶。虽然简陋，但已能看出是个小棚子的形状。
“还真像那么回事。”灰袍修士评论道。
蓝袍摇头：“在仙草园里建厕所，闻所未闻。”
王大锤走到不远处的小溪边。他蹲下身，用双手捧起水，喝了几口。水从指缝间漏出，滴在衣襟上。他不在乎，又捧了几捧喝够，这才回到坑边。
他捡起一根细树枝，在围栏上划出一个小门的位置。然后他开始拆卸刚才固定好的部分，重新调整结构，留出一道可供进出的门洞。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现在已有十来个。后来的人向先来的打听情况，先来的耐心解释，不时指向王大锤和那个越挖越深的坑。
“他一句话都不说？”新来的问。
“从开始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先来的答。
王大锤终于开口了。他对着坑比划了一下，自言自语：“还差一点。”
这是他一上午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说话了！”有人小声惊呼。
王大锤没理会周围的骚动。他跳回坑里，继续深挖。现在坑深及胸，他必须把泥土举过头顶才能抛出来。
泥土落在坑边，堆得更高了。一些土屑溅到附近的灵草上，年轻看守忍不住上前，轻轻拂去叶片上的尘土。
“你能不能小心点！”他朝坑里喊道。
王大锤停下手，抬头看他：“你在跟我说话？”
年轻看守一时语塞。年长看守把他拉回来，对王大锤说：“你继续。不过执事快来了。”
王大锤点头，继续挖坑。他的动作依然平稳，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坑挖好了。约莫一人深，底部平整。王大锤爬出来，站在坑边打量自己的作品。他走到围栏边，把刚才留出的门洞修整得更规整些。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惊讶的事：他开始脱外套。
“他要做什么？”女修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王大锤把外套挂在围栏上，正好挡住门洞。外套是深灰色的，布料厚实，垂下来像一道门帘。
“哦，是当门用。”有人恍然大悟。
王大锤退后几步，审视整个构造：
一个深坑，一圈围栏，一个草叶屋顶，一件外套当门帘。
他点点头，似乎满意了。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执事带着两个弟子匆匆赶来，脸色铁青。
“让开！都让开！”他拨开人群，看到那个刚刚完工的简易厕所，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大锤看着张执事，指了指那个坑：
“建好了。”
张执事的嘴唇抖了抖，终于挤出两个字：
“胡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