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初到
天光大亮,京城长街便彻底醒了。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车马穿行不绝。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酒旗迎风招展,茶楼里传出谈笑声,食摊的香气沿街漫开。
挑着货担的小贩沿街吆喝,声线此起彼伏。身着长衫的文人、挎着竹篮的妇人、奔走赶路的差役、骑马而过的公子,各色行人摩肩接踵。街边杂耍艺人敲起锣鼓,引得路人围拢驻足。叫卖声、车马声、谈笑声交织一处,整条街道熙熙攘攘,一派繁华喧闹的盛景,尽显皇城白日的鲜活热闹。
天光铺洒在箫国皇城的长街之上,满目车水马龙、市井喧嚷,亭台楼阁错落连绵,一眼望不尽的盛世盛景。褚听祺立在街边,望着眼前一派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忍不住轻声感慨:“这便是箫国皇城,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极尽繁华。”
话音落下,他又蔫蔫地垂下肩头,长长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懊恼委屈,小声嘟囔起来:“唉……来时走得太过仓促,竟忘了多备些银钱,一路行来早已花销殆尽,如今身无分文,连半点小物件都买不起了,实在可惜。”
江秋白见状,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抬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和宽慰:“无妨,我们先前往丞相府落脚,这皇城之中,本就有你兄长置办的产业,不必忧心。”
彼时丞相府内,正厅之中宾客与府中下人皆端坐等候,众人目光时不时下意识望向府外方向。知晓是府中时雨的至亲远道而来,众人心中既满怀期待,又带着几分郑重的迎接之意。更何况来人乃是两时宫宫主的胞弟,身份非同一般,自然无人敢有半分怠慢。
府门前,记青早早躬身静候,远远望见两道身影缓步走近,当即上前一步,神态恭谨有礼,侧身抬手引着二人往府内走去。
走在前头那人身着一袭素雅青衣,墨色长发松松半束于玉簪之上,余下发丝柔顺垂落肩头。他生得一副清绝动人的容貌,面蕴薄粉,唇色偏淡,眉眼温婉纤细,身形清瘦单薄,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弱不禁风的气韵,宛如临风娇花,是一眼便叫人心生怜惜的病弱美人模样。
身侧另一人则身着青蓝锦衫,衣料挺括利落,长发同样半束,仅用一枚玄铁发带固定。他眉目深邃锐利,轮廓英挺凌厉,眸光沉敛如寒潭,周身气场强大迫人,身姿挺拔如松,自带一身沉稳威严的霸者气度,不怒自威。
自二人跟着记青踏入丞相府的那一刻,整个正厅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正厅主位上,丞相宁北柯身着常服,神色温和却不失威仪,起身时衣袍轻响,率先含笑道:“二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他身侧坐着的丞相夫人静如初,一身素色襦裙,眉眼温婉,目光落在江秋白与褚听祺身上,带着几分善意的打量,轻声道:“快坐吧,早备好了热茶点心。”
世子宁时礼立在父亲身侧,青衫挺拔,眉宇间带着世家子弟的沉稳,拱手行礼时动作一丝不苟,“在下宁时醒礼,代家父母,欢迎二位。”一旁的二公子宁时砚则少了几分拘谨,好奇地探了探头,又被兄长不动声色地用眼神按了回去,只抿着唇,偷偷打量着褚听祺,面宁时今则大胆的看着褚听祺。
他们长的真的好像!
记青引着二人落座,又有仆婢上前奉茶。褚听祺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江秋白身后缩了缩,指尖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江秋白侧头看了他一眼,又抬眼看向主位的二人,语气平静却有礼:“叨扰丞相与夫人了。”
宁北柯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拘束,目光扫过褚听祺,语气温和:“时雨从跟我们提过你们,如今见了,果然和他说的一样。”静如初笑着补充:“往后在府里,就当在自己家,不必拘谨。”
一旁的宁时礼适时开口,打破了片刻的安静:“听闻二位一路赶路,府里已备好了房间与热水,稍作歇息后,再为二位接风。”褚听祺听着,悄悄松了口气,江秋白则淡淡颔首,算是应下了。
正厅里的气氛,也从一开始的郑重打量,慢慢变得松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