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们50年？”
林笑笑盯着老鬼那张裂开一道口子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连自己公司的3个员工都快管不明白了，你还让我管47个？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任务触发——‘教堂管理者’。”
“任务内容：接受废弃教堂47个鬼魂的托管请求，成为该区域新一任‘房东’。”
“任务奖励：红姐魂魄碎片×1，阴气值+5000。”
“任务惩罚：若拒绝，教堂鬼魂将视为入侵者，触发群体攻击。”
群体攻击？47个打她一个？
林笑笑转头看沈夜。他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铜钱手链亮着，但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在等她做决定。
“系统，当这个房东要干嘛？”
“每月需提供阴气值1000，维持教堂结界。处理鬼魂之间的纠纷。防止判官府征收该地块。”
月供1000？她现在负债483万，哪来的1000？
“老板，别答应。”小蝶飘过来，压低声音，“47个鬼，管起来比我们公司还累。”
老鬼听见了，那张模糊的脸上又裂开一道口子，像是在笑：“小姑娘，你考虑好了吗？我们47个，等了50年，才等来下一个‘房东’。”
“上一个房东是红姐？”
“对。她管了我们50年，从不拖欠阴气值，也从不让判官府踏进这扇门。她死了，我们得找新人。”
林笑笑攥着手里那片红布角，指尖发烫。红姐管了这47个鬼50年，没抱怨过。她现在拿的是红姐的碎片，要救的是红姐的命，这47个鬼是红姐留下的摊子。
“我答应。”她说。
老鬼脸上的口子裂得更大了，几乎占了一半脸：“好。那从今天起，你就是——”
“等等。”林笑笑打断他，“我答应管你们，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只管到红姐复活。她复活了，房东还是她。你们这50年的账，找她算。”
老鬼沉默了。长椅上坐着的46个鬼也沉默了。教堂里安静得像坟墓——不对，本来就是鬼魂聚集地。
“行。”老鬼说，“但红姐要是活不过来，你管永久。”
林笑笑没接话。她不会让红姐活不过来。
“叮！任务完成。获得红姐魂魄碎片×1，阴气值+5000。当前阴气值余额-4825000。”
她把手里的红布角放进背包，和之前那片放在一起。两块碎片挨在一起，微微发光，像在打招呼。
“走了。”她转身往门口走。
“老板，这就完了？”小蝶跟上来，“你不跟他们签个合同什么的？”
“鬼魂之间的约定，比合同管用。”沈夜终于开口，跟在她身后。
走出教堂大门，阳光刺眼。林笑笑眯着眼，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塌了尖顶的建筑。木门自己关上了，门缝里透出一股冷风。
“叮！系统提示：教堂结界已转移至宿主名下。每月需缴纳阴气值1000，剩余时间29天。”
29天后她得交1000。现在她连100都拿不出来。
“沈夜，当判官的时候，你月薪多少？”
“没有月薪。判官不领工资。”
“那你们怎么活？”
“不需要活。我们是鬼。”
林笑笑决定换个话题：“下一个碎片在哪？”
“城南火葬场。”沈夜看了一眼手机，“距离这里15公里，公交车换乘2次，大概2小时。”
2小时。她看了一眼时间，上午10点。到火葬场中午12点，下午还能去一个地方。
“走。”
公交车晃了2小时，到城南的时候已经12点半。火葬场在一条偏僻的路上，大门关着，门口的牌子写着“暂停营业”。
“火葬场还能暂停营业？”林笑笑问。
“3年前倒闭了。”沈夜推开铁门，“现在里面住着20多个无人认领的鬼魂。”
“无人认领？”
“死了没人收尸，火化了没人领骨灰。一直飘在这儿。”
林笑笑跟着他走进去。院子里堆着废弃的火化炉，生锈的铁皮在太阳下反着光。寻魂仪显示碎片在焚化间。
推开焚化间的门，里面比外面冷了10度。正中间有3个火化炉，最大的那个炉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碎片在炉子里。”沈夜说。
林笑笑走过去，蹲下来往炉子里看。黑，什么都看不见。她伸手进去摸，指尖碰到一块布——凉的，湿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往外拽，炉子里突然亮了一下。
一双眼睛。
在炉子最深处，一双绿色的眼睛盯着她。
“叮！警报！检测到高浓度阴气反应，等级A+。来源：火化炉内部。”
林笑笑手一抖，布角掉在地上。她往后退，撞到沈夜身上。
“有东西在里面。”
沈夜把她拉到身后，铜钱手链亮起金色的光。他朝炉子里照了一下——绿色的眼睛消失了，炉子深处只剩一片漆黑。
“走了。”沈夜说。
“什么东西？”
“上一个来找碎片的人。”沈夜捡起地上的布角，放进背包，“被碎片吸引来的野鬼，等级不高，但领地意识强。”
“它还会回来吗？”
“会。所以我们要快。”
林笑笑没再问，跟着沈夜离开火葬场。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焚化间的窗户——那双绿色的眼睛又出现了，贴在玻璃上，盯着她。
她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
公交车上，她掏出手机看黄泉社区的帖子。置顶帖已经被顶到5000条回复，最新的一条是“判官007”发的：
“案件暂停期限：7天。7天后重新审理。”
7天。
林笑笑把手机给沈夜看。
他看了一眼，表情没变：“够了。7天能找到6片碎片。”
“找到之后呢？第7片在判官府总部。”
“到时候再说。”
公交车到站，她下车，走回公司。巷口很安静，没有判官，没有黑色人影。只有厨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
“老板，喝汤。”
林笑笑接过碗，是莲藕排骨汤，烫的。她吹了吹，喝了一口，鲜的。
“厨娘，你生前是开餐馆的？”
“对。欠了600万，关门了。”
“那你手艺这么好，怎么会亏？”
厨娘沉默了几秒：“不是我手艺不好。是地段不好。开在殡仪馆旁边，没人来吃。”
林笑笑差点把汤喷出来。
“叮！系统提示：当前阴气值余额-4825000。已还进度：1.45%。建议加快速度。”
1.45%。还有98.55%。
她喝完汤，把碗还给厨娘，上楼去看小满。小满不在房间。林笑笑找了三楼所有房间，最后在姨奶奶的牌位间找到她。
小满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个没名字的牌位。
“姐姐，这个人是谁？”
林笑笑蹲下来：“姨奶奶。奶奶的妹妹。”
“她死了吗？”
“死了。很久了。”
小满摸着牌位上的字——虽然没有名字，但刻痕还在。“那她也在阴间吗？”
“在。但她已经转世了。”
“转世了还能回来吗？”
林笑笑不知道怎么回答。小满自己就是转世，她回来了，但被奶奶藏了5年。转世能不能回来，要看阴间律法允不允许。
“姐姐，我想见奶奶。”
林笑笑抱住她，凉的，空的，但她没松手。
“快了。姐姐很快带你去见奶奶。”
